谎言与伪装

171太平山顶

171太平山顶

新年的第一天,白昙就再次开始行程,飞往香江

临行前大姑一边帮收拾东西一边抱怨,说工作太忙,好不容易回次家,年还没过完就又要回去加班

香江是一座现代气息浓郁的城市,但也有着独属于自己味道,独特的历史造就了这座独特的城市

这里并不以自然景观和文物古迹见长,它的魅力主要来自于不同风格建筑杂糅相处时的和谐,以及现代都市的华美

这里有着万丈高楼平地起的欣欣向荣,却也有着阳光照耀不到的阴暗面

白昙下飞机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在乘坐计程车驶入市区时,白昙看到满城的霓虹灯交辉相应,街道上车水马龙,静谧的维多利亚港上,游轮如一只只巨兽在江面徘徊,远处有烟火升空,在夜空中炸出漫天的彩华,烘托起了新年热闹的气氛

计程车停在了太平山脚,白昙选择步行上山

由于是新年,在这个时间点选择上山观景的游客并不多,白昙轻装简行,保持着散步的速度,走了一个多小时,看到了眼前“游客止步”的告示牌——再往前就是太平山的居住区了,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能在这里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就是地位和权势的象征,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属于私人领地

白昙无声无息地绕过守卫,没费什么功夫就翻了进去

沿途也看见了几栋别墅、豪宅,虽然风格有所差异,但大都装修得富丽堂皇,在外部的树林里,白昙隐约能听见屋内的欢声笑语

但这些都没让停留,最终在靠近太平山顶的地方,一座朴实无华的小院门前停了下来

笃笃笃

白昙有礼貌地敲门,不一会儿,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名身材健硕的光头大汉,身上的西装似乎小了点,被肌肉绷得紧紧的,左耳挂着耳麦,右半边的光头上依稀能看出以前纹过纹身,还残留着被洗掉的痕迹

看见门外陌生的面孔,光头壮汉立刻警惕起来,习惯性地右手按住后腰,紧盯着白昙:“找谁?”

白昙笑着说:“陈太婆是住这里吧?”

光头壮汉没有放松,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是谁?”

这时,小院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阿豹,是谁在外面?”

白昙友好地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找陈太婆,陈太婆认识的,她年前有请来玩,不信问问”

光头壮汉盯着白昙,按住耳麦:“前面依次汇报,有什么情况?”

耳麦里接二连三传来回应:“一组无事”

“二组无事”

“三组无事”

光头壮汉看向白昙的眼神更加警惕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无事?人都到眼前了们给讲无事?们都瞎眼了吗?”

白昙笑眯眯地点头:“是说守在下面那些人吗?安啦,们根本没看到”

这时,屋内那个女人因为迟迟没有等来回应,于是主动走了出来,她上身穿着一件修身的高领毛衣,傲人的身材被完全衬托出来,下半身是一条修长的西装裤,中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整个人显得极其干练

她站在光头壮汉身后,看向门外的白昙:“是哪位?”

这个女人说的倒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只是略微带了点香江口音

白昙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刚刚说过了啊,是来拜访陈太婆的”

“找阿嫲?”女人微微皱眉,“那认识吗?”

白昙打量了一下女人,注意到女人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只浮雕着莲花纹饰的银手镯——就是在桂婆的针线盒里见到的那一只

白昙点了点头:“知道,陈金兰嘛,洪门现在的揸fit人”

陈金兰审视了白昙片刻,最后目光停留在白昙的脸上,忽然她皱起了眉毛:“易容?”

白昙笑而不语

陈金兰微微颔首:“进来,带去见阿嫲”

那名叫阿豹的光头壮汉让开身,放白昙进来

跟着陈金兰,二人穿过前院,白昙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起这座院子,整座宅邸的占地很宽阔,分为了前院前厅中堂后院在穿过中堂时,白昙看见堂屋最里的墙上供奉着关二爷金身,在绕过后院的假山池塘,进入内堂时,内堂墙上拜的却是“先祖陈永华有灵”的香火

虽然从外面看这里只是朴实无华的青瓦小院,但内里的装修却一点不失体面,该有的现代设施一应俱全,在正对着假山池塘的落地窗前,白昙看到了正喝着茶消食的桂婆

陈金兰恭恭敬敬地站在桂婆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小声开口:“阿嫲,这位……先生,来拜访,说是旧识”

桂婆放下精巧的茶杯,回头望过来,目光在白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算小鬼孝顺,不食言,知道过年来看老太太”

白昙也笑了起来:“太婆是真行家,易了容都一眼把认出来”

桂婆拍了拍身旁的椅子,也不去搭理陈金兰,只示意白昙过来坐下

等白昙坐到身旁,桂婆语重心长地说道:“需知,易容改面皮改筋肉,却独独改不了骨相,每个人的骨相那是老天爷定的,谁也改不了,老太太浸淫易容手艺这么多年,早学会了看人先看骨相的手艺是教的,的骨相闭着眼都知道啦”

白昙沉吟了一下:“……太婆,听说过削骨整容吗?”

桂婆脸一黑,一巴掌扇在白昙头上:“来就是为了拆老太太台的?”

白昙揉着后脑勺直笑

“说吧,”桂婆翻了个白眼,“就知没那么好心专程来看,咩事值得来一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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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昙闻言也正了颜色,说道:“太婆,有人要杀”

此话一出,桂婆尚无什么反应,身后的陈金兰却先一步阴沉了脸色:“谁要杀阿嫲?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