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故人
舒昊豁然睁大了眼,脸上全是震惊:“能说话?”
“”
表情逐渐僵硬
卧槽!
徐禾悔得肠子都青了
系统对已经不报什么期望了,无可奈何地叹气:“宿主,能不能靠谱一点,多坚持一天都行啊”
徐禾道:“没事,有办法对付”
反应得非常快,把瓶子收好,再低头,眸子里已经写满了犹豫和哀伤,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放在了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闭着眼摇了摇头
舒昊人还泡在池子里,瞬间了悟
被她这样含蓄又悲伤的一眼看的整个人失神
冰冷都感觉不到了,心里还生出一分愧疚来
果然,何絮是有苦衷的
的保护欲瞬间爆发,眼神坚定道:“知道了,不会告诉其人的,阿姐都不告诉”
徐禾朝感谢的一笑
眼睛弯弯,色若春晓,叫人神魂颠倒
舒昊又害羞地把头低了下去
系统:“对这个看脸的朝代无语了”
徐禾只感叹:“这兄弟真是个实诚人”
徐禾伸出手,把拽出了池子,此时主院的人也陆陆续续赶到人群中舒离向前走了过来,柳眉蹙起问:“怎么回事”
徐禾比了比手指,脸色惊惶
而舒昊怎么忍心看她认错,忙解释:“是走路一时没留意,掉进池子里,还吓到了何姑娘”
舒离瞪了一眼,叫丫鬟领下去换衣裳,又偏头对徐禾道:“好了点么?”
徐禾压根就没事,但还是得装一副弱不禁风小白兔的样子,牵强地笑,点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心里问系统:“步惊鸿不会注意到了吧”
系统答:“好像走了过来”
徐禾:“卧槽!”
的手被舒离握着,抬起头,面向舒离也面向众人,眉眼露出一丝焦躁和慌乱
这份焦虑却更给添了一分楚楚之感
一道又一道的目光炙热地落在了身上,男的女的都有,前者多是惊艳和兴味,后者则多是打量和提防
徐禾得赶紧走捂着肚子装出不适的样子,很可怜地看向舒离
舒离微张嘴,觉得她大概是来了月事,那种痛苦身为女子身为医者她都能明白,心疼道:“扶下去休息”
徐禾暗舒口气,余光一扫,扫了一角玄黑衣袍正往这边走来,扯了下嘴角,忙装作虚弱靠着舒离的肩
比舒离高半个头,这样的姿势很诡异但长得好,脖颈修长,锁骨精致,苍白的侧容也叫人想入非非,这份诡异感便淡了
浅绿衣裙临水轻抚
柳叶青青落在她发上
楚楚动人如
人群默默为她们开一条道
有人按捺不住,横出一只手,问道:“舒小姐,这位是?”
的视线里露骨的兴味和好奇,打量着徐禾
徐禾内心暴躁:“是爸”
舒离却抬头,握着徐禾的手,道:“何姑娘在外认识的一个朋友”
男子微微笑:“这样啊,明日可要好好介绍一下何姑娘给们认识认识”
舒离神色冷淡没应话
徐禾无语:“就怕到时候后悔认识”
舒离带她去休息的地方
系统这时候有些疑惑道:“咦?宿主,步惊鸿没有过来,走到了院子口就停下了呃,不过在看”
徐禾说:“让看呗,反正认不出来”
换了女装,又易了容,步惊鸿真有火眼金睛?
主院和偏院的墙门口,草木扶疏
步惊鸿的眉眼锋利冰冷,视线落在离去两人交握的手上,长风卷动的衣和发,眼眸深沉漆黑如撕不开的夜色
入了房间,靠上软榻,舒离想要为把脉,徐禾拒绝了要是一不小心被发现男孩子的身份,那不就
舒离看精神很不好,也不逼迫,拿纸笔写了点药材,吩咐丫鬟去熬药
等室内无人,徐禾用手指比划了个谢谢
舒离却笑不出来,看着徐禾即便被她用草药遮掩还是万般明艳的容颜沉默很久,叹了口气:“若是长得不是这般好,或许人生会快乐些”
徐禾:“”感觉舒小姐已经脑补了一通的童年有多悲惨
舒离道:“拥有了倾倒众生的容貌,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样真不知是福是祸若是出生富贵,让人不敢指染也好,偏偏唉”
徐禾尴尬地笑了一下
舒离面有忧色:“说是的朋友,但是纸包不了火,们很快就会查明的身份的孤立无援、无亲无故,到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
徐禾安抚地写道:不用担心
们能查得到身份个鬼,就算查到了,怕也是要跪着叫爸爸
舒离抿唇,她离燕都多年,但是对那群人有所了解
白日里拦下她们的是钱家幼子,燕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背后还有一群酒肉朋友
平日里就是吃喝玩乐、流连花巷
听说曾经一群人玩死过一个青楼的歌伶
这等腌臜事她听着都心寒,再想着白日里钱家幼子看何絮的视线,舒离更加坚定决心,不能让何絮落到们手里,不能让这个温顺乖巧的女孩子成为那群纨绔的玩物
舒离也知道自家弟弟对何絮的情感,便有意撮合,问道:“何絮,觉得昊儿怎么样?”
她跳话题跳得太快,徐禾一时没反应过来,懵
舒离重复一遍:“就是弟弟,舒昊,觉得人怎么样”
徐禾明白了舒离想当红娘
很不是滋味地对系统说:“这要怎么回答”
系统:“说点好的,婉拒吧”
于是徐禾写:昊哥哥挺好的
舒离问:“那中意吗?”
徐禾装做很震惊,苦恼很久,写:把当哥哥
舒离面露失望,摇摇头
想着这回从雅苑回去后,再也不能带她出来了,她把她带到燕地来,就有责任要好好保护她
等舒离走后,徐禾收回视线,往后靠,沉默很久开口:“她很善良”
系统道:“是啊”
徐禾有些失神地望着屋顶:“一个长得好看又善良,还对很温柔的女人,系统,觉得再呆下去会喜欢上她”
系统吃了屎一样:“人家有未婚夫!矜持点!”
徐禾笑嘻嘻道:“开玩笑的”
其实就只是很纳闷而已
今天白天,握住舒离的手时,徐禾身一僵,女子的肌理细腻温凉,俯身还能闻到她身上的草药香,但就是生不出除感激外的任何情绪
以前能安慰自己,是接触的女生不多,所以没什么暗恋的人
那现在呢?
难不成天生性冷淡?
徐禾翻个身,嘀咕一声:“可别啊”
从雅院回去后,徐禾想着自己不能再这么拖了,得想方法进宫
而自从知道不是哑巴后,舒昊有空、没空就会到这边来,在旁边说着各种好玩的事,就为让说一句话
徐禾要给这兄弟跪了,恨不得拿碗里的药堵住的嘴
这一日也是这样,心里惦记着事,所以觉得后面的哥们吵得要死和舒昊差不多高,走在前面一脸不耐
而舒昊却只是越来越痴迷,说的越来越多
最后拯救的还是舒离
舒离叫过去,给布置了任务,叫帮忙整理书架
舒离挽起袖子来,笑容清丽:“别恼弟弟,其实性子挺像个小孩会跟说明白,叫不要再烦的”
徐禾点头
舒离很信任,医书草药这种她珍之若命的东西,都会让碰舒离自小就背井离乡,在外多年,重回舒家也找不到任何归属感,比起丫鬟婢仆,更愿意相信这个半途救下的哑女
舒离踮起脚,拿下一本书,细细擦掉上面的灰尘,缓缓笑:“真是没想到一别就是那么多年”
她微微出神,想起了以前,道:“幼年时性子沉闷,在舒府也没什么说话的人,父母更喜欢嫡妹一点,独独外公待很好,便时不时往王宫里跑,呆在身边,认草药,学医术久而久之,和王宫里地姑姑也熟悉了”
徐禾的手一顿,舒离在王宫里的姑姑,那不就是燕王妃?
舒离声音低了下来道:“第一次见姑姑在很小的时候她回舒家见祖母,穿着金红色的朝裙,从轿上下来,尊贵无双舒家的年轻女郎们都吓到了,羡慕得不行”
舒离淡淡一笑:“听祖母说,姑姑年轻时就这样夺人眼目,及笄之年,求亲的人更是踏破门槛最后姑姑嫁给了燕王,这门婚事,还是太后亲自安排操办的,多么尊贵啊当时,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和长公主,怕是没有再比她幸运的女人了”
说到这,舒离唇角的笑慢慢淡下来
“只是,长大入宫和她熟悉时,已经是燕侧妃死的不知第几年后她和燕王产生了隔阂,性情也大变,下人们说她阴晴不定,但姑姑待却是极好她变得很少笑,变得易怒,变得暴躁,矛盾的是,她却开始信佛”
徐禾并不了解当初燕王宫内的事,沉默不言
舒离垂眸,叹了声:“祖母说,姑姑嫁与燕王时,兴奋得接连一个月都没好好睡,谁能料到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呢”
她眸光出神,可能又是想到了自己的婚事,笑了笑:“那天看到了么,人群中,旁边的黄衫公子就是要嫁的人,性情温和,品行也不错人人都在留意,却没有”
徐禾语噎这话也没什么不对,但真的听到浑身都别扭
尴尬低头,没去看她
舒离这时忽然又道了一句:“一个月后,可能会进宫一回,为燕王看病,到时候陪进去吧”
徐禾转过头
系统也惊讶,兴奋道说:“宿主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徐禾轻声道:“就等她这句话呢”
对上的目光,舒离微微笑:“进去帮打下手,其人总不放心而且,不是很好奇燕王吗?”
徐禾朝她点头,眼眸却复杂
来舒府那么久,温顺装乖夺取她的信任,各种明目张胆打探燕王宫的消息,还艹一个哑女人设,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如果舒离不提出来,也会要求陪同的
徐禾道:“这样算不算是欺骗了她,利用她的善良呢?”
系统给不出答案:“那宿主打算怎么办”
徐禾想了想,说:“先进宫看看燕王的状况吧无论如何,不能拖累她”
甚至,还需要报答她
晚上的时候,徐禾拿起笔,拿起纸,坐在窗前,映着月光开始奋笔疾书
白日帮舒离清理书籍的时候,从舒离的话里听到了她的遗憾,是一卷古医书,早已失传多年,但是这并不能难到系统
“算是一份离别的礼物吧”
徐禾写着,忽而一笑:“发现,来这个世界,抄的书还不少抄了那么久佛经,现在终于换了,改成了抄医书”
以为这一个月会过的很安稳,抄抄医书,捣捣药就过去
但事实上,想多了
自己不出门找麻烦,麻烦是会找上门来的
舒家也有纨绔子弟,和钱家、云家几个玩得好的浪子,在舒府的后山举办了场狩猎,同时邀了很多人,燕都有名有脸的贵族都来了,汇聚一起,光彩动人
舒离去她外公家了
把徐禾留在了院子里
徐禾是被一个丫鬟叫出去的
丫鬟是舒昊那边的人,气喘吁吁抛过来:“何姑娘,叫好找”
徐禾冷着眼比划:有什么事吗?
丫鬟看不懂的手势,却也知道的意思,道:“公子喊去后山呢”
徐禾摆手:不去
丫鬟面露难色
她还没开口,徐禾的身后先想起一男子的声音,带着笑,阴沉沉道:“就说不会去,舒昊那小子非不信,那么麻烦干什么,不来就,那来找啊美人”
丫鬟的脸瞬间一白:“钱公子”
钱公子露骨的视线落在徐禾的脖子上,对丫鬟一挥手道:“下去,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丫鬟知道平日的事迹,如今何姑娘落在手中,被玩弄一番不死也得残,她惨白着脸道:“钱公子,何姑娘是大小姐身边的人,这样”
一把揽过徐禾的肩,钱公子恶狠狠一瞪她:“再废话一句,连一起干!还有,敢告诉舒昊,一定会让生不如死!”
丫鬟吓得脸色灰白,哆嗦着唇徐禾看不下去了,使了个手势,安抚她,示意她先走
丫鬟抿唇,也不再逗留,小跑着走了
钱公子闷哼一声说:“装的那么清高,果然骨子里也是个贱货,迫不及待了吧?那天舒昊落水就觉得不对劲,什么不小心,指不定是俩在玩什么吧”淫笑着凑近徐禾,看着美人光滑吹弹可破的肌肤,笑道:“玩的什么,们也玩一玩”
徐禾暴躁地问系统:“能不能把杀了”
系统努力劝:“宿主冷静,现在跑到后山,道舒昊面前就没事了,杀坏事”
徐禾骂一声:“坏娘的事”
抓住钱公子的手,转过头,朝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很惊悚但在急色的钱公子眼中却是美人如花,触手可及
一言不发轻轻抓着钱公子,往前走,走到了舒府正中央的花园里,这里有一池湖,隐藏在假山重重间,旁边都是草木,池水很清也很深,应该有两米
钱公子被美人牵着本就心旷神怡,乐不思蜀
看到目的地后,耽于色欲浑浊的眼睛眯起来:“真的是要和玩野趣!”说着迫不及待,笑着就要去扒徐禾的衣服,“来,让先摸摸胸前的宝贝”
徐禾冷漠地想,不如先看看裤子里的宝贝,比还大哦
但烦躁不是一时半会儿了,用手捂着钱公子的眼睛,就把踹了下去
扑腾一声落了水,钱公子呛了好几口,但水性还不错,只以为美人这是在重复那天的情趣,腆着脸:“美人,也下来啊”而回应的却是美人的手,直接插进的头发里,钱公子愣怔之时,整个人已经被摁头进水中
“——?!”
只觉得冰冷的水从鼻子耳朵嘴巴疯狂涌入,胸腔闷血,眼冒金星,整个人窒息炸裂,就要死去但快死时,又被人揪着头发,拉出水面,得到救赎
眼前只能看到那人浅绿的衣襟,耳边是货真价实少年的声音,冷淡地漫不经心地:“想玩,那就玩啊”
钱公子整个人陷入了疯狂——是男的!表情崩裂,还没骂出声,又被一头摁进了水里话堵死在嘴里
徐禾还有心情给数数:“一拜,二拜,三拜,拜二十下就认了这个儿子了”
钱公子挣扎浮出水面,呲目欲裂骂:“贱人!”
徐禾面无表情把摁回去:“叫爸爸”
但这声爸爸徐禾没听到,一支从身后射来的箭,穿过的腋下,直接射穿了钱公子的头
砰,血花溅了徐禾一脸,也僵住了
池水被染红
而钱公子刚好被徐禾拽着浮出来,剧痛让眼珠凸起,豁出去命,拽徐禾的腿,要赔命徐禾没反应过来,被一把拽进了池子里,吃了一口带血的水后,回神,骂一声,一脚踹开钱公子,游到了岸边
什么鬼徐禾按住岸边的草地上,一脸无语地把脸上的血水擦干净,想呕吐
视线一低,却看到了一角玄黑色的衣袍袍边角绣着一圈血红色的锦纹,鞋子也是黑的
衣袂随风,血色流云,煞气逼人
徐禾一愣,低着头,不敢动
隐隐约约有酒气,混着浮在空中的血腥味
“抬起头来”
上方传来的声音冷漠如冰
系统吓得说话都颤抖:“宿宿宿宿主,怎么办”
徐禾心道还能再没用点么
眼神落在池面上
脸上的药水没化,眉眼非常陌生
步惊鸿能认得出来吗?
反正不管怎么说,认出来都是麻烦事一堆
心一横,牙一咬,徐禾酝酿了一下情绪
就当现在是个被迫害的无助孤女吧
靠在血池边的少女慢慢抬头她脸上还有水,容颜楚楚精致,惹人怜爱,瞳眸如漆写满惊惶、害怕和绝望苍白修长的手指死死插入草地里,身上碧绿罗裙已经打湿,漆黑的发湿漉漉披在身后,发尖的水流过锁骨,流入衣衫内
假山的倒影里,混沌的血水中
她如浴血而出的精怪,青莲为本体,叫人色授魂与
她在害怕,眼神润了水般,噙着恐惧的泪
步惊鸿低头,冷淡看一眼,又撇开:“先出来吧,池水冷”
徐禾身体都被冻僵了,心里落下块大石头,步惊鸿没认出,真是太好了
有些狼狈的上岸,好在穿的厚,浑身都湿了,也看不出端倪
系统在脑海里道:“快点抱胸,抱胸,装作很冷的样子”
徐禾骂它屁事多,但还是照做,毕竟这样比较女孩子嘛
于是一路低头抱胸,做瑟瑟发抖状
心里想,舒离说的果然不对,还会路见不平,这哪是暴戾阴狠啊
又有点心情复杂,其实步惊鸿,本性一直都挺好的
步惊鸿问:“不能说话?”
徐禾指了指喉咙,然后摆了摆手
“哑巴么,那也是运气好”
步惊鸿似乎笑了一下,忽然就停下来,漫不经心道:“知道为什么救吗?”
一笑如冰雪初融
只是融化后,露出的的也是深埋雪下的剑,锋利逼人
徐禾摇头
步惊鸿道:“挺像一个故人的”
徐禾:“”已经不敢有任何动作了
“很多方面都像,但不是,不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步惊鸿就不说话了,也不走,视线静静落在徐禾身上
徐禾身体很僵硬,也不能一直这么傻愣着,于是用苍白的手指在空中比了比,意思大概就是谢谢之类的
步惊鸿冷淡地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到底懂没懂的意思,深紫的眼眸像镀上层冰晶,视线似乎到很遥远的地方,透过
良久,说:“不用谢,没打算救”
徐禾语噎,耐着性子,比划:但还是救了
步惊鸿唇角似乎勾起,笑意嗜血冰冷:“再强调一次,现在就杀了”
徐禾:“”哦
步惊鸿道:“真啰嗦”
徐禾隐隐察觉到不对了,步惊鸿似乎喝醉了悄悄地抬眼,也证实了猜想,步惊鸿面色如常,但是眼眸并不清明
察觉到的视线,步惊鸿极其敏锐地转过头来
徐禾维持着哑女的形象,吓得僵硬不敢动
步惊鸿也不避让,盯着的脸看了很久,大概是真的醉了,神志一下子清晰一下子恍惚,最后叠影重重,深紫的眼眸里开始浮现挣扎、痛苦和绝望
徐禾有点疑惑
步惊鸿忽地伸出手来,神情冷静又疯狂,慢慢扶上了的脸
卧槽徐禾下意识往后退,却被捏着下巴重新拉近,慢慢俯身,黑衣男子身上冷冽的酒香靠近,声音低沉:“叫什么名字?”
徐禾手不能比、口不能言,说个屁!
抽搐着嘴角,困窘地看了一眼
步惊鸿垂眸,低低一笑
然后手松开的下巴,搂住了的腰,闭上眼,靠在肩头:“救一命,总该报答下的,给找个休息的地方”
徐禾:“”日
问系统:“是真醉还是假醉”
系统对手指:“这也不知道啊”
说完这话,步惊鸿闭上的眼便没睁开,微凉的呼吸也缓慢打在徐禾的脖子处
像是终得一场安眠
徐禾情绪非常复杂
这种复杂甚至自己都想不明白
系统也疑惑,自从换上女装后,宿主就一直处于暴躁老哥的状态,它还以为现在宿主得气疯呢,没想到居然表情只是纠结复杂
系统问:“宿主,那现在怎么办”
徐禾翻白眼:“能怎么办,给找个地方睡呗”
系统道:“宿主,说的那个故人就是吗?”
徐禾:“废话”
把步惊鸿安排进一间房子,扶着睡下后徐禾一刻也不想留,出了门
系统从脑海里蹦出来,一团绿油油的光,闪啊闪:“宿主,对到底是什么感情啊”
徐禾神情扭曲,丧气一般道:“能什么感情,就跟当爹的看着儿子误入歧途的感情一样”
系统:“”今天怕是想当爹想疯了
钱公子死在舒府后院的事,一点波动都没引起,被人压了下去钱家对这个儿子本来就没放在心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倒是舒离回府后,若有所思看了徐禾很久
舒昊旁边那个小丫鬟,有一日还专门哭着过来跟道歉,徐禾都不知道她哭啥,随便安慰了一下,叫她别吓着等丫鬟走后,舒离拿着一卷医术,从身后走了过来
徐禾听到声音,回头,少女穿着一身妃色流仙裙,在石榴树下眼眸如水,轻声道:“那一日,见了步惊鸿?”
徐禾并不惊讶她会知道,可是事情太复杂,比划不出,所以用手写在了空中:喝醉了,救了
舒离愣住了:“救了?”
徐禾点头
舒离呆了片刻,失笑:“二殿下居然会救?”
徐禾写:说像的一位故人
舒离神情复杂,摇摇头,道:“那真该感谢了”
徐禾笑了一下
舒离又道:“把留在府中也不安全,以后还是跟在身边吧这几日好好看看给准备的医书,过几日,可能就要进宫了王宫里厉害的御医很多,姑姑却指定,也不能让她失望”
徐禾握拳,深深吸了口气,点头
等到徐禾走后,舒离才愣愣反应过来,何絮的第一句话
二殿下喝醉了?可是,千杯不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