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夜－艾尔兰德城郊与浮港森林间─
吃完维克多主厨精心料理的香烤罗勒鸡，安古兰坐在火堆旁与鹞鹰又开始说不完的喁喁细语，自从有凯萨琳之后，安古兰说傻话的次数显著降低，也许是有她从旁提点，亦或者是傻话都说给她听了
没避着安古兰，反正她也看不出差异，维克多支起小锅煮水，开始不可思议的炼金，放入曼陀罗、诺斯崔克、多香果、血苔、黑藤芦花瓣、再一点矮人烈酒，然后开始搅拌
细想起来，到狩魔世界一年多，体能、剑术、传统炼金术都有显著的进步，唯有不可思议的炼金术进步缓慢，自己真正擅长的调和依然只有那几种
除去精力汤算新配方，其的如壮阳汤剂、解酒药、还有现在正在做的事后药，都是早在炼金世界就千锤百炼的集大成之作，再有就是食物类与家具类
维克多知道进步缓慢的原因，其一是的精神力无法支撑更长时间的专注调和，其二则是过去的理性教育限制住的想象力，导致如果不能在脑中模拟出现实环境可以再现的制程，就很难虚空创造
而这两点都不是现在能解决的问题
提高精神力的配方在班阿德时，少年就试图找寻过，可惜配方被法师群体所垄断，因为们同样需要这类东西来提高自身，几种可能有用的材料更是非常昂贵且稀罕
理性教育的影响就更加麻烦，因为所谓的“相信”，是种非常惟心的感觉，那怕有一丝质疑都会影响不可思议的炼金成功与否
可偏偏的世界观定型于眼见多整形、耳听桥壁罗的互联网时代，质疑一切是根深蒂固的本能，所以只能靠增广见闻，加上时间慢慢潜移默化来改善
光芒微闪，炼金釜的七彩光芒被维克多控制在最小程度，从锅里取出十来颗精致如糖果的药锭，装进小皮口袋，抛向安古兰
安古兰接住小袋，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维克多
少年边收拾小釜，边说道：“知道，团长总是给最好的，这就是最好的事后药”
“事后药？”少女表情持续懵懂，看来是无法理解少年含蓄的语言艺术
维克多只能压低声线，力图严肃：“这是避孕用的药，事后三天内必定有效可能会有些头晕、头痛、恶心呕吐、腹痛、疲倦的情况，不过都很轻微”
说的很清楚，她听的很糊涂
“所以为什么给？”她问道
“昨天不是庆典吗？看跟席朗那个…咳咳…咳咳咳……所以，嗯……明白的”
“喔！团长说＊＊啊！没跟＊＊啊！”
出乎意料的答案，换成维克多一脸懵懂，“呃…没有？那追那么紧……是？”
“是喜欢，可是不跟汉萨以外的人＊＊的”安古兰说的理所当然
又是那套汉萨理论，维克多懂了，却也卡了，“可是旅团现在就只有一个男的？难道？”
只听安古兰一脸单纯的说着戳心的话语：“团长不行！知道以前那段岁月的，所以很早就决定好，只跟汉萨里的人＊＊，还有只跟帅气强壮的人＊＊团长是够强壮，可惜跟帅气不沾边”
她顺顺鹞鹰的羽毛，继续说道：“没关系的，反正几年都这么过去了，的需求也不高，现在又有凯萨琳陪
不过团长如果真的很关心这方面的问题，那就赶快招个帅气强壮的男人进旅团吧！”
维克多表面笑笑，摸摸鼻子，心里发狠“就给忍着，四十岁以前旅团都不会收任何男性的！”
“不管怎样！”少女抛了抛小口袋，塞进怀中，“谢谢团长的关心，这个就收下了”
……
帐篷挺宽敞的，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收拾完炼金器具，维克多钻进帐篷时，安古兰不知道在外面摸什么，直到快睡着，安古兰才悉悉索索的钻进帐篷，稍稍打断的睡意
而等她桥好睡姿，又很自然地开口：“团长，知道吗？凯萨琳很想念森林”
安古兰发起了睡前对话，维克多的睡意再次遭受攻击
“是吗？”
“嗯，她觉得这里不舒服，没有高大的树木栖息
也有点想念森林，还有一起喝酒跳舞的朋友，昨天真的好好玩团长说，们以后会再见到们吗？”
维克多顿了顿：“最好不要这么想，想多了，会成真的”
“嗄，以为至少会想再见到托露薇尔？”
“听的，如果在人类聚集的地方见到们，有多远躲多远，们肯定会带来麻烦，各种意义上的”
“以为们跟们算是朋友了？”
安古兰的持续骚扰下，维克多的睡意遭受严重打击
少年索性侧过身看着安古兰，认真说道：“那问，如果们有天跟浮港守备队打起来，在现场，会帮哪边？”
“很简单啊，帮们！”安古兰答的很果断
“……”
维克多没想到自己都稍稍陷入纠葛，制药时反复思考才得出结论的问题，安古兰居然早有答案
更可怕的是，这傻ㄚ头的答案居然还跟自己相同！
想到这，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决定？”
“因为们跟们比较亲近”
“可是守卫队跟们同是人类？”
“种族不是优先考虑的卓尔坦这么说，而觉得很有道理”
“哦…怎么说？”
“前年还跟着杰洛特大叔寻找希里的时候，们初次碰到卓尔坦，当时和的矮人伙伴正在帮助一群人类妇孺逃离战争火焰，可那群妇人既依靠们的庇护却又鄙夷们的粗俗
都觉得有点看不惯想跑去找抱怨时，听到跟杰洛特在聊天，当时是这么对大叔说的──”
卓尔坦．齐瓦：“俺最大的缺点，就是毫无节制的利主义”说道，“俺没办法见到别人陷入困难而不帮助别人
但俺是个理智的矮人，知道自个儿没法帮助所有人如果俺真这么做了，对整个世界和活在世上的所有造物来说，也不过是往大海里滴了一滴清水
换句话说，就是白费力气
所以，俺决定只帮特定的人，免得白费力气
俺优先帮助跟俺亲近的人”
安古兰模仿卓尔坦的腔调堪称维妙维肖，让维克多几乎有身历其境听矮人发表这番论调的感觉
是的，随时随地明辨是非，在这混乱时代太难也太蠢，不如守住底线，优先帮亲近的人简单
维克多喟然叹道：“卓尔坦真是个有智慧的矮人！”
“那么们旅团以后也这么做吗？”
“是的！幻影旅团总是站在朋友那边”
结束话题后不久，少女的呼吸声渐渐均匀，维克多也重拾睡意
……
子夜，凯萨琳一声鹰唳，拍响翅膀
安古兰猫跃而起，“凯萨琳说有危险！”拿起钢剑立刻钻出帐篷
维克多也迅速跟上，甫出帐篷就闻到风中飘来一缕淡淡的臭味
少年品…细品……这种不曾闻过的臭味该如何分类
然后从草药包掏出四管药水递给安古兰，“这三支立刻喝掉，这支剑油淋在剑上是孽鬼群，等一下注意的提醒，可能会丢炸弹，希望没有孽鬼战士吧”
然后再取出四管药水，三管咬开塞子一饮而尽，最后一管、唰的拔出银剑，把食人魔油郑而重之的淋在剑上
月光如水照耀下，维克多调整呼吸，有些紧张，这是第二次斩妖除魔，虽然对手只是孽鬼，但无疑地，今晚将又是一场漫长的车轮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