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第 93 章10-28
ll季昭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三只鬼就已经极限逃生到了窗外,正整齐划一地趴在窗边看热闹,乍一看非常吓人
比三只鬼更吓人的是沈洛泽接下来说的话
沈洛泽不假思索地笑起来:“宝,不要这么官方好不好,搞得人好紧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季昭然突然来查岗把堵门口了呢!”
宁稚安:“听说……”
尽管非常努力地想要控制局面,但沈洛泽根本没在怕的:“哈哈哈哈怎么会那么巧,根本不存在!”
宁稚安:“……”
厨房还泡着方便面,小鸡炖蘑菇独有的味道一点点蔓延开来季昭然掀起眉梢,不转眼地望着宁稚安:“宝,巧吗?”
“哈哈哈哈——啊?”
扬声器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洛泽沉默了
“……”愕然张了张嘴,瞪着眼想看清什么,但镜头冲着天花板,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不见……最后绝望中又带着一点点侥幸地问:“季,季哥?”
“晚上好”季昭然将镜头对准了自己,轻描淡写地粉碎了沈洛泽所有的希望
“啊,”鹦鹉在旁边慢悠悠地说:“难…忘…今…宵”
沈洛泽快疯了:“闭嘴吧!啊不是,”捏住鹦鹉脖子,手忙脚乱道:“季哥不是说让闭嘴,是让那鸟——”
“来吃夜宵吗?”季昭然慢悠悠地打断
嗯???
宁稚安古怪瞥一眼
季昭然的语气算不上多温和,但也足够反常了,宁稚安顺从地被季昭然捏着一截细腕,心里却在怀疑有诈
越想越不对,简直像在钓鱼执法
“啊?”
沈洛泽还是不太了解季昭然,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怔怔地说:“真的吗?倒确实没吃晚饭,那现在…”
季昭然忽然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沈洛泽猛地清醒过来,咽了咽口水,面不改色道:“很遗憾,现在就要睡觉了”
季昭然不紧不慢“嗯”了一声:“那不打扰休息了”
沈洛泽:“……”狗男人还会使花招!
套路越来越多,知道在宁稚安面前装好人了!
挂断视频,宁稚安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季昭然,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季昭然笑了,坦然对上的目光:“那是什么眼神?”
一笑,那种掺杂着深意的感觉好像又消失了
宁稚安微微放下心来,评价道:“您刚才的态度非常吓人,让心有余悸”
宁稚安总喜欢用您这个称呼,虽然季昭然更想听点别的,但也没有刻意纠正过
“不是说净给添乱吗”季昭然慢条斯理地拆开外卖盒,手指修长,寻常的动作也能做得赏心悦目:“那安分守己点还不好?”
宁稚安有个不算缺点的缺点——不管别人说什么,第一反应都是给予信任略一思索,自己先前确实指控季昭然不安于室来着……
感觉自己有点骄纵,宁稚安皱了皱眉,小声自反省声:“是不是有点狂妄了?”
“卡都给了,狂点是应该的”季昭然随口说道:“总不能白让养吧”
原来当金主这么快乐?
宁稚安唏嘘不已,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荣誉阴间人的身份还不知道该怎么坦白,还有羊羊,季老师不喜欢小孩,那会喜欢小鬼吗?
越想越心虚,宁稚安状似无意地朝窗外投去一眼……三只鬼正没心没肺地露天打牌
宁稚安:呵
外卖盒全部拆开,烧卖与虾饺并排列好,旁边还摆着一盒红艳艳的毛血旺,麻辣鲜香的味道冲入鼻腔,宁稚安是真的饿了,埋头苦吃了几筷子
“季昭然”吃到一半,宁稚安忽然抬头,郑重又恳切地说:“要是掉水里了,肯定先救”
“……先救?”季昭然敏锐地从这句没头没脑的示好中捕捉到关键信息:“那后救谁?”
宁稚安一噎
慢吞吞喝了一口水,余光“不经意”扫过窗外,三只鬼似乎都自信认为自己应该是落水的另一个主角,齐齐朝这边看来
宁稚安:“……”都成鬼了,难道还怕掉进水里吗!?
“您怎么这么爱咬文嚼字,除了救您还能救谁!”心虚,声音就格外大:“这么没情趣,这恋爱还怎么谈!”
季昭然盯着绯红的面颊,毫不动容地问:“老往外边看什么,”
“看什么?谁看了?”宁稚安心中警铃大响,瞪大眼睛说:“外面可什么人都没有啊!”
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回答有多像不打自招,虽然落地窗一尘不染,从客厅就可以一览全貌,窗外也并没有形迹可疑、衣不蔽体的陌生男人,但季昭然眉梢还是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连怀特都倒吸了一口气,低头,确定自己无常袍整齐地挂在身上,也没有可疑地扒在下水管上之后才喃喃道:“好刺激啊……感觉自己被金屋藏娇了……”
小红拢了拢乌黑的长发,嘴角勾起一道阴森又自信的微笑:“们早晚有一天会为分手”
宁稚安自以为聪明地模糊了重点,却感觉季昭然的表情更加难以琢磨了,但不是很有底气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只好貌若很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您倒是提醒了,您是名人,是半个……名人,”差点直接说自己是半个人,还好及时拐了回来,宁稚安望着窗外,郑重道:“们需要注意隐私”
怀特小红:???
电动窗帘缓缓合上,三只鬼意犹未尽的视线也被隔绝在外,宁稚安被季昭然扣住手腕拉进沙发里,整个人直接陷进温热的胸膛
终于再不用担心少儿不宜,宁稚安轻轻拱了拱季昭然肩窝,叹道:“好想您啊”
“没看出来”季昭然揉柔软的发丝:“看跟谢闻舟聊得挺开心,还跟沈洛泽视频”
“过得挺精彩啊”季昭然不咸不淡地说
这话醋味太重,宁稚安偷偷笑了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张狂道:“家花哪有野花香啊,家花那么酸”
季昭然垂头,很不满意地咬了一口耳朵:“再想想,”含混不清地说:“重新回答?”
潮热的气息钻入耳朵,宁稚安呼吸一乱,随即吭吭唧唧道:“天啊,家花还会咬人了!”
季昭然沉沉地笑,一边温柔抚弄的发丝,一边意味深长地宣布:“宁稚安,给过机会了”
话音刚落,就被季昭然强硬地掀倒沙发里,双手也被钳住压在头顶,这是一个很暧.昧、进攻性很强的姿势,宁稚安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嘴上却非常厉害地说:“太极拳非常专业,可不是吃素的!”
季昭然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做别的什么宁稚安闭着眼,其感官就格外清晰,
季昭然居高临下的目光、灼热的呼吸、皮肤的热度,都让宁稚安无所适从
季昭然目光一寸寸扫过,眉骨、鼻梁,再到清晰的下颌线
宁稚安有一副非常出色的皮囊,骨相精巧流畅,这样的长相容易显得轻佻,但偏偏又生了一双澄净而神采斐然的杏眼,让人只觉秾丽热烈
这样颤着睫毛时,像是笨拙而不自知的勾,引
宁稚安忍不住害羞,不自在地扭了扭,然后惊悚地感觉自己腿根似乎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忍无可忍地睁开眼,却正对上季昭然黑沉的眼底
宁稚安惊得一缩肩:“您这个眼神多少有点变态了”
季昭然却笑,还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也就这点出息,还会装横”
两人并排挤在狭小的沙发里,季昭然平静了呼吸,捏着宁稚安柔软的耳垂,低声说了一句似懂非懂的话:“这么傻,得吃过多少亏”
“糟糕!”
宁稚安原本有点昏昏欲睡了,听到季昭然的话,忽然应景的瞪大眼睛,然后猛地拍了下自己脑袋:“厨房还泡着方便面呢!”
季昭然:“……”
季昭然没有在这里留宿,临走前,吻了吻宁稚安:“等明天接”
宁稚安下意识想到自己来的不良内容,目光躲闪地追问:“明天到底干嘛去啊?”话音刚落,就欲盖弥彰地给自己澄清:“可没有多想,就是有个心理准备”
季昭然:“带去看望留守老人”
“啊?”宁稚安懵了,又想到自己家里还有一位留守小鬼,立刻为自己日后的坦白相见做铺垫:“您真善良,实不相瞒,就欣赏您这种热心公益的成功男士,您说巧不巧,其实……”
“……”季昭然:“说的是,想带见见爸”
宁稚安:“……”
好巧啊,也想带您见闺女
季昭然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要体验不同的人生就当了演员,对宁稚安有感觉就不留后路的追求对这段关系,季昭然没有任何玩笑的心思在
季则礼想见儿媳妇,恰好季昭然也想让季则礼认识一下的宝贝
但还是退一步说:“见爸是不是有点无聊?要不带去玩,怀来新开发了一个度假村,还没对外开放,不用担心被狗仔拍到”
宁稚安根本没听进去季昭然说了什么,忧郁又焦虑地说:“您怎么不早说,什么都没有准备,不能空手去吧!商场几点开门啊?总不能去早市买一篮子鸡蛋吧……”想了想,绝望地问:“叔叔……喜欢吃鸡蛋吗?”
季昭然还没回答,宁稚安自己就否决了:“不行,现在好歹是个小明星,可不能这样”
“……给准备好了”
“原来是早有预谋”宁稚安放下心来,又忧心忡忡地追问:“上档次吗?可别给丢人啊,是小明星呢”
季昭然倾身,笑着覆上忙碌的两片唇瓣:“走了”
临睡前,宁稚安拿起手机,一字一字地删掉搜索框里的信息:第一次约会,男朋友要带去家,真的很坏吗?
又打出了一行崭新的、严肃的问句:第一次见男朋友的父母,需要注意些什么?
这个问题的回答就比较乏善可陈了,远不如上一个问题来得刺激与不良,宁稚安看得眼皮直打架,昏昏沉沉地做了一个梦
梦里,季昭然接受了自己是荣誉阴间人这件事,还告诉自己,很喜欢羊羊,宁稚安忐忑地把自己的小说给季昭然看,季昭然夸:这是看过最精彩的小说了
宁稚安羞涩地抱住了季昭然
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迎面而来的风都是温柔的,然后听到季昭然的声音在头顶冷漠响起:可是这真的是写的吗?怎么跟《夜挽长风》一样?
宁稚安猛地睁开眼!
空调徐徐地输送着冷风,宁稚安却满身是汗,颤抖地捏着遥控器,连着按了好几下才把温度调到最低
房间一片漆黑,只有空调运行亮起的零星光线
宁稚安抱住双膝,将脑袋深深埋在膝窝里
也想毫无保留地对季昭然分享自己的秘密,用夸张地语气说:之前糊到要退圈,想要写小说赚外快,却很倒霉地把文发表到阴间的站了,结果您猜怎么着?好多鬼来找催更!
其实就是阴间那个失业小明星,但您别怕,真是人!
可有一段百口莫辩的过去,所以宁稚安不敢赌季昭然的反应
“大大?”小红敲了敲门:“怎么啦?”
“没事”宁稚安沙哑地说
“哦!”小红没多想,大半夜依旧在辛勤操持这个家:“看电表一直在跳字,房间空调没坏吧!”
“没有坏”
听着小红絮絮叨叨的声音逐渐飘远,宁稚安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放松下来,整个人陷进松软的被褥里
“梦是假的”宁稚安对自己说“假的”
清晨,天刚蒙蒙亮,宁稚安手机响起
闭眼,摸索着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找到手机,看清来电人时,宁稚安的睡意已经去了大半
宁稚安清了清嗓子:“陶姐,早上好”
“宁宁”陶媛温柔地笑道:“是不是吵到睡懒觉了?”
宁稚安弯起眼睛笑了笑:“您干嘛啊,忽然这个语气怪吓人的”
“们现在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现在在去家的路上,”虽然陶媛知道跟季昭然谈恋爱的时候未雨绸缪的焦虑很久,但现在她却异常地沉着冷静,陶媛问:“宁宁,出道之前写过小说吗?”
宁稚安眉心一跳,听到陶媛继续问:
“以前跟任逾山认识吗?”
“宁宁,不要怕,和陈海不一样,是的经纪人,会站在身边”
宁稚安机械地讲完一通电话,挂断电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办法仔细回想自己都说了什么
闭了闭眼,然后打开了微博——
宁稚安任逾山这个词条正以一个醒目的“爆”字出现在热搜上
宁稚安揉了揉眼睛,一时间感觉自己好像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季昭然打来的电话让缓缓回神
宁稚安觉得有点难堪
原本应该兴冲冲地起床,然后在家等着季昭然来接,在路上可能会紧张地抓紧安全带,然后被季昭然扣住手腕,季昭然会牵着的手,告诉不要怕
宁稚安眨了眨眼,其实是不愿意接通这个电话的,但是理智告诉不应该这样,小声数着秒,在最后几秒接通
静默片刻后,宁稚安吸了吸鼻子,然后很老成地叹了口气:“哎,季老师,今天可能要爽约了,替向叔叔说声抱歉”
“好,没关系”季昭然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但宁稚安感觉是装的,因为接着说:“以前问,要是有人说坏话,会不会相信,还记得怎么说的吗?”
宁稚安没有回答,季昭然也没有再重复,温声道:“在家乖乖等,好吗?”
“好”宁稚安抿了抿唇:“那您快一点”
挂断电话,宁稚安走到浴室,用凉水洗了把脸
盯着镜子前脸色苍白的人,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喃喃道:“好像比梦里幸运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