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八十只龙崽
沈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某天会如此猝不及防地对江绵绵告白如果,那一句肯定的回答,算是告白的话......
那现在,已经是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以一个最古怪,但是又非常符合江绵绵风格的拒绝理由
——不能让龙生蛋
换成人类的话来说,就是男人不行
不行.......
甚至于,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像安慰狗狗似的揉了揉的头
沈谬抿紧唇线,冰蓝的眼瞳深处仿佛涌动着什么黑暗而滚烫的东西
手腕一紧,绵绵被拉得踉跄一下,差点撞到沈谬的胸口上她条件反射用另一只手按住男人的左胯,勉强保持了最后一点点的距离,免得衣服蹭到,等下就不好上颜料了
“沈谬,突然......”
她有点生气地抬头,猝然怔住
那张过分昳丽的脸庞在眼前放大,长长的睫毛垂着,让蓝宝石般的眼瞳里落满花簇般美丽的阴影,
二十六岁的沈谬,和绵绵第一次在冰塔里见到了那位美丽的公主,长着一张同样美丽至极的脸
原本浅色的唇瓣,因为她刚才的按压,印出一道深红诱人的痕迹
完完全全地,连每一根发丝,都踩在龙族的审美点上
“江绵绵,”
喉结微动,深蓝的眸子像是封冻的冰层,而在那之下,似乎涌动着什么更加灼热的东西
“最好换一个理由”
因为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原因,那么只能想出唯一一个,过分的证明方式
但那样的想法仅仅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甚至沈谬还想过对她做一些更亲密的接触,比如她小时候总让江淮生做的证明,
比如,亲吻
沈谬垂着眸安静地看着她,深蓝的眼瞳中,倒映出少女因为微怔而微微长开的唇
唇形饱满,像一朵即将绽开的山茶花
但是最终,那些不能说出口的念头都被漂亮的钢琴家深深压在了心底而唯一做出的,稍稍超出一点友好距离的事情,仅仅只是捏住了少女的手腕,然后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嗯?”
绵绵的睫毛颤了颤,从男人过分艳丽的容色中回神,她不明白,
“为什么要换?”
说着,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被对方捏住的手腕这次沈谬的手没有隔着一层衣袖,而是直接贴住了少女柔软细嫩的皮肤
常年弹琴,让沈谬的指腹生了一层薄薄的茧,摩挲着皮肤的时候,总带来一种格外难耐的痒意
她手里还捏着画笔,因为刚才突然被拉过来,笔触擦过了的男人锁骨,有一些兑了油的颜料落后腰上,顺着腰线滑下,晕...
开
不过这个角度,绵绵并没有注意到,她并不讨厌沈谬的触碰,她只是觉得很痒,不过她也没有挣脱,只是抬头望向对方,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就是最最最重要的理由了”
绵绵觉得这个话很奇怪,
“毕竟,们龙族就只剩下一只小雌龙了,得努力承担起龙族繁衍的重任才行”
沈谬:“........”
竟然,好有道理
不是,怎么龙的思想也这么封建的,找对象就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吗???
沈谬觉得自己得改改她的封建思想,
“江绵绵不能光想着,想着生......蛋,先得想喜不喜欢”
然而,少女眨了眨眼,
“喜欢生蛋呀”
毕竟,在绵绵的认知中,孕育生命是世界上最最最伟大的事情孕育一只强大的小龙崽,就更更更厉害了!
她抬头望着沈谬,语气很认真道,
“毕竟,一只强大的龙,不仅仅要战斗力强悍,能生蛋也是很重要的衡量标准”
沈谬:“.......”
不是,那句话是问喜不喜欢对象,不是生不生蛋
漂亮的钢琴家陷入沉默,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明明不喜欢和别人说话,但是却想和江绵绵说话
只是每每这个时候,却总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那......江绵绵,”
沈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轻轻摩挲着绵绵手腕内侧的嫩肉,低头又凑近了一点,
近到,能够清晰地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的影子
“现在......还讨厌吗?”
沈谬本来想问她,对自己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另一番样子
当年她在机场哭着说的那句讨厌,到现在还会让沈谬做噩梦,甚至每每想起,心脏都会皱缩到生出一种窒息的错觉
“......”
如果,讨厌的话,那今天绵绵就不会抱着这么多颜料来补宝石了更不会,小尾巴一长出来,就要往身上绕
绵绵不会说谎的,但她会别扭地别开头,纤细的颈线格外漂亮,
她闷着嗓音问,
“跟道歉了吗?”
“......?”
沈谬一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服了软,
“对不起,是的错”
少女睫毛快速颤了颤,终于看过来一点,又问,
“以后还跑吗?”
破宝石乖乖低头,
“不跑了”
绵绵想了想,表情忽然凶巴巴起来
“要是再跑,就打断的手脚,然后关到金灿灿的笼子里”
沈谬:“......好”
如果别人说这样的话,可能只是夸张地威胁,但是沈谬知道,江绵绵是字面的意思
但是,漂亮的钢琴家还是答应了,也是最认真的承诺,
“江绵绵,不会再离开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少女终于勉勉强强点了头,
“那好叭,虽然这块破宝石变丑了,但勉强补一补,也还能看”
“......”
从小公主变成破宝石,这个地位降得可真是,天差地别
不过好在,破宝石还是被小龙崽巴拉巴拉,嫌弃地叼回巢里了
绵绵挣开的手,
“还没画完”
然而话一说完,她才注意到对方的锁骨中间的凹陷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一笔艳红
绵绵的眉梢顿时垂下来,
“啊,怎么蹭脏了”
沈谬松开手,下意识捻了捻指腹,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细嫩柔软的触感
“没关系,擦掉就可以了”
“不行!”
绵绵不喜欢修改
她看了看笔触的颜色,或许是因为偶然一下蹭到,看起来比玫瑰的颜色要浅一些,于是她想了想,去把笔尖的颜色又调浅了一点
“那就在这里也画一点”
被当成画板的漂亮男人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于是只能僵硬着身子站着,任由细细凉凉的笔尖从锁骨蜿蜒着,落到左胸
艳红的颜料晕开,映衬着冷白如苍雪的肌肤,反衬对比出最惊艳的色彩
清冷和靡艳,这两个两个气质迥异的词,竟是在此刻能够在一个人的身上融洽得如此和谐
沈谬喉结克制不住地微微滚动,嗓音有一丝哑意,
“江绵绵......”
“别动!”
因为腰上也涂了底油,于是绵绵只能立刻按住男人的左胯靠后一点点的位置
少女掌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皱着眉,显然是很不满自己的画板乱动,于是手上的力度有些大,捏得沈谬感觉左边整片腰胯的部分都在发麻灼烫
甚至于,感觉自己的左腿都有点发软
绵绵捏着画笔,正细细地描摹着什么随即她注意到了男人的奇怪,于是少女抬头,语气听起来有些疑惑,
“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吗?”
她的意思其实是,才站了这么一会儿怎么就累了
然而落到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耳朵里,立刻就脏了
“.......”
【才这么一会儿】
【不行了】
要面子的漂亮男人当然不承认,收紧腰腹,面色冷淡,明明是很矜持的模样,却偏偏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以”
“噢?”
绵绵狐疑地看了一眼,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于是她看到了旁边圆圆的小茶几,高度刚好到沈谬的膝盖上面一点
“既然站不稳,那就坐着吧”
于是,她干脆把人往那边推过去
“等等,江绵......
沈谬猝不及防被她推着往后一仰,下意识想抓住点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拉...
住
绵绵的左膝跪在男人的大腿上,俯身下去一点,将对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腰间
“扶着,别乱动”
“.......”
沈谬一手撑着茶几桌面,一手揽着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凉的掌心清晰地感知到了熟悉的温度
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收紧,却又不敢乱动忽然,对方另一只手将的下巴抬高,动作自然地就像是在摆弄着什么漂亮的人偶,
“挡到了”
她的笔尖正落在沈谬的锁骨中央,所以后者低头的时候,自然是挡住了一点视线的
因为脖子上没有涂底油,于是继男人的左胯之后,绵绵又找到了另一个新的,支撑点她的手按住了沈谬的咽喉,柔软的掌心贴着男人突起的喉结,纤细的指像是缠绵的藤蔓,在上面缠绕,
——这是一个极为亲密又带着一点掌控的姿势
咽喉对人类而言,是一个极其脆弱的致命点更别提,对于拥有噩梦记忆的沈谬,就更是一个不能触碰的地点
可,就像上次被少女从身后压制着跪下,却不曾反抗一样这次,高傲的钢琴家依旧忍耐甚至纵容了她的侵犯
此刻,绯红的颜色在男人漂亮的锁骨晕开,然后被细细的笔尖一点一点地,勾勒出龙鳞的图案
这样艰难的姿势,沈谬避无可避,只能仰着头去看正在认真落笔描摹的少女
即便是这样奇怪的姿势,可她落笔时的神情依旧专注异常,仿佛眼前这具属于男人的,漂亮的躯体,真的就只是一块寻常的画板
少女垂着眸子,漆黑的睫毛偶尔颤动,在脸上落下一层浅浅的阴影左侧的脸颊映在日出时格外艳烈的日光里,在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中折出瑰丽的光影
这一刻,漂亮的钢琴家忽然理解了
理解了龙为什么,会喜欢那些瑰丽又璀璨的东西
因为真的很美丽,甚至于美丽到,让人忍不住想要生出几分占为己有的欲望
沈谬怔怔地看着她,心脏不知为何,开始砰砰乱跳,过分夸张的跳动,让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被震得发麻
这时候,绵绵笔尖一顿,她抬眸看来,
“沈谬,的心脏怎么突然跳得这么快?”
她捏着笔,皱起眉,似乎有些苦恼,
“弄得都不好落笔”
“......”
漂亮的钢琴家骤然僵住
张了张口,却发现明明江绵绵的手并没有用力,却像是被少女扼住了咽喉的猎物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于是最后,沈谬只能僵硬地,在她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地烧红了耳朵,...
红到滴血
如果说,之前那一句肯定的回复,只是思忖衡量过后的抉择,那么此刻,沈谬就清晰地察觉到了自己不知何时对江绵绵生出了那种......
——不可言说的心思
绵绵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她还在盯着男人一直砰砰起伏的胸口,犹豫着要怎样继续在这样不听话的画板上落笔
“江绵绵......”
手心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靠近的力,绵绵下意识收紧手指,摁住想要靠近的男人,
“别乱动”
可沈谬只是稍稍一顿,腰腹的肌肉绷紧,变得格外高凑近过来,哪怕咽喉处传来的窒息感,都不能让其停住
甚至连方才虚虚放在她腰间的手,都倏然收紧
“想,试着简单证明一下,”
男人嗓音低沉好听,就像是最好的钢琴奏出的低音,还拖曳出一点点微微的哑,莫名地色气又撩人
“证明什么?”
绵绵还没理解对方的意思,就忽然感觉到唇边晕开一点柔软的触感
就像,她原来去吮吸花蕊中间的蜜糖时,被柔软而微凉的花瓣轻轻触碰
少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才逐渐意识到
——那是一个吻
格外地小心翼翼,仅仅只是触碰到了一点点唇角
这样谨慎的触碰和试探停滞了几秒,发现没有被拒绝之后,沈谬的手从她的腰间往上,穿过她柔软微凉的发丝,落到后颈
漂亮的钢琴家揉着少女细嫩的软肉,按向自己,
然后,吻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