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计谋
“尊上,怎么样？”邪莫大惊道
紫魄刚回洞中,便再也忍不住五脏六腑的翻腾,咳出一口鲜血扶着墙,顿了一顿后,便走到石床上坐下，“想必是之前急于恢复功力，急功近利了些,再加上适才和离墨大战一场,免不了损了元神”
邪莫心知适才那丫头突如其来的那一掌才是根源，却终究忍住没说，“那当如何是好？”
“倒也无碍,与离墨一战本也料到们都讨不到好，只是素儿此番冲破离墨下的封印恢复记忆，绝非事出巧合,只是……”紫魄的眸光瞬间有些高深莫测,莫非是……却不再继续说下去,只道，“这段时日会闭关,去寻素儿下落,她此刻自然不会回离墨身边,应该也不会回灵霄宫要找她需往僻静无人之处寻,如她有事，定要护她周全知道么？”
邪莫立即恭敬地垂首：“是”
邪魔顿了顿，又说：“听说鬼王魇月从堕仙之主重倾身上将那三颗聚魂珠夺走了,而堕仙之主目前下落不明，这鬼王魇月也不知所踪，们的计划恐怕……”
紫魄打断，“是说重倾下落不明？”
“是，完全毫无踪迹可寻，就象从六界中消失了一样，担心……”
紫魄眸色暗了暗，更加证实了心中所想，也许……她已经出现了！这次她也不会如此轻易罢手吧？紫魄沉默良久后，只说了一句：“心中自有主张”
“是”邪莫见脸色苍白得吓人，隐约有些倦色，说，“那尊上请先休息，属下先退下了”
紫魄斜靠在卧榻之上闭着眸，并未应答邪莫以为是太过疲倦，便转身要退下去，紫魄就叫住了“尊上，还有什么吩咐吗？”
紫魄缓缓睁开眼睛，的目光中仿佛蕴藏了许多情绪……但仔细一看，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邪莫只觉得自己眼花了
紫魄沉默良久后，才突然出声：“邪莫，已经没有退路了是么？”的目光明明凝聚在前方的轻纱帐幔上，却是好似透过摇曳的薄薄轻纱定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是眼花了，那么此刻话中的无止尽的寥落真实地令也觉得心底重重一震，但想了半晌，只能轻叹道：“尊上，请以大局为重”
“大局？”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抬眸问，“邪莫，知道这世间何事何物对最重要？”
邪莫一时怔住，久久才低声说：“以前是继承狱界之力对尊上来说最重要，可是如今……怕尊上已经忘了的宏图大志了”
紫魄盯着良久，突然叹了一声：“邪魔，原本以为够了解的”
邪莫本想再说什么，但终归闭口不再言语
紫魄闭上眼睛，神色疲惫地挥挥手道：“下去吧”
邪莫默默转身，离开的瞬间徒然一个人影窜进的脑海，瑶素
眼中划过一丝幽远
很久很久以前……
苍穹之下，湖心波光潋滟，满池碧色的荷叶之上点缀这朵朵淡雅的荷花一个孩童坐在亭下的池边，双手撑在身侧，一双小巧白润的赤足在清澈的水中晃呀晃的，细润剔透的脸上挂着几分浅浅的笑，一个人倒也自得其乐
“素儿，还习惯么？”她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一张妖魅绝世的容颜，紫色的眸子尤其璀璨
瑶素点头道，“之前在山谷中每日就只能见到一些山虫鸟兽，这里却有些不同，喏，看，竟还有在水中长的花，委实有趣得很”
紫魄笑道：“此乃荷花，十分普通之物，只不过呆的那座山中许是没有，若是喜欢，以后多种一些”
瑶素连连点头，刚要说话，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却颇有些犹豫，许久之后才问出声：“花神婆婆到何处去了？会在此处呆多久？她何时会回来接离开？”
紫魄妖魅的紫眸直直地望着她，随即微微敛了敛，“她已经神寂了”
瑶素有些怔，重复道：“神寂？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紫魄望着她哀伤的容颜，紫瞳露出几许打量之色离墨，数万年一直在暗中查访的孩童真乃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么？应该没想到她此刻在手上吧
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抱起她坐在的膝上：“花神婆婆给讲过世间轮回么？这世间万物本有定数，如同以前在山间看过的花，有花开之时，自然有凋谢之日再者她擅长占卜，定向讲过她的定数将至吧？”
瑶素垂着头，默然不语，其实她心中早已有数，只是不肯相信花神婆婆不久前就告诉她，说她的定数近日将至，需她先有个准备，莫要到时觉得事出突然，伤悲一场
虽是如此，瑶素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来花神婆婆虽鹤发苍苍，但却是个十分欢天喜地之人，平素最见不得人哭哭啼啼，一再叮嘱她若是有朝一日定数到来，平常心即可，万物皆有生灭，莫要做她生平最不喜见之事要是此番她在天有灵知道自己还是伤心了一场，约莫又要大叹她委实不争气
许久后，瑶素才平复了心境，问：“花神婆婆真的让照顾么？那该如何称呼？”
紫魄笑了笑，“嗯，既然她托照顾，那以后就叫爹爹吧况且就算没有花神婆婆，如今也有爹爹在身边不是么？”
瑶素沉默了片刻后说：“她真的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对不对？”
“嗯，所以只能学着去接受，伤心委实是无甚用处的”紫魄狭长的紫眸望着她
瑶素终究还是为着此事整整伤悲了数日，后有一日偶然瞧见池塘里花有些凋谢了，有些又开了，心中才终究释怀了些
一晃数月过去，瑶素来此处已久，已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此日石亭之中，瑶素刚打坐完毕，便见紫魄走来，笑道：“素儿今日如此奋进，倒是令爹爹十分惊喜”
瑶素立即站起来，“爹爹，今日尚有要事要做，是以先修行今日法术”
“喔，何事如此紧要？”
“捉山鸡”
“捉山鸡？”紫魄诧异地挑眉问：“捉山鸡做何？”
瑶素一本正经道：“自然是拿来烹调，爹爹没食过么？”
紫魄轻笑出声：“们神族和那些低等妖魔不一样，素来无需以任何食物果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周身散发的确实是神族之气，何需吃食此物？”
“爹爹此言差矣，此物十分味美，私以为即便不是为了饱腹，时不时食用一次也十分神清气爽，爹爹莫不是没试过不然一会儿去捉两只来，试试便知”
紫薇哑然失笑，对一旁的邪莫吩咐：“一会儿捉两只山鸡来”
“尊上，这……”邪莫万年不变的冰川之容前所未有地抖了一抖
紫魄瞟了一眼：“不会告诉法力退化到连山鸡都捉不到吧？”
邪莫连忙垂头：“不是的，稍后就去办”
瑶素瞧着邪莫脸色十分不爽快，心里约莫着许是觉得自己费神出力，却不得食，难免有些忿忿，便十分体谅道：“捉三只吧，们一人一只，也莫要如此郁卒了”
邪莫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青的，倒是紫魄大笑出声许久后，收敛起笑意对瑶素说，“素儿，先回房换件衣裳，看这一身衣裳何时溅湿的都不知道”
“甚好”说罢便踏着步子出去了
邪莫望着她晃晃悠悠的背影，蹙起眉头说：“尊上，是不是对她太过纵容了？”
紫魄眼中闪过一道妖异的光：“若不对她好，她怎么会完全信任于们又该如何进行接下来之事呢？”
“尊上英明，不过……她真的是离墨要找的人么？觉得她……”
紫魄打断，“是不是到时候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那尊上的意思是？”
“过段时日，等她完全信任后，会想办法把她送到离墨身边，等到时机成熟后，再骗她帮得到聚魂珠和狱界之钥”
“那她如果不是呢？”
紫魄纯紫妖异的眼眸渐渐转冷，“知道从来不留无用之人”
庭外满池碧色随风荡漾，露珠在荷叶上滚动欲滴，好一派夏意正浓紫魄的低沉醇厚的声音散落在微风中，彼时是委实不知世事并非总如人料，心若动过，便再也回不到原处
只是待到走到那一步时，全然是身不由己了
素儿，不要怪洞内，火光随着拂袖的动作，全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