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帮郡主拎裙角

60.牙签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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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前的画着精致妆容的妃子朝服女子,随着日头升起,女子停下手上最后画眉的步骤镜子中的女人眉如远黛,唇如朱砂,款款一笑,端庄秀丽

“素华,准备好了吗?”

“是,德妃娘娘”

镜中女子赫然就是德妃,德妃缓缓起身,大宫女素华上前扶着德妃,只是眼眶微微泛红

德妃见状,轻声道:“这是应得的,也不需为操心”

“娘娘!”

素华说着就要往下跪,而德妃却稳稳的扶住了素华的手素华含着泪疑惑的看向德妃,只见德妃微微摇头,神色十分的坚决

“飞翎卫的调查,想必已经送至圣人御案上了”德妃嘴角微微上扬,毫不慌张:“从本宫做这件事的那天起,就料想到了今日的情景早或晚,本宫都坦然面对”

素华红着眼,不想娘娘还为自己担心,迅速的擦掉了眼泪,冲德妃露出个笑来:“奴婢陪娘娘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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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刚刚下了早朝,就有小太监匆匆忙忙的来寻德海说了几句话德海听了脸色不大好,却在面对圣人之时恢复了正常神色,低声对圣人说道:“圣人,德妃娘娘自您来早朝就在御书房跪着了”

圣驾内,圣人阖眸养神,听到了德海的话连个眼皮都不带掀一下德海见状,退到圣驾外,跟着圣驾一同去御书房

日光初起,圣驾停在御书房前,德妃听到了圣驾的响动,依旧跪在门前,未曾抬眼一看圣人走了出来,深深地看了德妃一眼,在路过德妃时,道:“进来”

德妃面色如常,叩首谢恩德海跟在圣人身后,听到德妃的动静心中一跳,却不敢妄自揣测圣人打昨个儿收到了霍指挥使的奏折开始脸色就不好了,今日德妃竟穿着妃子朝服前来面圣,也不知这两者到底有何联系

可是德海不敢多想,皇家的事从来都不是奴才可以置喙的,哪怕是想想都不可以

圣人坐在龙椅上,看着德妃一步一步的走到御案钱,行礼看着德妃依旧温和端庄的模样,想到德妃的生平她在宫中素来稳妥,又出身陈郡谢氏,虽不及宜贵妃得宠,在宫中也是个交口称赞之人

圣人看了德妃许久,德妃始终面不改色,圣人微微眯眼,神思不属:“都出去”

德海等人便是鱼贯而出,德妃的大宫女素华原本想留下,也叫德海一把给拉了出去一时间,整个御书房只剩下了圣人和德妃两人

“德妃”圣人目色深沉,看着德妃十分复杂

德妃突然扬面冲圣人笑了,道:“臣妾在”

圣人对德妃的笑视若无睹,只道:“今日所为何事”

“臣妾有大罪,今日来投案自首”德妃神情磊落,眉宇之间丝毫不见一丝慌张

圣人冷哼一声,一本奏折甩到了德妃身上,‘啪’的一声落了下来即便如此,德妃也未曾皱过一下眉头,反而是缓缓的将那本奏折拾起,随意翻看了一下看完之后,说道:“霍大人不愧是圣人看重的人,破案的速度疾如雷电”

对于德妃的行为,圣人不可置否

而德妃见圣人不语,继续说道:“陈贵人之事是臣妾派人做的,惊马之事也是臣妾指使的可这当中还有些事,是霍大人没有查到的,臣妾来帮您补齐”

圣人微微一愣,看德妃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德妃笑了笑,可这笑意嘲讽至极,叫圣人的脸色一再变化

“这是盼她死的第十七年”德妃说话,神色冷静,似乎是在说一件极其轻微的事情,却叫圣人脸色十分难堪

“十七年前,臣妾与当时的福王妃一同有孕,甚至就这么巧,在同一天的一早一晚,诞下麟儿”德妃说道往事,神色怀念,温柔典雅,可是很快,她的语气就发生了变化:“福王妃生了女儿,臣妾生了儿子本是好事,可福王妃难产而死,臣妾的儿子自从出生也体弱多病”

“太医说过,臣妾体质本就难以有孕……这个孩子臣妾不知道盼了多久,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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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身子骨弱一些,臣妾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把养大,这是臣妾唯一的骨血”

“臣妾知道不对,可臣妾内心惶恐,唯恐孩儿有个闪失于是臣妾求母亲去找天一大师测算了的八字!”德妃说道此处,语气变得咬牙切齿:“天一说,靖儿八字弱,若要养大十分不易可是皇子,生来贵气,若无旁人冲撞必定平安长大!可偏偏陆宓这个丧门星!出生了就克死了母亲!叫太后接入宫来不到半月克死的靖儿!就连太上皇也是叫她克死!”

圣人听到此处,面沉如墨,怒骂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听到圣人的话,德妃倏然抬头,目光中带着恨意:“胡说八道?若不是太后非要把她接到宫里抚养,的靖儿怎么会死!明明已经看到好转了!就连太医都说靖儿那时身体不错!就是陆宓!就是这个丧门星!自从陆宓入宫之后,的靖儿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就是她克死的靖儿!还有太后!面慈心恶的老毒妇!”

“德妃!”圣人暴怒

“不要叫德妃!”德妃此刻犹如疯癫,一手指着圣人骂道:“谁想做的德妃!若是做德妃要拿靖儿的命来换,宁可不要这个妃位!”

“这么多年来,无时无刻不在盼着她死!每一天都在想她死!只有她死了的靖儿才能瞑目!”

圣人看了德妃如此疯癫的模样,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说道:“一心求宓儿死,可知道她娘就是为了救而死!”

德妃一愣,看着圣人的眼神透着不可置信:“胡说!她明明是难产而死!”

圣人再度睁眼,看向德妃的目光冷若冰霜:“曾与福王妃亲如姐妹,那年选秀,成了的太子嫔,她成了福王妃朕登基后不久,们几乎是同时传出有孕……”

“偏逢北境动荡,朝中无人可用福王自动请缨前往北境,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跟说,让万万照看好福王妃和凛儿”

“那日,早上生产……”圣人以手掩面:“朕记得清清楚楚,太医说难产,若无千年人参,必定母子都难逃一死!当时宫中哪有千年人参,只有百年人参!”

圣人怒极拍案:“可福王妃知道此事,毫不藏私!将福王为她准备的千年人参拿了出来给服用!”

德妃如遭雷击!

是了!她当年也是难产,她还依稀记得当时她听到了奶娘的哭声,说什么去哪找人参……可后来就是有一碗人参给自己续命……怎么可能是她?怎么可能?

“不可能!”德妃疯狂的拒绝相信这个事实:“她会有那么好心?她会有那么好心?当年若不是她与换了衣服,成为福王妃的人就是!是!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救!什么千年人参!她难道不会自己留着保命吗!”

见德妃死不悔改,圣人心中那一点点怜惜也灭了:“是不是心中莫非真的没有一点知觉吗!她当年拿人参救,皇后与太后都劝过,她说她曾生育过,此次怀相极好,约莫是用不到,不如给救命”

“至于选秀当年换衣之事,分明是私心筹谋,反而弄巧成拙!如今竟还敢责怪她人!”

“而她受惊早产,同样也需要人参续命!可千年人参只有一棵!早已被她拿来救!朕倾尽药房之力,也只保住了宓儿!”

“而福王哪怕凯旋,也只见到她最后一面,还被她逼着发誓绝不会因千年人参之事迁怒于!否则,以为如何能够安稳?”

圣人的一字一句都好似重锤锤在了德妃的心上,她捂着心口,看着圣人,眼神里是疯狂而执着:“是她自愿救!与何干!可她的女儿克死了的儿子!就是该偿命!该偿命!”

“朕念痛失爱子才不忍责怪”圣人破口大骂:“莫非真的以为真不知道喂一个不足月的孩子喝符水之事吗!”

被圣人点破当年所作所为,德妃面色惨白,跌倒在地:“不是的,不是的!那是给靖儿救命的神符啊!”

“靖儿夭折,朕与同样痛心!可竟将此事迁怒于宓儿,实属恶毒!”圣人痛心疾首,从前就是心软,如今还是的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德妃突然仰天长笑,又突然间盯着圣人,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恶毒?那难道以为,就只恨那个小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