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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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名扬和李耀不咸不淡地聊了一会儿天李耀问：“小蔡，老马这个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蔡名扬说：“的个人感受，比着和您合作的时候那是差得太远了毕竟不是一路人，心里的距离在那隔着呢，不一样”
“霸道吗？”李耀问
“霸道，很霸道现在当一把手的，哪有几个不霸道的？不过，马正红这个人也有优点，就是还知道自己吃肉，也让大家喝点汤在常委会上提出的意见，有时候也能够让接受”蔡名扬回答说
“那就好，毕竟是一把手，省委常委，资格老，让着些”
“老板，说实话已经够低调了！要不是事事让着，们早干起来了”
“那不好，刚来，刚接任市长，根基还没有稳，现在就闹翻了，对不利”
“明白老板，所以现在还得卧薪尝胆，熬着吧！”
“这对也是一个锻炼，谁都得从这一步过的官场上就这样，论资排辈，现在不是的对手，只能熬着”
“明白，老板”
两个人聊天很快就聊到刚刚被“双规”的林青山身上
蔡名扬问：“们市有一个区委书记叫林青山的，前几天被省纪委双规了，老板知道吗？”
李耀说：“不知道，省纪委的老谭这些问题不向汇报，都是直接找王书记的”
蔡名扬说：“不知道林青山的事情大不大，要是牵连的干部多了，恐怕不利于河东市的干部队伍稳定”
李耀一听就明白了，蔡名扬话里有话，于是就单刀直入地问：“小蔡，跟说实话，林青山和有没有牵连？”
蔡名扬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就是春节前到过办公室，送过两万块的礼金，说是区里给每个市委领导发的年终奖，问，马正红有吗？说有，所有的市委领导都有，就放心地收下了”
“这个问题不大，大家都是约定俗成吗！哪个市里不是这样法不责众，没问题”李耀说
“那就放心了，要是万一出了问题，希望老板给谭书记打个招呼，通融一下”蔡名扬祈求说
“没问题，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谭士平的面子还得给的们省纪委的经费、购车指标什么的，不批，们干着急”李耀说
“那就好，那就好，让老板费心了”蔡名扬说
从李耀住处出来，蔡名扬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李耀看了看蔡名扬送的礼物，一块瑞士名表，还有三万美金，不错，这小子还有情有义，值得一帮
第二天，李耀离开了河东市，到龙江市视察去了
这几天，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秦书海的脑子里都在反复考虑一个问题：龚向阳要走了，王一鸣到底会选谁填补龚向阳留下的空缺呢？
按说，这是这个省委大管家需要考虑的问题但是，由于目前尴尬的处境，这个问题又特别敏感，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如果把握不好分寸，今后的工作就会更被动
现在王一鸣还没有找秦书海公开地谈，就想了，既然王一鸣没有先开口，秦书海就只好故意装糊涂，因为知道，在这个事情上，装糊涂比主动更好太主动了倒不好，容易引起误会
这件事情有个最关键的地方，就是秦书海不是王一鸣的人之所以能当上省委秘书长这个职务，完全是前任省委书记杨春风周旋的结果当然，在杨春风身上，秦书海前几年也没少付出长期的投资自然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在西江省的厅级干部中脱颖而出，成了副省级干部，并成为13个省委常委之一
如果杨春风继续担任省委书记，秦书海的日子相信比目前还是要舒服得多主子还是自己的真主子，奴才还是货真价实的真奴才，毕竟是一条线上拴着的蚂蚱，有什么事情好担待领导把当自己的铁杆部下，这什么事情干着才顺心，踏实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杨春风退休了，王一鸣当了省委书记，自己和王一鸣素昧平生，又没有什么私密的交往，这就决定了秦书海和王一鸣的关系不冷不热，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原来在省委大院里，王一鸣最信任的人有两个：一个是秘书龚向阳，一个是省委副秘书长游金平
游金平下派到桂江市当市委书记后，又向王一鸣推荐了一个人选——郁江市委副书记潘志超接任留下的省委副秘书长的位子
潘志超和游金平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后一起进的省委办公厅，从小秘书做起，后来当上办公厅的文电处副处长十几年前，潘志超抓住一个到下面挂职锻炼的机会，就到了郁江市城南区，当了区委副书记一年的挂职期满，潘志超选择留在郁江市，当了货真价实的区委副书记两年后当了区长，又过了三年，当了区委书记
像这样在省委大院里混过多年的人，有文凭，有知识，见多识广，上面又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唯一缺乏的短板就是，手里没有钱，没有可以操控的资源为自己的前程铺路
现在好了，到了基层，有实权了，手中有了可以自由支配的公共资源，到省里、市里可以请客，送礼，逢年过节，一出手都是一捆一捆的票子这样从上到下所有的关系都被打通了，升迁的路径就这样畅通无阻，三五年一个台阶，就升上去了
潘志超在郁江市先是当了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干了三年，又当了市委副书记
游金平准备下派的时候，王一鸣有一次问游金平：“金平，手上有没有可以接替的人选啊？下去了，的身边不能没有一个得力的人吧有的话，推荐一个”
游金平想了一下，说：“有，潘志超最合适，是省委办公厅的秘书出身，和一起进的办公厅，这里的情况都熟悉，来这里工作，得心应手目前的级别也合适，市委副书记，虽然是副厅级，但是升正厅级资格也到了有在，下去也就放心了”
王一鸣说：“好的，明天让来一趟，到办公室聊一聊，考察一下”
游金平说：“好的，这就通知”
第二天，王一鸣和潘志超聊过一个小时后，对这个人就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决定用了王一鸣给省委组织部长秦大龙打了一个电话，就把潘志超调动的事情解决了，到省委办公厅担任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在副秘书长中位子排第一虽然现在还是副厅级，但是大家都明白，过了一年半载，王一鸣对的工作满意了，一句话，就升正厅级了
潘志超到办公厅工作以后，王一鸣很信任，出席大大小小的场合都带着有的场合秦书海还没有出席，潘志超就出席了时间一长，大家也看出来了，在省委大院里，王一鸣目前最信任的，是省委副秘书长潘志超和秘书龚向阳
这让秦书海内心里很失落，感到，潘志超的到来对自己形成了不小的威胁王一鸣事事让潘志超出面处理，秦书海这个秘书长，完全有种被架空的感觉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目前随时都有可能被架空，在目前的省委大院里，有没有一个样，照样正常运转
在当前的官场上，有没有影响力，不在居于什么位子、什么级别，而是在于和关键的一把手的私人关系到底怎么样关系好了，就是一个小秘书，照样可以呼风唤雨；关系不好，就是身居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这样的副省级高位，照样捉襟见肘，进退失据，心神不宁，焦躁不安
当官难啊，没有强硬的关系，真是一种熬煎
目前的情况，秦书海就是居于这样不尴不尬的状态明知道王一鸣不信任，每天早上还得毕恭毕敬地到王一鸣办公室里汇报，陪着灿烂的笑脸
好在潘志超是个聪明人，在秦书海的面前没有翘尾巴，一天到晚，也会抽出时间到秦书海办公室里坐一坐，天南海北地聊会儿天，目的是缓和关系，获得秦书海的理解、信任
潘志超的潜台词就是：反正是王一鸣要做的，信任，也怨不得现在是王一鸣的人了，信任也好，反对也罢，都对没有丝毫办法收拾，回头和王一鸣说一说，更尴尬
秦书海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所以对潘志超的工作给予了大力支持，也不敢私下里给小鞋穿
现在王一鸣另一个最信任的人龚向阳要下派了，对于龚向阳的继任者来说，秦书海并没有多少发言权
省委书记的秘书，毫无疑问是省委书记最为信任的人才能担任的选谁不选谁，王一鸣说了算王一鸣不点头，其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提
比如，秦书海不识抬举，首先开口，说：“王书记，看张三不错，让来给当秘书吧？”
王一鸣肯定会翻看秦书海一眼，心里说：“有病吧！的秘书，哪里轮得着来选？想干什么？控制吗？”
这样甚至会让王一鸣产生严重的逆反心理，推荐的人偏偏不用要不然到时候秘书听谁的，是的人还是的人
长期以来，给关键的领导干部选秘书，从来都是领导者本人说了算，其的人只有建议权这绝非小事，领导人对自己的秘书都是非常慎重的万一让品质不好的人到了自己身边工作，掌握了自己的核心机密，那不就等于在自己身边安装了一枚定时炸弹吗！
所以秦书海只能继续装糊涂，王一鸣不说，绝不开口谈到这个问题皇帝不急，太监急什么！
(省委大院（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