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章 只管出手教训!
第一二章只管出手教训!
那块胎记很小,只有一指大,呈月牙状,原本颜色极淡,可自从半灵族血脉遍布全身、并在巨树树心完成奠基后,就变得越来越明显,如今已呈现出浓浓的绿色,似欲从体表肌肤凸显而出笔&趣&阁www.biquge.info
据木祖透露,这种胎记每个半灵族人都有,在血脉觉醒时需要用到,只是每人的位置和形状都大不相同,在出生时可由各人的母亲随意决定
木冷星在二十年前便是西椤城主、五大长老之一,说不定她曾经在木灵殿中见过这样的胎记,否则她不可能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聂空暗暗叫苦,真是太大意了,竟让她将这胎记看了去
若是她认得胎记,说不定已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心念间,聂空已悄然运转灵力,以备不测
旁边的木飞鹤更是目瞪口呆,自小到大,还从没见母亲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到底是因为什么,母亲竟如此失态?
“飞鹤,先出去”
就在这时,木冷星突然坐了下来,神色已恢复平静
“什么?”木飞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母亲竟让自己出去,而她要和这个家伙单独呆在店中?
“到外面去,没吩咐,不得进来!”木冷星语气有些严厉
“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听了这对母子的对话,聂空稍稍放下心来,以木冷星的修为,若是想对自己不利,完全不必多此一举
“娘!”
木飞鹤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却发现木冷星的眼睛眯得越来越细,知道这是母亲发怒前的征兆,只得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地向外走去,临出门前,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聂空一眼
木冷星又站起来,向楼梯口走去:“木空,随来”脸色依旧淡漠,可声音中却出奇地多了一丝温和
感觉到了木冷星语气的变化,聂空更觉讶异,跟上去也好,就看看她到底知道了什么转念间,聂空长身而起
没一会,两人便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内
一关上房门,木冷星双手十指便如蝴蝶穿花,疾速地勾划起来恍如平静的湖面被乍然拂过的微风吹皱,虚空竟是层层波荡数秒后,仿佛有一层透明的屏障将这小小的房间完全封闭
两人相对而坐,木冷星直视聂空片刻,突然开口问道:“木空,来到阴墟多长时间了?”
如果聂空不是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遭到木冷星这冷不丁的突袭,很可能马上便露出破绽在的感觉中,木冷星即便是认出了那月牙状胎记,也不可能马上判断出自己的身份,毕竟这阴墟之中的半灵族人太多了,有类似胎记的人必定不在少数于是,聂空恰到好处地怔了怔,旋即便笑道:“三长老是想问多大年纪吧?今年正好二十,算下来,来到这阴墟也有二十年了”
在聂家,聂青阳是以捡到聂空的那日为的生日,那样的话,聂空还差些时间才能满二十岁当然,聂青阳捡到的时候,也才出生没几天,算起来也是不足二十不过进了阴墟,就没必要那么实在了
“二十?”
木冷星唇角微微一翘,似在微笑,“也罢,再问,的半灵族血脉可曾真正觉醒了?”
“当然”
聂空神色不变,微微一笑,右手从眉心拂过,掌中已多出了一株缩小版的“青月幻心兰”,“三长老,这便是的心相,‘青月幻心兰’这样的药草或许只有在月墟才能够见到”
聂空完全不必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戳穿月墟乃是阴墟最险恶、也是最神秘的地方除了木祖,谁也不可能将地方了解透彻,即便是木青衣也不可能将月墟说成出生地,还是比较安全的
“这小家伙,还真够谨慎的”
木冷星眼中掠过一抹赞许,道,“在阴墟行走,确实需要谨慎些,如今的阴墟不比以前不过在面前,完全没必要如此木空,可知道,与母亲是什么关系?”
聂空疑惑的道:“母亲与一样,自小在月墟长大,似乎也没听她说过自己认识三长老?”
“罢,罢,看来若是不说出点东西来,是不会承认的”
木冷星摇摇头道,“木空,母亲木雪衣与五位长老都是情同姐妹当年,在木灵殿出生时,们都陪在母亲身边,曾亲眼见过的胎记、兄长,还有母亲的胎记都是在左腋,母亲的是满月,而和兄长都是月牙不过,兄长那月牙是朝下,而则朝上”
说到这,木冷星却又喟然轻叹:“那时,母亲说,还要再生两个男孩,一个月牙朝左,一个月牙朝右,这样四个孩子的胎记合起来,便又是一个满月与其几位城主都是羡慕得很呐阴墟每年出生的男婴都少得可怜,别人千方百计想生个男孩却难以成功,可母亲却是连生了两个,她说要再生两个男孩,那也不是不可能的若是不出现意外,或许现在已经有两个弟弟了”
“……”
没想到自己那位母亲竟还有过这样的打算聂空知道木冷星没有说谎,聂穹的左腋的确也有个胎记,月牙朝向正与自己相反,而木冷星在说这些话时,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情绪也不似作假
聂空忽然明白过来,木冷星并非是怀疑自己的身份,而是真正判断出了自己的身份一时间,聂空心念电转,若是能得到木冷星的帮助,自己达成目的的希望必定大增只是当年母亲被木青衣封禁时,包括西椤城主木冷星在内的五大长老都没有任何反应,却是让人不得不有所顾虑
这时,木冷星却似看穿了聂空的想法,叹息道:“木空,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想来是因为们五个长老没有出手帮助母亲的缘故吧们不是不帮,而是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当年,雪衣生下后,们几个突然接到传信,说是阴墟中央的‘祖树空间’通道出现了问题”
“那‘祖树空间’里面生活着将血脉传承下来的木祖,而且每天都有孩子要去那里觉醒血脉,通道出了故障,哪里能够怠慢,于是们一同前往查看,哪想得到竟在路上遭到了木青衣的偷袭……”
“原本木青衣只是刚刚突破至天灵,修为与们五个相当可那时出现在们面前时,竟修为暴涨,一对一们都已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是偷袭结果应该也能猜到,她虽然没有杀了们,却已用灵念将们控制这当然不是她心慈手软,而是她想用们五个长老的名号来掌控阴墟”
“等回到阴月城后,们才知道木灵殿中的变故那时候们已是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希望木祖能够出手,可惜木祖始终没有动静,应该也是出现了变故无奈之下,们只得承认了她的木宗地位只有这样才能保全阴墟所有族人,若是们死了,木青衣难以完全掌控阴墟,族人必定会有大量死伤”
“近二十年来,们也都没有闲着一直在寻找克制那‘魇灵黑魔藤’心相的方法刚才让尝试的五种毒草,便是抽取‘魇灵黑魔藤’药力培育出来的那样的毒草,已培育出了三大类,只是‘魇灵黑魔藤’的毒效共有五种,还需培育出最后两类相对应的毒草,才能找到它的方法可惜,那‘魇灵黑魔藤’的毒性太过诡异,后面两类毒草的培育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前些天,听飞鹤说有人能够将‘千刺墨龙鞭’的毒性化解消融,便动了心思若是能找到这样的族人来配合,培育毒草的过程必定能大大加快于是,便找了上来,果然没有让失望,竟能将其中一类毒草的毒性完全化解不过,更让没想到的是,竟然是雪衣的儿子,而且还回到了阴墟”
“当年,们倒是听说过雪衣的侍女木裳带着们离开了阴墟,不过在出阴墟的瞬间,她还是遭了木青衣的毒手以那‘魇灵黑魔藤’的毒性,木裳不可能活下来没有了她,们存活下去的希望极小,即便是存活了,也难以压制半灵族血脉,那样的话,能活到十八岁就已非常不错了”
“木空,现在就快满二十岁了看来,进入阴墟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年?和兄长这段时间都住在什么地方,可别再跟说,们都住在月墟那地方,绝不是们两人能够呆下去的”木冷星目光柔和地看着聂空
“进入阴墟的时间,其实还不足一个月”
聂空已不在隐瞒这个时候,若是还在装糊涂,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以木冷星的修为,若她真想帮助木青衣,将自己一抓送进大衍殿就行了,完全没必要跟自己啰啰嗦嗦那么长时间
“怎么可能?”
木冷星脸上闪过一抹惊色,进入阴墟不足一个月,那岂不是说,在来到阴墟之前,就已拥有不错的实力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半灵族人在没有觉醒血脉之前,虽能修炼灵力,但效率等同于零
聂空笑道:“事实的确如此通过灵脉,抵达祖树空间,在那里完成奠基而后,木祖赋予心相虚影,便将送了出来”
“还以为在木祖帮伪造心相之后,才拥有这身修为的”
木冷星有些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忽地面色微变,语调略有些急促的道,“刚才只说了一个,的兄长呢?”
“……没能撑过十八岁”
聂空苦笑道事实上,不但聂穹没有撑过十八岁,连原来的那个聂空也没有撑过十八岁若非的灵魂诡异地附在了这具躯体上,蓟阳城聂家的那个聂空早已埋进了黄土,更不可能来到阴墟
沉默半晌,木冷星才幽幽一叹,声音低沉:“要是让雪衣知道兄长没了,定然伤心至极不过,幸好还在只是若想真正觉醒血脉,还是缺不得母亲可快过去二十年了,母亲被‘魇灵黑魔藤’封在木灵殿,也不知是否还活着?等们有能力救她出来时,说不定她已经……”
“她还活着”
聂空笑道,“的确如所说,木祖也中了木青衣的暗算,不能出手,也很难再感应到阴墟其地方的情况,不过那木灵殿本就是木祖建造,与心神的联系更为密切,知道里面的情况并不难”
“雪衣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木冷星的眼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瞬即却又有些黯淡,“自从木青衣成为新任木宗后,和其四位长老便再没有见过木祖没想到以木祖那般强大的修为,也难以逃脱木青衣的算计,她一个天灵师,哪来这么大的能耐?”尽管早有这样的猜测,可听聂空亲口说出,她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她自己当然没有那样的能力,可她背后还站着一个来自‘堕落深渊’的灵神”
“堕落深渊?”
“……”
弄月楼门口已挂上了一块歇业的牌子,木飞鹤便百无聊赖地站在那牌子旁边天色越来越晚,聂空和木冷星始终没有从楼上下来,木飞鹤转来转去,好几次都想要冲进去看看情况,可一跨过门槛,勇气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怎么还不出来?”
木飞鹤气恼地念叨起来看着一男二女搂抱着从楼前经过,木飞鹤悚然一惊,们不会是在……这也怪不得胡思乱想,这阴墟的风气便是如此,洞灵强者能将男人抓去泄欲,天灵强者为何做不得?
顿时,一股莫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木飞鹤面庞通红,如同发怒的公牛,蹬蹬蹬蹬地冲了进去刚跑到楼梯口,轻盈的脚步声便从上面想起,却是木冷星和聂空一前一后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木冷星皱眉,沉声道:“进来做什么?”
“、……”
木飞鹤胸口一瘪,脑袋耷拉下来,嗫嚅着没能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可一双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在聂空和木冷星的身上转来转去,观察着两人的神色片刻后,还真让发现了一些端倪,那就是自己母亲脸上好似冰霜解冻,那层逼人的冷意似乎淡化了不少,这让心头更是狐疑不已
木冷星关注儿子在想些什么,边向门口走去,边道:“飞鹤,木空就是的弟弟,是娘那位失散多年的妹妹的孩子刚从月墟出来,很多事情不懂,以后就跟在身边照顾,听的吩咐”
木飞鹤失声道:“什么?让照顾,听的吩咐?”
“不错”
木冷星又看向聂空,叮嘱道,“木空,飞鹤太不成器,要多多管束若是有什么行为不当之处,特别是再看到和女人纠缠,只管出手教训,像上次那样打伤也无妨,只要不打死就成”
木飞鹤目瞪口呆:“娘!还是娘吗?”
木冷星却已没再理会,飘然出了弄月楼,而后融入到外面的人流当中,消逝不见木飞鹤呆呆地朝外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见聂空笑眯眯地瞅着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道:“木空,到底跟娘说了什么?还有,们在上楼二楼呆了那么长时间,到底在干嘛?”
“觉得们能干嘛?”
聂空笑呵呵地坐了下来
和木冷星一番深谈,聂空只觉身上的担子轻松了不少,若是有西椤城主木冷星以及其四位城主相助,聂空谋划的事情基本不可能失败,因为结合从木祖处得来的信息后,木冷星已判断出控制她和其四位长老的灵念并非来自木青衣,而是源于那位堕落深渊的灵神这一点,便是成功的关键
如今,木冷星还有些事情要做,将这家伙留在身边,也是聂空的意思主要是木冷星带着东奔西跑不太方便,把这家伙留下来,也可免得到处乱说
至于自己和木冷星的“关系”暴露后,是否会让自己在木清影的“心典”比试中横生枝节,聂空倒是并不担心其实,从木冷星话里的意思,木青衣其实早就知道她在培育毒草,只是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聂空一个小人物,自然更不可能让体内附有灵神灵念的木青衣心生顾忌
木飞鹤尖声低吼道:“什么狗屁失散多年的妹妹!什么狗屁弟弟!木空,、要是敢碰娘,跟没完!”
“呃?”
聂空没想到木飞鹤竟会生出这种荒诞的想法,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怒意,这家伙也真是个混蛋,就算信不过自己,也得相信自己母亲吧!意念间,聂空眼中禁不住透出了两抹锋锐如刀的寒意,“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
想到聂空在南栎城时的狠辣,木飞鹤禁不住倒退了两步,又变成了一副含胸缩首的样子,眼中露出了一丝畏惧聂空暗暗一叹,木冷星堂堂天灵强者,没想到儿子竟是这般模样,这阴墟的环境果然是养不出一个真正的男人
聂空哼了哼,看向木飞鹤的眼神中没了恼意,反倒多了丝同情:“应该还记得母亲说过的话,以后,就跟在身边,不得走出的视线范围,更不得像以前那般和以前那般天天和女人乱搞”
“……”
木飞鹤被聂空那同情的眼神刺激到了,苍白的面庞胀得通红
“咦,好冷清?歇业了?”
突然,清妙的声音响起,一个娇躯高挑苗条的少女走了进来,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似乎颇为好奇这女子的容貌绝美,恍如上天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杰作,脸蛋上那嫩嘟嘟的婴儿肥以及脑后柔畅飘洒的乌黑长发,让她看上去就像聂空前世经常出现在动漫中的那种可爱少女
“木空,就要和女人乱搞,能拿怎么办?”
木飞鹤看得眼睛发直,恶狠狠地在聂空耳畔低吼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身影一闪,便横在了那长发少女的身前,挺挺胸膛,摆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模样,笑呵呵的道:“妹妹,是要吃饭么?来,跟走!请客!”
说话间,木飞鹤已抓向那少女的白嫩的右手
“啊!”
那少女吓了一跳,倒退一步,瞪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气哼哼的道,“自己有阴月石,干嘛要请客?”
木飞鹤嘿嘿笑道:“妹妹,就别跟装糊涂了正好快要天黑了,们赶紧去吃饭,吃完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啧啧,那种滋味就算没尝过,也听人说过吧,难道不想试试么?”
“咿,这人笑得真恶心?”那少女一脸鄙夷,“就算想试,也不会跟这种废物男人试”
“、居然拒绝,还说恶心,说废物?”
木飞鹤嗔目结舌,长到这么大,都是女人自己扑上来,可还从没被女人拒绝过尤其拒绝的还是一个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木飞鹤只觉自尊心大手打击,眼睛狠狠地盯着那少女,“敢拒绝,知不知道是……哎哟!”
话没说完,后脑勺便传来一阵剧痛,却是聂空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后面,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木空,……”回身看到聂空面色阴沉,木飞鹤吓得心中一颤,可一想到旁边还有个美丽女孩在看着,顿时恼羞成怒,“木空,别忘记了可是的表哥,……敢像上次那样打?”
“为何不敢?”
聂空冷笑一声,右手抓着木飞鹤的衣领,拎着瘦巴巴的身躯向后面的院落大步迈去木飞鹤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不停地挣扎,可惜始终奈何不得聂空,刚想动用心相,就被聂空一巴掌甩在额头上,痛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那少女看着聂空的身影嘻嘻一笑,眼睛滴溜一转,悄悄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