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陈年的狗粮
穿越者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问题，即使放到现在九科也不敢说把所有穿越者的后裔都做了登记，因为们几乎都已经完全融入到正常人的生活当中了，连本人都不知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九科建立的年代，国家百废待兴，不可能把大量的资金和人力投入到们的部门当时的九科只能勉强监控大城市，全国到处都是盲区
而在这期间如果有穿越落入大片的监控盲区，那自然就成为未登录过的漏网之鱼
谈及自己妻子的话题，袁广新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但眼里所满溢的爱意，即便是安平安和艾米莉亚这两个外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也还记得，与她的相遇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那年才十三岁，住在只有一条破土路通往外面的小破村子里，当时碰上挨饿的时期，家里那点粮食根本不够吃，天天都得挎个竹篮子上山采野菜挖蘑菇”
袁广新十三岁的时候，正是勒紧裤腰带还债的时候，安平安也经常听自己爷爷说起那段时期有多难，草根树皮都给扒干净吃了
“好找的地方早就被人挖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从早到晚找了一整天，采到的野菜蘑菇都填不满篮子底儿，那时候是又饿又渴又累，看快天黑了，只能下山去不过这时候，猜怎么着？”
安平安很配合的问：
“怎么着？”
“走在半路上，突然背后跟有东西砸了一下似的，差点把砸背过气去，等爬起来一看，发现是个跟差不多岁数的女娃，可把给吓坏了，还以为是山狸子化形要吃了”
安平安的眉毛挑了挑，这个剧情感觉有点眼熟……
“她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总能带在山里找到吃的，偶尔们还能一起打猎抓个兔子，明明们连对方说的什么话都听不懂，却很意外的感觉合得来”
回想起那段岁月，袁广新脸上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那段时间她一直住在山上，手特别巧，从集市上捡来别人不要的碎布头，她都能给缝成衣服经常偷偷去山上给她送一些盐巴之类的日用品，教她说话慢慢的，长大了，去了城里的机械厂上班，借这个机会，就干脆跟家人说她是在城里认识的女朋友，没多久们就结婚了”
长舒一口气，袁广新怀念道：
“那段时间，是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直到今天依旧记得当她答应嫁给，有多欣喜若狂”
听上去是个挺温馨的爱情故事，但……
不是来这儿吃狗粮的啊！大爷咱们说正经事儿行不行？
安平安轻咳一声：
“抱歉打断一下，您还没说为什么九科会叫们过来”
这句话让袁广新突然惊醒，像是从美好的回忆当中被拉入冷冰冰的现实
“唉……人老了就是爱回忆过去”
袁广新把脸上的寂寞掩藏起来，说道：
“们一直很平静的生活，直到结婚后的第五年，得了一场大病，大夫说是肝脏的病，好像很严重，县医院没办法治，几乎是只能等死了”
那时候的医疗手段不能跟现在比，很多现在能做手术解决的毛病，放在那个年代可能就会要命
“也就那时候，妻子告诉，她是个女巫”
安平安看向艾米莉亚，后者说道：
“有一些地方会把女性的天生施法者称之为女巫，其实就是女术士的另一个称呼不过也有一种说法是，女巫和普通的术士不同，懂得很多神秘的仪式、古老的魔咒，她们的目击记录很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
袁广新显得很意外：
“女巫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吗？以为就是在大锅边上熬汤的那种”
那是童话故事里的女巫吧……
“不管她是什么，都无所谓，当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和她白头偕老”
“但您还活着”
“对，还活着”
继续道：
“这是因为，有一天妻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叫来了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安平安和艾米莉亚对视一眼，问道：
“它是什么样的？”
“全身蓝色，看着就跟一大片蓝颜料摊开似的，那时候只能躺在床上动不了，所以只能看到这点儿”
这不就是昨天安平安们看到的那个吗？
“当时，和妻子与那个怪物签订了一个契约，为期40年具体是什么内容也看不懂，文字不是咱们的汉字但在那之后，的病很快就好了”
魔法契约有这个本事？
系统也有契约功能，安平安还特意找艾米莉亚问过，没提到魔法契约能治病来着
看向艾米莉亚，后者则对使了个眼色
安平安当时就心领神会，没有多问
“后来改革开放，辞掉机械厂的工作，和妻子两人一起推着车卖煎饼，开过早餐店，卖过包子油条，一步步走到今天”
“那您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告诉九科？”
如果说过，任宝来肯定会告诉安平安这些基本信息
“因为不知道九科会做出什么反应一路走过来，也碰到过危急的时刻，但总是能逢凶化吉不是竞争对手突然倒闭，就是缺钱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笔贷款类似的事情有很多，怀疑是不是当年签过的契约，那怪物在背后影响这些若是真的，九科会对她做什么想都不敢想”
叹了口气，说：
“可能也是出于良心不安吧，某次在一个酒店项目与九科打过交道以后，经常捐助们资金”
艾米莉亚此时说道：
“您签订的契约不会有逢凶化吉的效果，能走到今天是您和您妻子的努力，而不是任何从天而降的幸运”
“谢谢，这么说好受多了”
袁广新看向安平安：
“契约的效力是40年，到了时间就会失效，而且们两口子也必须支付契约的代价本来在五年前就应该结束了，但妻子她不愿意支付代价，试图毁约，最后……”
哽咽了一下，没有细说：
“这些是从妻子的日记上看到的，自从她走了以后，的身体越来越差，来到这家她曾经特别喜欢的酒店时，能明显感觉到像是有东西在抽空的体力，觉得这是应该付的代价，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安平安道：
“那九科……”
“巧就巧在九科的人听说的身体越来越差，结果们发现了有不自然的地方为了不让妻子的事情曝光，只能对们说怀疑自己的孩子之中有问题”
这也忒坑儿子了……
安平安以为自己在第四层，实际上袁老爷子在第五层
不分先后，也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调查的东西，有的只是一个打算安心等死的老人，为了妻子的秘密不得不编出一串瞎话，最终搞的一大帮人跑来跑去
本来安平安对这件事有了点兴趣，没想到居然是人家自导自演的结果，就跟突然泄了气似的
一旁的艾米莉亚用脚轻轻踢了安平安一下，立刻明白过来，问道：
“请问您妻子的房间也在六楼吗？”
“嗯，不过她出事当天没有住在六楼，而是在一楼107号房间，自那以后就让人把那个房间封了起来，从没有人进去过”
话音未落，房间的大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袁媛媛跟做贼一样端着餐盘探出头：
“爸，醒……”
一抬眼，就看到坐在袁广新身边的安平安和艾米莉亚，袁媛媛的大眼睛瞪的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对，安平安就是想看袁媛媛惊讶的样子，才故意晃悠了一上午的，等到她快要来送饭的时候才主动出击
——那是真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