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婢

79.第七十九章

请多多支持正版,谢谢~o(n_n)o~“不宜贸然相问”谢正钦却阻止:“只当不知情,待考虑一二,再作打算”

“好嘞!”张诚兴奋地期待着

离开熙攘闹市后,谢正钦翻身上马,英姿勃勃,朗声大喝:“驾!”

马蹄铁跺得青石板路脆响,鬃毛飞扬,轻快奔回谢府

春日人贪眠,谢衡一向有午憩的习惯,但今天例外

“坐”谢衡一指椅子,身穿青绸里衣端坐上

谢正钦落座,回家刚踏进南院就被父亲传见,故仍是赴宴的打扮,鬓角汗湿,正色道:“儿子原想等您休息好了再来禀报的”

“无妨,不怎么困,所以叫来问一问”谢衡略伸颈,皱着眉头,缓缓问:“方三公子相邀,为父曾嘱咐只当那是寻常赏花宴、席间勿提方老,以免显得鲁莽心急可做到了?”

谢正钦愣了愣,如实答:“父亲的教导,儿时刻铭记,席间并未提方老半句”

“这就好”

谢衡颔,后靠椅背歪着,关切问:“按常理说,大摆宴席不可能上午就散,方府是怎么了?”

“出了点儿事”

谢正钦简要告知:“开席后,宾主相谈甚欢,但巳时中,忽有个丫鬟飞报方老夫人不慎跌了一跤,彼时方老外出、方姑娘乃弱质闺秀,泽棠是唯一能做主的,担忧母亲,故致歉并提前散席”

“泽棠?”

“就是方三公子”

谢衡恍然大悟,捻须说:“原来是方老夫人的缘故唉,为父还当是与谁闹了矛盾、愤而退席”

“怎么可能?”谢正钦失笑,耐性十足,“今日受邀出席的全是大家公子,皆风度翩翩,谁也没失礼”

“哦,许氏她说——”谢衡顿了顿,含糊略过,转而和蔼叮嘱:“无事便好听起来和方家小子挺投缘,母亲受伤,咱们应该适当慰问几句”

“明早就去瞧瞧”谢正钦佯作没听见“许氏”二字,但笑容渐渐淡了

父子一时相对无言,隐隐不快

谢衡呷了口茶,若有所思,忽然一撂茶杯,扬声朝门外唤:“张诚何在?”

叫干什么?

张诚一头雾水,应声进门,规规矩矩地施礼;“小的给大人请安”

“哼!”谢衡重重怒哼

张诚暗道糟糕,立即下跪谢正钦见状十分不解,但眼见父亲要怒,不好坐着,便起身侍立一旁

谢衡手捋短须,威严指责:“张诚,上次赴荣府寿宴,竟让醉酒的正钦冒险骑马回府、致使其着凉头疼,太不像话!办事比不上爹一半儿的稳重,真叫不放心”

“小的知错,求大人责罚”张诚磕头,不敢辩解一句

“父亲,其实——”谢正钦当即开口,却被其父摆手阻止谢衡冷着脸,继续训斥:“别仗着娘是哥儿的奶娘就粗忽懒怠,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多谢大人宽恕,小的再不敢犯,一定加倍小心服侍公子今后赴宴,小的会赶一辆马车跟随,决不让公子醉酒骑马”张诚战战兢兢,磕头如捣蒜

谢衡别开脸,嫌恶道:“下去吧”

“是”张诚瑟缩着,恭敬告退

狠了一通火,谢衡余怒未消,板着脸教导独子:“钦儿,对下人要恩威并施,一味宽厚相当于纵容,养出刁奴来,岂不麻烦?”

孝道大于天,谢正钦只能垂:“多谢父亲教诲,儿子以后会留意的”

“唔”

谢衡长舒了口气,注视儿子片刻,语气恢复温和,说:“瞧,热得满头大汗,张诚真该打,也不提醒换了衣裳再过来快回去吧”

谢正钦一躬身:“儿告退,请父亲好生歇息”

谢衡打了个哈欠,慈爱吩咐:“天热,也歇会儿”

“是”

此刻,张诚已在门外转了几十圈,焦虑翘,谢正钦一现身,主仆俩便赶紧回南院

行至园中,张诚忐忑问:“公子,连您也挨骂了?”

谢正钦无奈颔,沉声道:“上次喝酒的事儿,定是许氏添油加醋地告密了,很可能还牵扯奶娘,挑唆得父亲大动肝火”

“枕头风,除了她还有谁?”

张诚深恶痛绝,忿忿提起:“娘被西院排挤出府后,负责看管夫人的嫁妆,那么多田庄铺子,许氏岂有不眼热的?没脸没皮,她去年竟提出帮您代管,简直做梦!”

谢正钦驻足,“委屈们了”

“不委屈!”

张诚咧出两颗虎牙,鄙夷说:“公子放心,夫人的嫁妆许氏休想沾手,嘁,又不是她的陪嫁,凭什么呀?”

谢正钦握拳,咬牙隐忍,肃穆说:“倘若秋闱不幸名落孙山,趁年轻还能再考几次,直至中第苦读多年,只有为官出仕,才能彻底自立,以免留在临城,总被后宅妇人算计,烦不胜烦!”

“就是!”

张诚同仇敌忾,恨不能公子明早就中举,扬眉吐气

回到卧房,谢正钦汗淋漓,进门便脱了外衫赶着洗漱,睡了小半个时辰,醒后单衣微敞,行至外间正要倒水喝,突有个人急急说:“公子仔细烫着!”

杨莲迈进门槛,放下红漆描金小食盒,抢着倒茶水

谢正钦解了渴,随口问:“又做了什么吃的?”

“桂花糕和莲子羹,还有炸角”杨莲抿嘴笑,劝道:“多少用些吧,垫垫肚子今儿是摆在书房还是园子里?”

“摘星亭吧,那儿敞亮些”

“是”

谢正钦对糕点兴趣缺缺,穿上备好的外袍,又问:“阿诚呢?”

“庄子里送上来一批蔬果野味,带人去领咱们南院的份例了”杨莲靠近,伸手想帮忙整理衣领,却被谢正钦侧身避开,她咬唇一怔,旋即振作,笑着打水拧帕子,伺候擦脸

谢正钦收拾妥当,朝摘星亭走,背影高大挺拔杨莲捧着食盒跟随,情不自禁地浮想联翩,正心神荡漾时,前者忽然停下,扭头问:

“乔丫头呢?”

“哪个乔、乔瑾吗?”杨莲茫茫然,困惑睁大眼睛

谢正钦颔,吩咐道:“叫她来

“她昨日秘密传见奴婢,问了些话,并赏了这枚戒指”乔瑾坦白相告&#31508&#36259&#38401&#12293&#23567&#35828&#32593&#12293&#119&#119&#119&#46&#104&#97&#79&#66&#105&#113&#117&#103&#101&#46&#67&#111&#109

谢正钦靠着椅子,淡淡道:“大方赏赐,表示她非常满意说吧,出卖了本公子什么?”

出卖?

乔瑾听得有些刺耳,深吸了口气,正色禀报:“她询问那次周公子与您的私谈,秋闱并非秘密,奴婢粗略回了一些,譬如您将与荣、方二位公子结伴赶考继夫人似乎在南院安插了眼线,您的许多举动她都清楚”

“确实有眼线,人数还不少”

乔瑾察言观色,忙承诺:“奴婢已誓效忠公子,决不食言!”

“姑且信一次”谢正钦与继母险些撕破脸皮,积怨极深,忆起诸多荒唐往事,有感而,沉声说:“许氏执掌中馈,只消以蝇头小利作诱饵,即可笼络若干贪婪下人那些耳目,利益熏心,日夜窥探的言行举止,一有所获就跑去西院,用消息换钱财”

乔瑾欲言又止,想解释有些人是被迫无奈,斟酌后却闭嘴,沉默聆听但,下一刻,她听见对方说:

“好比昨日,她赏一个金戒指,便能得知与周斌的谈话”谢正钦顺口举了个例子,并无深意

但一直摊开手掌平举的乔瑾却十分难受

仿佛挨了一耳光,她脸皮红涨,唇微微哆嗦,低头盯着掌心的金戒指,瞬间极想扔了它!

——继夫人高高在上,施舍似的丢下赏赐,奴婢要磕头谢恩,这东西,谁稀罕?如果贪财,大可藏匿不报;拿出来,就表明不屑受赏……

罢罢罢!

区区一个丫鬟,竟妄想被公子理解、甚至尊重,简直可笑

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无法言喻,乔瑾暗暗自嘲,一动不动

谢正钦却全不知对方所想,喝了口茶,叮嘱道:“下回许氏再传见,仍需谨慎,日常琐事无所谓,其它一个字也不能提,明白吗?”

乔瑾思绪混乱,反应迟钝

“可听明白了?”

乔瑾迅回神,冷静答:“明白!”

“明白就好”谢正钦见对方仍平举手掌,便吩咐:“赏了就是的,收着吧”

“是”小小的金戒指,像有千斤重,乔瑾慢慢将其塞进袖袋,垂手侍立

“用心做事,会赏更好的”谢正钦一抬眼,突然现对方脸色苍白,下意识问:“怎么脸白得雪一样?”

乔瑾微笑答:“天生的”

胡说!刚才在耳房叫醒时,分明是白里透红的谢正钦忍不住回忆了一下,别扭地说:“从今往后,困了就回屋歇息,大喇喇趴在桌上睡,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