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八大名妃(快穿)

第151章 第 151 章10-14

“其实大人方才所言,有一处颇为不妥”此话一出,王莽那炙热的目光立即投到了她的脸上,还夹杂着几分惊讶,或许是没想到自己这样十全十美的想法会被白珠给驳了话去

白珠随手指了指不远处墙苑下的一株枯树,缓缓斟言道:“大人看这树,春日出芽,夏时浓茂,秋则染黄,如今冬日里冰天雪地,是既枯又瘪,只剩这光秃秃的树干了,可是们都知道,待到冰雪消融,春暖雁归时,它还会再发新芽”

王莽若有所思道:“姑娘是想告诉,那些权贵总会卷土重来,只靠一时是斩不断的吗?”

白珠摇头,“不是只是想告诉大人,万物自有它的定律,春荣秋实,夏茂冬枯,正如那朝代更迭,盛衰都有它的时候这话在第一次同大人见面时就说过一回,可是大人似乎并没把它放在心上,大人的想法是好的,但都要遵循定律,大人也懂农耕,知道若是揠苗助长,急功冒进,最后往往会事与愿违”

王莽怔住了,良久喃喃道:“孟公言:’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白珠说是,“大人满腹经纶,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心为民,难免激进失了分寸其实私心而言,大人所说的井田制是很合的想法,同是生而为人,谁又想天生低人一等呢可是大人想过没有,人的贪欲是难以满足的,当百姓们觉得良田该平分后,便会想要屋舍平分,屋舍平分后,又要想金银美玉、绫罗绸缎大人给了们期盼,要是满足不了,难免又是各地民怨沸腾,久而久之□□四起说句不大顺耳的话,大人觉得有生之年,能构造出这样一个人人平等的理想国度吗?”

王莽喉头滚动了两下,明显是没有想到这么深远,不待说什么,白珠又继续道:“更不提大人日后强收田屋,这些田屋的主人会不会甘心,大人只一双眼两只手,就算手眼通天,也顾及不到方方面面的周全,如大人眼下为了美名,勤俭清廉至此,依旧有人想踩着大人往上爬,那么今后又会比现在好到哪里去呢?于世人而言皇帝是天下共主,但更要是一个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的共主,天下人不止有百姓,也有权贵,大人失了哪一方都不行,否则如今汉王朝的现状,就是以后的下场”

恰时外头黑夜里有轰隆一声,本就不大明朗的天际乌云密布,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拇指盖般大的冰雹,二人寻了檐角暂避,只听到那报子砸在单薄的窗纸上,一声声着实是骇人廊下渐有宫人奔走传话的声音,王莽知道不能久留,便匆匆辞别了

一走,白珠也往回去,半道上太后跟前的小宫女来唤她,面有急色说太后正寻她去

等白珠赶到太后跟前时,只见人阴沉着脸坐在上座中,脚边都是砸了稀碎的茶具花瓶,淳于长也不见了踪影她蹑着手脚避开碎片走去,温声道:“外头下了雹,惊动娘娘了”

说罢又故意环顾四下,茫然问道:“淳大人呢?方才不是还在吗?”

太后掀了掀眼皮子,“哀家叫滚到中门跪着去了”

白珠讶然道:“淳大人细皮嫩肉的,又素来没吃过什么苦,这在外头顶着雹子挨冻受罚,传出去可不好”

太后冷哼了声,“犯下这样的大错,让哀家和王氏一族因背负骂名,莫说是跪上一天一夜了,就是杀了也不为过”

白珠却是明显不相信的模样,玩笑道:“娘娘说气话呢,这宫里头谁不知道您是淳大人的姨母,平日里最疼淳大人了,外头还传您早相中做了未来的大司马,怎么会杀”

这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太后拍案怒起,寒声道:“什么大司马!只怕是自己给自己造势的,大司马只会是在王家人手中,有什么事!?”

白珠吓愣了,回过神来忙给人顺气,小声道:“是奴婢说错话了娘娘别恼,当心身子要紧”

太后好半天才缓过来,说不关的事,“淳于长在外打着哀家的名头胡作非为也就罢了,竟还祸害起陛下来了为了邀宠私下给陛下搜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药,纵得陛下日日笙歌,亏了身子也不知收敛,不是想当大司马,是想要这个皇位!”

到底是掌权多年的老太后,慈眉善目久了,杀伐果决起来也依旧不容人小觑,她眼里泛着冷光,对白珠道:“替哀家走一趟,亲自去劝劝陛下,还有那个新宠瑜美人,若是再纵得陛下胡作非为,哀家不会让她活着”

白珠敛眸道是,接下了这活计来

太后口中的瑜美人,自然就是越晓瑜了,她和越晓瑜都是出自阳阿公主府,那些个前尘往事太后心里比谁都清楚,派她去做这事,也大有考究自己的深意在里头

晓瑜呢,短短几个月的时候就一跃成为了刘骜身边的宠妃,获封美人的尊号,一时风头无二,就连许皇后和班婕妤她也不放在眼里,数次冒犯了她们

只不过这段时间太后搬到了上林苑,宫里那些事见得少了,所以那些糟乱的事情也少传到耳中

只是这美人再猖狂,也不能在太后派来的人面前作威作福,白珠就这么看着晓瑜又恨又急,可碍于现实不得不福身下去

白珠将太后的意思稍微美化了下,婉转表述了出来,只见刘骜的脑门上大颗大颗汗珠子往下直掉,也不知道是惊惧吓的,还是身子亏虚太狠了

“儿儿臣谨遵母后的旨意”刘骜起身拱了拱手,脚步虚浮,身形直晃,要不是内监及时扶住,只怕就要栽倒在地了

就在昨夜,淳于长被太后罚跪在中门,天不亮晕死过去也没人敢问,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刘骜自然是心虚慌张的很忙向人打探太后的心意,白珠却直摇头,唉声叹气道:“陛下和娘娘是亲母子,哪里就有什么仇怨了呢可正因如此,娘娘才更伤心,陛下还是多顾念着自己身子吧,眼瞧着您比先前瘦了一大圈”

就是这样半遮半掩的话,让刘骜愈发惶恐起来,只是在昔日情人面前不能露了怯,牵住白珠的手保证道:“淳于长的事情朕一向不清楚,还望母后不要因此迁怒于朕朕这些日子以来被蛊惑怂恿,做了许多错事,往后不会了,待明日朕就亲自去上林苑向母后赔罪”

白珠的眼角余光扫向一旁的晓瑜,只见人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刘骜牵着的那只手,她反倒莞尔一笑,抽出一只手来抚了抚刘骜的手背,宽慰人道:“陛下放心,当初是您一眼相中了奴婢,几番曲折下,这才有了奴婢在太后面前尽忠的机会,奴婢明白您的心意,一定会转告给娘娘的”

刘骜得了这话,心里头终于松了口气,倒是晓瑜气得柳眉倒竖,直到白珠松开手,她立即挽住刘骜的臂弯,生怕被白珠分了宠

白珠挑了挑眉,笑而不语,从里头退了出来

她正要回去复命,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头发散乱的瘦小姑娘,身上是宫女打扮

那姑娘直扑上来抱住她的腿肚子哭,随后追出来两个骂骂咧咧的内监,一看到白珠俱都息了声,面面相觑

“姑娘姑娘救救!”

白珠听到这声音,僵硬垂下了头,亲自拨开掩住她脸的头发,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正是许久未见的云安

本该待在公主府的云安如今出现在这里,又是这样一副模样,不用细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她将云安扶起来,用袖子擦拭掉人脸上的泪痕,暗暗捏紧了拳头

“小草!不去干活在这儿鬼哭狼嚎什么?惊扰了陛下小心的狗命!快把她拉下去!”

身后晓瑜的声音传来,白珠微微抬手,想上前的内监便不敢行动了,她缓缓转了过来

“看谁敢动她”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