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归途 第十七章

收场很简单，陆风被勒令退学，因为把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的处分也就要轻得多虽然杨伟最後还活著，形势对陆风还是很不利，故意伤害罪之外，又加上和的纠缠，成年了，而还没有，法律会认为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尚且不具备确认自己感情的能力，也就是说，有意指控诱奸

失控地又抓又咬，对每一个试图探索这个问题的人发疯一样攻击，包括的父母，甚至亦晨痛恨们的难道们都不长眼睛的吗？难道们看不出来们是在相爱？！

为什麽同之间就一定是不正常的？谁规定这样的爱情就不能被允许？

仅仅被带回家关起来三天，那个优秀懂事斯文乖巧的程亦辰已经面目全非了

父母视为洪水猛兽，一下子从程家的骄傲跌到提也不愿意提的耻辱连弟弟都躲著困在小小的房间里因为痛苦而全身发抖，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们这种人，一说痛苦就只会惹人发笑

不知道陆风怎麽样了，所闯的祸大大超过父亲所能容忍的范围们见最後一面是在办公室里，那高贵的父亲一边僵硬勉强地向老师和父母道歉，一边恶狠狠看著陆风完全明白的眼神，它是在说：都怪平时疏於管教，宠得无法无天，竟然搞同恋，还去杀人！

几乎都能想象得出来棍棒狠狠落在陆风身上那种痛楚

可却没法见

亦晨偷偷用钥匙打开从外面反锁上的房门时，正蹲在角落里半清醒半昏迷地望著的样子看起来一定是狼狈凄惨透了，亦晨只看了一眼就露出要哭泣的表情

“哥哥……”

“放出去好不好？”记不得是第几次这麽求

亦晨没有像平时一样坚决又惊慌地摇头，薄薄的单眼皮变成一种又怒又恨的线条：“还想去见？！那个变态，都是把害成这样，还想著？！”

亦晨和爸爸妈妈一样，一下子全变成陌生人也一下子全把和陆风当成陌生人

们都不肯再提一提“陆风”这个名字

“不用也不用想了”恨恨吐了口气，“马上就要去美国，再也不回来”

瞪大眼睛，耳朵里嗡嗡直响

“有什麽好奇怪的！”亦晨看著的眼神说不清是怜悯还是愤怒，“没坐牢就已经是陆家有钱有势神通广大了，把带出国去避风头还不是迟早的事”

猛地站起来，要往门外冲亦晨反身一脚就踢上房门，现在以的力气就能轻易制住把牢牢压在地上：“爸妈要看紧，就死心别再想了！“

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角淌出来，落在地板上

亦晨狠狠别过头去不看：“哥哥……别这样，那个人是变态，有什麽好的们这样根本不正常走了更好，以後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挥手甩了一个耳光

从小到大这麽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动手打两个人都怔怔看著对方

亦晨恼怒地推开，站起来就要走

只有这麽一点点希望，再也不能放弃了

在关上门前一秒锺爬起来直挺挺朝跪了下去

“哥！”亦晨又惊又怒的声音有点发抖，“为什麽要为那种人……”

“亦晨，放去见一面，见一面就好了，亦晨……求求……亦晨”

“见了面有什麽用，还不是一样要走”亦晨咬著牙

“求求”没有办法组织什麽精妙的语言来打动，只能机械重复

“还哭！还为那个人哭！”亦晨咬牙切齿，可自己眼圈也红了，“没用的，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亦晨，亦晨…………”

知道自己这种卑微的样子无疑是在活生生折磨，可也没有办法

弟弟狠狠骂了一句，掏出钱包扔在面前，转身跑开听到甩上自己房间门的声音

叫上计程车直奔向机场，也不管这是多奢侈的事情，甚至顾不上看钱包里的钱够不够付计程车费一下车把里面的钱全抽出来丢给司机，拼命往大厅里跑

亦晨说得对，果然是来不及了

“陆风，陆风！”从没想过自己的声音是这麽凄厉绝望，“陆风！陆风！！！”

来来往往的人都用惊讶或怜悯的眼光看著

“陆风，陆……风……”只希望能听得见希望能来得及回头看一眼

可是没有

没有奇迹

电视和小说里那些主人公为什麽总有那麽好的运气能见上最後一面，甚至不用上飞机，对虚拟的人物都那麽仁慈，为什麽对现实的活生生的人却要这麽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