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药
刘氏和张氏拿出收集的鞋样和花样跟小秦氏交流，人聊着聊着就去了刘氏东屋，屋里有桌，摆的开，方便拓花样
大秦氏乐呵道：“们这些老婆，就不这时兴的花色样式了，真要穿戴出去，肯定被说成是老妖怪”
李氏手里搓着绳，不赞同：“可不服老，时兴的花样也可以用素色线绣，谁敢说是老妖怪，就跟她理论理论”
大秦氏手里的鞋做到最后一步了，这是很关键的一步，就是把鞋面和鞋底缝一起，既要做到缝好的鞋样式美观，还要上脚舒适，鞋头不能压脚趾，鞋尾不能磨脚跟
当然，对于这些做了几十年鞋的媳妇婆们，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秦氏把手里的针在头发上划拉几下，继续缝鞋手上动作没停，嘴里的话也没停过“嫂，那天在河边菜地里，光顾着教训那些碎嘴媳妇，没来及给道谢”
“客气啥，咱也别说什么道谢不道谢的，那些碎嘴媳妇就应该给她们点教训嫁过来没几天，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李氏愤愤道
“那儿媳妇心善，嘴也不利，就知道生闷气”大秦氏叹气
“长方媳妇是个好的，年纪也不大，们也不要逼紧”李氏劝道
“嫂，说句实话，和爹虽说心里着急，真没有逼过她，毕竟她也是娘家侄女，把她当亲闺女一样长方这小对她也是巴心巴肝的，看两孩感情好，心里也欢喜就是这老天爷啊，总是不如人愿”大秦氏无奈道
“该来的时候就来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李氏也叹气
“和爹合计过，等老二娶亲有孩了，给老大过继一个”大秦氏跟李氏说着这些掏心窝的话，也没把李氏当外人
李氏点头，“长方两口感情好，也别做那棒打鸳鸯断人后的事，听说好些没孩的人家抱养个孩，自己的孩也就带来了”
大秦氏说：“这事也听过，所以等老二有孩了再考虑”
“家老二还没娶亲呢，说这事还早，说不定那时候，长方媳妇有了呢”李氏道
大秦氏坐近点，轻声道：“上月娘家嫂来了一趟，带来一大包中药，那嫂为这闺女也是操碎了心她听人说有个几代专治女人病不孕症的老中医，大老远的去求药按说这大夫脉都没把呢就开药，也着实不信那嫂说，那大夫只问了葵水是否正常是否疼痛，就开了一大包药，说是调理体寒利于坐胎的”
李氏说：“女人体寒也不宜受孕，先调理看吧”
大秦氏凑近李氏道：“那大夫还说了，这中药并不是天天吃，等葵水干净后，连续吃六天，然后两人再同房这个月啊，的心都是揪着的”大秦氏双手合十，拜了拜，念叨着：“老天保佑阿弥陀佛”
李氏同情的看了眼大秦氏，心里也叹气
大秦氏看桃爷抗着一捆竹走到篱笆墙了，坐直了身，和李氏聊起菜地治虫的事情
这些竹砍下来就直接拖走，竹上的枝叶没有剔除，看起来蓬蓬的一堆，拖在地上哗啦啦的响着
黄黄前腿后腿绷直噘着屁股朝桃爷身后的长竹吼叫，桃爷把竹扔在篱笆墙外，啪的一声，黄黄吓得四脚同时离地，蹦了起来它蹦着退到李氏脚边，对着竹继续吼叫
“哎哟，吵得说话都听不清了，宝，来把旺财抱走”李氏看着脚下这个小东西，吩咐宝
宝跑过来，抱起黄黄，安慰道：“黄黄别怕那只是竹”
桃爷站在篱笆墙外，手起刀落，唰唰的就把竹竿和竹枝竹叶分离开来枝叶能做大竹扫把，四宝勤快的把枝叶抱成一堆
这些竹颜色深绿，根部带着褐色，老嫩适中，正适合编背篓和竹筐
桃爷让宝给搬来个小板凳，坐在篱笆外，熟练的用砍刀破开竹竿，再破成竹条竹竿很好破，只听得嗤啦嗤啦的声音不断，桃爷手里的竹竿很快就变成细细的竹条这些竹条还厚，还要慢慢的剔薄
剔薄的竹条被卷成圆环，泡到附近的水田里这样竹条不会干燥断裂，随时捞出来都可以编了
黄黄已经不叫了，听见妞妞的声音从东屋传出来，屁颠屁颠的跑到东屋，挤开房门钻进去
宝和四宝蹲在桃爷面前，兴致勃勃的看爷爷编背篓
“臭小，站远点看，这些竹条不长眼的，划到脸上就是个血口”桃爷吼道
宝和四宝退到篱笆墙内看着，又感觉不过瘾，就爬到旁边的歪脖桃树上桃爷抬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埋头编起背篓来
大秦氏抬头看了看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她站起来用鞋底拍拍大腿，说道：“嫂，这说着话时间过得就是快，一晃眼就到了做午饭的点了”
李氏也起身，“一家人要吃饭，天天都愁吃啥喝啥咱庄稼人的日啊，顿顿都那几样吃的，想吃个好的吧，还没有”
“嫂，家咸菜缸里还有泡萝卜没，给捞几个”大秦氏跟熟络的人不会客气
“有，去年萝卜种的多，泡了一大缸，等着，给捞去”李氏把鞋底放下，就往灶房里去
大秦氏在院坝里等着，很快，李氏就端着盆出来了，装了十来个粉红色的泡萝卜
“嫂这也多了”
“不多，吃完了再来捞这萝卜越来越酸了，再不吃就不好吃了，臭了扔掉怪可惜的”李氏把手里的盆递给大秦氏
大秦氏接过来，道谢了，就回家去了小秦氏难得串门，大秦氏就没叫她，先回家做午饭了
东屋里，刘氏张氏小秦氏个研究着新花样的绣法，忘了时间
妞妞一直赖在小秦氏怀里，她不懂娘和婶婶们念叨的是什么，她只是乖乖的听着可是听久了，她也有些烦躁
幸好黄黄钻到屋里来了，它蹲在妞妞脚下，歪着头，湿漉漉的眼睛讨好的盯着妞妞
妞妞朝着黄黄晃一晃脚，黄黄激动的呜呜叫，站起来摇尾巴
妞妞停止晃脚，黄黄不摇尾巴了，歪着头看妞妞
妞妞再晃一晃脚，黄黄又开始摇尾巴
妞妞觉得挺好玩，朝着黄黄晃脚或者不晃脚，黄黄也傻乎乎的盯着妞妞摇尾巴或者不摇尾巴
位钻研人士终于意识到时间不早了，匆匆作别，各找各娘
李氏在灶房里忙着午饭，见刘氏和张氏进来也没说什么，婆媳人默契的做着午饭小秦氏过来还盆，盆里还装着几个咸鸭蛋
“哎哟，们这是干啥，几个酸萝卜又不是啥好东西，们还鸭蛋回来，破费了”李氏接过盆，道了谢
“婶，这是娘家养的鸭下的蛋，不是啥金贵东西，也别客气了”小秦氏和李氏又说了几句，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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