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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可能”蔺遥说,“若是她在手机备忘录里留下的信息可以确信,她能在几乎被韩骋控制和外界联系的时候,连这部手机都谨慎地处理,说明她很聪明,也很强大”
“呵”烛茗冷笑了一声,“强大又有什么用”
一个人的精神得被折磨到什么程度,才能把那样强大的内心打击到溃不成军
蔺遥知道烛茗内心愤然需要宣泄,等了一会才问道:“这个别墅的主人认识吗?或许会和韩骋有联系”
“没了解过”烛茗耸了耸肩,无声叹气
蔺遥点头:“没事,明天有空先去找五老师打听打听,这些事儿她估计熟悉”
烛茗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过了许久说:“别了,严零这些事,还是先别告诉她”
“怎么了?”
“知道严零临死前那段时间是租住在她的房子吗?”
从备忘录里看,那个时候韩骋没再把严零留在自己家,只是定期和她约着见面
用一切可以威胁的手段让严零在家里乖乖呆着,三番五次暴力阻止了她的报警,让她逐渐绝了心,躲在家里提心吊胆地等着那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敲响的门
烛茗说着,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先前和顾甜聊过,总觉得她俩应该不止是房东和租客关系但是严零都走到那个地步了,都没有想过找顾甜求助,恐怕是……”
“怕她担心吗?还是怕五老师把自己也搭进来?”蔺遥猜测道
“不知道,但是先暂时别……”烛茗揉了揉眉心,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门铃声,连忙起身,“等下,好像有人来了,去开个门”
蔺遥点了一下头,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直到烛茗精瘦的背影消失在卧室,才不情愿地低声抱怨了一句
镜头里照着偌大的卧室,顶灯的光线柔和而舒服,可烛茗半天都没回来
陈青泉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蔺遥如同望夫石一般笔直地坐在桌前,手边是对面空无一人的视频聊天,面前是同时打开了好几个网页的电脑界面
“被对象放鸽子了?”陈青泉调笑着走进来,在身后站定
蔺遥回过神,摇摇头:“可能是蒋星盼有事儿找,在楼下呢”
陈青泉拿出手机在眼前晃了晃:“家小耳朵打电话来了,说是有急事让回电”
蔺遥皱着眉头,想到蔺迩的习惯是从来不接陌生号码,看了一眼正在通话中的视频连线,咬了咬牙,忍痛挂断
陈青泉莞尔,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便签纸,笑意渐渐敛起:“这是……?”
“晚点说”蔺遥一边拨号,一边在电脑上的截了一张图对陈青泉说,“发个图,帮忙打听一下这人以前是不是星晨的员工,有点记不太清了”
“好”陈青泉低头看着照片,点点头
“哥!!!”
蔺迩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冲出听筒,径直刺穿的耳膜
这个无论白天黑夜都充满元气的姑娘,今天的情绪似乎格外激动
蔺遥抬手捏了捏耳垂,轻哼道:“哥今天没心情猜谜,就直说吧,什么事这么开心?”
“哼哼,蔺遥先生!”小耳朵嘚瑟的声音传来,长长吐了一口气,“孙女士给打电话了!!!”
愣了一下:“妈给打电话了?她不是出任务了吗?”
“那不知道,可能任务结束了吧,还问最近忙不忙呢”蔺迩说,“似乎有什么事要找,没问出来,反正她说这三天都有空,让抽时间给她回个电话啊,说不定她结束任务之后看到了和烛茗哥哥大型出柜和秀恩爱现场,要请喝茶吧?嘿嘿老哥祝好运!”
小耳朵说完就单方面挂断,徒留蔺遥在原地面对着一串忙音
她会因为烛茗的事专门找自己?不太可能吧?
虽说孙女士理智果决又冷静,但实在想象不出来当她知道自己儿子多了一位男朋友会是什么反应
一向镇定自若的蔺影帝,在等母亲接电话时呼吸竟然都急促了起来
从电话被接起,到孙宜双清冷的一声“喂”响起时,那段空白令差点梦回小学闯祸被母亲揪着后颈一路提溜回家的无声战场
“妈,找?”放软语气,想象着许久未见的她的模样,竟找回久违的亲切
孙宜双的语气满是无奈:“这丫头可真是……明明告诉她这三天都可以,居然连一口气都没喘就告诉了”
“因为们都想啊”蔺遥轻笑,笑过后小心翼翼地问,“是休息了吗?”
“还没,手头还有些事,这次忙完就可以喘口气放个假看看们了”
蔺遥有些怔愣,久久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半晌,才回神:“是……是回家吗?”
母亲是为了惩罚自己才自愿调离的,这些年她在全家面前几乎闭口不提回家的事情,们也没再劝她们都知道,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孙女士的决定,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是小耳朵眼睛受伤以来,她第一次主动提出回家!
蔺遥听得出来,自己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啊,乌龙最近怎么样?也想它了”
“小耳朵养着呢,不过病越来越重是肯定的,没什么精神,回来了它应该会很高兴的”蔺遥说,“如果定下时间一定要告诉,怕越往后乌龙撑不住,们可能得带去做安乐死”
“好”
孙宜双笑得温柔,蔺遥眼神也柔和下来:“话说回来,要回家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小耳朵?还要给三天?是不是过分了!”
“没有,是有其事找,回家的事准备给小耳朵一个惊喜,记得保密啊”
“嗯,说,什么事?”
“原来的队友,叫宋一杭的那位,现在的住址和联系方式有吗?”
“有是有”蔺遥皱起眉,“不过已经出狱了,怎么突然又要找?之前还给发过信息,说当时可能是被冤枉的,不知道看了吗?”
“看了”孙宜双淡淡地说,“不过妈作为警方暂时还不能给透露任何消息,就负责好好履行公民义务提供信息,听话”
“……儿子都快奔三了,能别用哄孩子的语气吗?”
蔺遥嘴角抽动着,把相关信息转发给她:“注意安全啊,没别的事先挂了”
“嗯”母亲漫不经心地应着,“说起来,那个男朋友烛茗……”
本以为这通电话就可以这样结束了,那几个字刚一从孙女士口冒出来,蔺遥的心率就迅速地飙了上去险些没稳住身形,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怎,怎么了?”
“每次开机能看到上百条回报近况的消息,怎么从来没见交代过这个?欺负妈平时从来不刷娱乐新闻吗?如果不是蔺迩嘴巴快,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是不是有个名字姓纪?那个纪氏最近和爸是不是有合作……”
“对不起妈错了”面对孙女士的连环攻势,最好不解释不反驳,闷头道歉就完事
可还没等磨烂嘴皮,忽然听到她后面的内容,不禁愣了愣:“是姓纪没错,不过和纪家……一时半会也和说不清,别多想啊”
“嗯,不多想”孙宜双说,“这次回去想见,和沟通一下,请务必配合工作”
“……”
您知道您的职业病话术听上去怪吓人的吗?
还想和母亲再多说两句,但听筒里隐隐传来对讲机的声音让立刻了然,恐怕她还在加班,于是二话没说便结束了通话
回过头,陈青泉正一脸凝重而严肃地看着
“查到了?”挑了挑眉
陈青泉默默点头:“问的是杨方照片上那个人之前确实是星晨的项目策划,负责新团企划”
蔺遥眼眸中闪着微光,打开截图的原图,展示给陈青泉看
图上除了让陈青泉打听的人,还有另一个人
“虽然证据可能不是特别充分,但有一件事觉得似乎可以拼图了”
十月底的冷风吹进玄关,烛茗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裹了裹身上的睡衣,看着从门外带着寒气进来的人,揉了揉鼻尖,鼻音浓重地说:“让早点回家,没让来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