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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言扶着虞清的手,两人手心相贴,彼此的体温一清二楚,虞清有一瞬的失神,很快将手抽出来,在小婢女的搀扶下一言不发进了内室
孟言不敢逼得太紧,呆呆看着虞清的身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薛同在一旁尴尬咳嗽两声,对孟言道:“殿下不如先回去吧,下官一定会好好照顾少将军的”
“京城的大夫都找过了吗?”孟言问
薛同点点头,“有点名气的基本都找了,说是少将军的眼睛好在没有伤到根本,若是能找到解药,或许还有五成希望,只是这种毒粉配方古怪,找不到配方就调不出解药”
孟言眉心紧锁,京中的大夫无招,宫里的太医不能找,可虞清的眼伤肯定是越早治疗越好,现在就只有五成希望,若是拖久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孟言拧着眉毛想了好久,忽然想到一个人当初虞清吃了假死药出宫,有个云游的神医帮看过病,听玉芙说那个神医一眼就看出了虞清吃过什么东西,很是厉害,或许能解这种毒
可是云游天下的神医,谁又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
即使希望再渺茫,找到天涯海角,孟言也要去找想到这里,嘱咐了薛同好好照顾虞清,便赶着回王府去了,将那些寻找虞清的人召回来,打听这位神医的下落
孟言和薛同都走后,小院子回归寂静,虞清坐在内室的软塌上,面朝着窗口的方向,视线里却是一片黑暗
和孟言争吵的那晚,确实被孟言试探的疑问气的不轻,更让生气的是忍冬的背叛,得知忍冬一天没回来,虞清决定亲自出去把她找回来问清楚
心中又气又恼又伤心,没有多想便直接骑着马出去了,谁料离开主街没多久,虞清就察觉出后面有人跟着,一路快马加鞭也没能甩掉身后的人所幸对方是想生擒,没有下杀手,才有机会让撑到了薛同路过相救,原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竟然伤了眼睛,成了个瞎子
虞清右手轻握成拳,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孟言的体温,蒙着的眼睛在纱布后面轻轻闭上,若是这双眼睛从此再也治不好,又该怎么办
听着窗外夜风吹动竹叶的声音,虞清开口唤道:“小荷”
小婢女在门口应了一声,“奴婢在”
“外头还有人吗?”
“回公子的话,淳王殿下和将军已经走了”
虞清手扶着桌面,从软榻上起身,道:“服侍就寝吧”
“是”小荷走过来,忽而察觉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她弯腰一看,是一只玉雕的小黑猫,她拾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问虞清,“公子,您东西掉了”
虞清怔愣片刻,朝她伸出手,小荷将小猫放在虞清的掌心,黑玉小猫躺在虞清白皙修长的手中,衬得白的愈白,黑的愈黑
小荷忍不住抬眼偷看面前好看的公子,听见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和外头的竹叶簌簌声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马上开始反杀,眼睛治不治得好先不告诉们,嘿嘿
第61章反间
淳王府的人找完虞清又开始找云游的神医,折腾的不得安生,可是没有一个人敢有怨言,们瞧着淳王的模样,仿佛看到了黑压压聚集在周围的低气压,遇到都恨不得避开走
孟言因为记挂着虞清,朝堂上的事都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了,将一切事务交给沈寻和秦衡处理,自己一天三趟地往薛同府里跑
薛同的府中没有人敢阻拦,每日去了竹林小院都要待上好半天,或是沉默坐着看虞清,或是想方设法和虞清说话,虞清从一开始的冷漠对待到后来彻底无奈,索性就由去了,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小荷是识字的,虞清每每闲来无事就让小荷给念书听,这时候,孟言就会一把夺过书来,说来念
“已经在找当年给看病的神医了,马上就会有消息”孟言抓着书本却不好好念
虞清坐在椅子上,眼上刚换了药,仍有些刺痛,大夫说是解毒消炎的药膏,刺痛是正常的,叫一定要敷满两个时辰
虞清微微蹙眉没有说话,孟言凑过去看一眼,关切问:“是不是眼睛疼?”
“殿下若是不想念书,不如让小荷来念”虞清道
孟言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虞清眼睛上的纱布,突然被触碰到伤处的虞清身子一抖,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孟言抓住的手,对着的眼睛轻轻吹了下,“痛也忍一忍,大夫说这药膏没有坏处”
虞清抽出手,道:“殿下不用上朝吗?”
“最近孟承在朝堂上活跃的很,不想看见,且让得意几日”孟言撇着嘴,“虞清,就同回去吧,照顾也方便,天天往这跑,薛同愁的眼圈都黑了”
虞清正要开口说话,孟言接着道,“孟承还唆使人上奏,说薛将军和走的过于亲近,似有结党嫌疑,父皇都不高兴了”
虞清道:“那殿下以后不要来了”
“在这里,怎么能不来,什么时候跟回去,就不来了”孟言说罢又拿起书籍来,一句一句给虞清念,可念了什么,虞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范孟言和薛同过于亲近,皇上下旨让薛同提早返回崎城驻守,薛同心里记挂着虞清,一万个不愿意,可是又不能抗旨,苦着一张脸在府中来回转悠
孟言知道后乐坏了,又开始劝说虞清跟回家,这次连薛同也开始一块儿劝,再不情愿,也不放心将虞清独自留在自己府中
孟言劝到最后说,“忍冬已经被关了好多天,就等着回去亲自发落”
虞清身子动了动,开口问,“她有交代什么吗?”
“没有,什么都不肯说,还是自己去问吧,她好像很讨厌”孟言道
最终,虞清还是跟着孟言回了淳王府,只说要去审一审忍冬,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反正人跟着回去了,还怕哄不好吗虞清回府那天,孟言这些天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玉芙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碎琼居的连晴看到虞清回来了,激动地冲上去就跪在面前哭起来,边哭边说:“公子可算回来了,连晴没有伺候好公子,请公子责罚,但求公子不要再走了,连晴舍不得公子”
连晴在碎琼居伺候了几年,一直忠心耿耿,听着她的哭诉,虞清心中颇为不忍,孟言在一旁示意连晴,适可而止,连晴这才擦着眼泪起来,将虞清扶进去,忍不住去看虞清的眼睛
今日的哭诉虽然是孟言授意的,可是她自己心里也很是为虞清担心,如今看着眼睛受伤,心中越发难受,抽抽搭搭又落了泪
虞清问孟言,“忍冬在哪?”
“在后头柴房关着呢,先休息一会,带去见她”
“现在就去”虞清神色肃然,孟言也没有再劝,让人将忍冬押到碎琼居,把婢女小厮都打发出去,只留下们三人
忍冬被关在柴房几日,早已蓬头垢面,她被推得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虞清,嘶哑着声音叫了声,“公子,为何要回来……”
之后视线落在虞清的眼睛上,忍冬整个人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呆在原地,半晌后,膝行来到虞清面前,激动地问:“公子,的眼睛怎么了!”
“拜所赐”虞清端坐在太师椅上,淡淡开口,语气中透着刺骨的寒冷
忍冬难以置信地拽着的衣摆,摇着头,“不是奴婢做的,不是”
“事到如今还要替背后的人遮掩吗,当真以为会放过?”虞清低下头来,虽然眼睛看不见,忍冬却还是觉得有一道寒光刺在自己身上
她脱力跌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从脸颊缓缓落下,哭道:“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不想看公子再被孟家的人欺骗,公子,淳王骗了啊,那晚……那晚房氏的糕点有问题,淳王其实早就知道的……”
“知道”虞清缓缓道,“不仅知道这个,对的那些小心思也清楚,忍冬,一直以为很聪明,聪明人该知道什么心思可以动,什么心思不能动”
孟言失神看着虞清,眼神复杂又难过,原来那些事虞清早就知道了,可从来没怪罪过孟言,孟言心中渐渐泛出细密的欢喜,欢喜中还夹着些许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