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施铮端着鸡汤去探望袁持誉，发现手下把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石室内，估计是怕身体不好，半夜咳嗽影响人休息
反正望霞洞不算小，毕竟之前也容纳了好些小妖，如今还有不少房间是空置的
施铮来到门口，就见老虎精急匆匆走了出来，“大王！小的正要去找您呐，袁持誉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个不好法？”
“不好形容，反正觉得好像活不成了”
“刚被救回来那会，记得状态还行啊”
“那会是行，还能跟别人说是您从掌门手里救了，谁知突然就恶化了”
施铮忙走进去，见袁持誉蜷缩着躺在角落的木板床上，鬓角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双眼紧闭，牙齿咬紧，看来疼得不轻
但听到动静，还是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施铮，挣扎着坐了起来，“大王……”
施铮心里叹气，真的不喜欢扮演嘘寒问暖的角色，但此时硬着头皮也得关心一下，“吃灵芝了吗？”
反正在这里，没病吃灵芝，有病也吃灵芝
“吃了”袁持誉艰涩地道：“休息休息，就好”
其实的心脏疼得厉害，好像有绞索紧紧勒着之前还好，自打谭高轩对念完咒，仿佛心脏上被划开一道道伤口，每次呼吸都痛
施铮本想旁敲侧击问问法宝的事，但看袁持誉这个虚弱的样子，决定还是暂时让休息罢，“那就休息罢对了，这碗鸡汤给，多少喝一点，要是想吃别，只管说”说完，动身离开
走到门口责怪老虎精，“小题大做，这不是挺……”好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身后传出一阵咳声，回头一瞧，好家伙，袁持誉口中喷红，衣襟上血淋淋一片
老虎精底气十足的道：“您看，就说吧”
“喂，还好吧？”施铮忙回到床边询问道，觉得自己是废话，这样子一看就知道不好，“不是吧，可别死啊死在这里，万一家亲戚找过来，让怎么解释？”
可是人美心善的妖怪，并不背残害人类的恶名
施铮刚想叫人去请大夫，但转念一想，人类的大夫能顶什么用
“大王，不如这样”老虎精提议道：“等明天们下山，顺便买副棺材板回来，就地掩埋或者，一把火烧了，做肥料”
袁持誉还没咽气呢，就说这种话，不知道心里什么感想
就是死了，尸体还热乎着，说这些话也不礼貌
不过，毕竟妖怪和人类的喜悲很难共通
但施铮骨子里毕竟是人类，想起昨晚上获得的四颗内丹还带在身上，正想拿出来给袁持誉服用，看能不能帮平复目前的“病情”
但想了想，又没这么做，毕竟内丹是给小妖们的，一个人一个，不患寡而患不均，缺了谁的，都不太好
那只能破费了，记得黄袍怪奎木狼曾经用着自己的内丹给百花羞治病
虽然当时的“百花羞”是猴子变的，但奎木狼不知道，的行为是真实的
奎木狼可以吐出内丹治病，应该也可以
施铮不太情愿的对气若游丝的袁持誉道：“先别死，看看能不能救”
还没确定能不能收获，就要进行投资
袁持誉半睁着眼睛，咳了下，又呕出一口血，眼神迷离的看施铮，一言不发，估计也是发不出声了
施铮见状，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先将老虎精支走，“去找件干净的外袍给，满衣襟的血，这衣裳没法穿了”
然后才背过身运气，心里想着妖丹上来，从口中取出了自己的妖丹
颜色有些意外，竟然是白色略微透明的，包裹在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中，熠熠生辉
拿到袁持誉跟前，在心口间停留
最好值得这般付出，等好了，必须得报恩，不管别的地方怎么处理，但在的底盘，这是强制规定
效果立竿见影，袁持誉缓缓睁开眼睛，表情不再痛苦，呼吸也均匀了
见袁持誉有转好的迹象，施铮就赶紧将自己的妖丹重新收好了
这玩意可是的根基，得第一时间收好
把人从死亡线上恰到好处的拽回来就好，剩下的伤势还是自己养罢
“好了？”
袁持誉慢慢点头，“……神奇，不难受了”
施铮抱怨道：“那是因为拿出了内丹救，这玩意，都没给第二个妖怪见过，更别说人类了，从哪个物种算，都是独一份”
“……所以……有很好的报答方式”袁持誉嘴唇仍旧没血色，但说话有力气了许多
被谭高轩迫害时，虽然外表看起来像是昏死过去，但其实还残留着一些意识
就比如，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内似乎有一株“荆棘”，缠绕在心脏上，而随着谭高轩念口诀，它慢慢随着经络移动，从心脏移到了右臂，要从手心钻出去
而且大王和谭高轩的对话，全听到了
“很好的报答方式是什么？”施铮反问：“帮种田这种话，算是基本操作，就不用说了”
“和谭高轩的对话，听到了会把法宝送给”袁持誉道：“如果真的有”
施铮眼睛一亮
在这个世界里，法宝比个人能力重要，孙悟空就好几次着了法宝的道儿
作为“一穷二白”的妖怪，如果能有个法宝傍身，再好不过
施铮暗暗握拳，自感动的想，好妖有好报，“这可是说的，自愿的，别反悔”
施铮恨不得立字据，签字画押
“绝不反悔救过两次命”袁持誉又有些许犹豫，“但取出的方法……”
“知道了，像谭高轩那样不行，会找到一个方法，既能拿出法宝，又能保住的性命在这之前，就待在这里，谭高轩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来了”施铮很怕反悔，再三确认，“说定了？”
袁持誉眼神有点迷茫的看施铮
施铮不喜欢质疑的眼神，“有什么疑问？”
“好像很遵守约定”
“怎么，难道看起来不像吗？”施铮沉着脸道
袁持誉仍旧是平淡的语气，“就是想说，是个善良温和的妖怪”
施铮理解的意思，作为一个妖怪在明知有法宝又无法反抗的情况下，竟然没直接把撕碎了取法宝，还采取怀柔政策，称得上是楷模妖怪了
但夸赞善良，并不喜欢，毕竟想打造的外在形象可是威风凛凛凶狠霸道的山大王
“谁说的，超凶的！等伤势好了，干双份的活，不干完，不许吃饭！”
袁持誉不吭声了
施铮满意的想，怕了吧，哼，就说了，超凶的
刚霸气的给袁持誉分配完劳动任务，施铮的肚子便传出咕噜噜的饥饿声，“就因为，饭都还没吃呢最好别再有事了，少给添麻烦”
袁持誉还只是点头，眼神清澈平和，不知是压根不生气，还是生气了也看不出来
施铮便起身赶去吃饭，结果还等进自己洞府的门口，就被冯希文给拦住了
“大王，小可对那谭高轩有点了解，此人卑鄙狡诈，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们都是地仙始祖镇元子的弟子，就怕……”
提起这茬，施铮忍不住呼吸一窒，是啊，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有人参果树的镇元子，一个乾坤袋就把孙悟空等人控制得死死的，其能力就是仙班中也是属于头部那一级别的
昨天就因为谭高轩提起了这个名字，才没下狠手的
不过，施铮眼珠转了转，后世儒生哪个不是孔子门下弟子，出事了，难道都能搬动祖师爷替自己出气吗？
哪有那么大脸面
再说谭高轩的境况，说破天也不过是跟妖怪斗法失败被揍了一顿，又没丢性命，镇元子能替出头才怪，不骂学艺不精就不错了
“镇元子大仙哪有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是每个弟子在外面挨打了，都朝哭诉，请去出气，镇元子不用干别的了
“但……谭高轩真的卑鄙，就怕……”
“怕什么？”
“就是不知道要干什么，所以才怕啊”冯希文担心地道：“毕竟是个人，肚子里都弯弯绕绕”
大王您虽然神通广大，但招架不住您是个野兽啊，不读书，也没参与过人类的勾心斗角，缺乏斗争经验
看，看看，是个深谙人类斗争的商人，您问问的意见
让给您当军师吧，真的不想再下田干活了
施铮听出了冯希文的弦外之音，大意是担心一个文盲妖怪，斗不过老谋深算的人类
施铮此时真的想大声宣布：其实，是一个人类
有句歇后语，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说的就是猪八戒不管是镜子的影像，还是镜子外的本体都是猪妖
现在这句话，还可以发展为，施铮照镜子，可以说是人，也可以说不是人
虽然外表看着是个人，但原形其实是个狮子
但是再往里面深究，狮子精的掩盖下，却是一个人类的灵魂
对于谭高轩那杂毛，觉得还是能玩转的
“知道了，这些事不用操心”施铮说完，就进山洞吃饭去了
冯希文留在原地垂泪，毛遂自荐当军师失败了
正难过，没想到大王去而复返，对道：“对自有安排，以后就知道了”
冯希文喜出望外，“什么安排？”
施铮没搭理，转身走了，还是吃饭要紧
一想到，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成为一只有法宝的妖怪，便不禁步伐轻快的哼着小调进了山洞
老虎精正好取干净的衣裳回来，看到自家大王背影竟然如此欢快，纳闷的嘀咕，“走后发生什么了，瞧给大王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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