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 176 章
晚饭后,予栗和武秋秋回房休息,薛靖则拉着柳淮诚到前厅喝茶,予安怕柳淮絮觉得累便想问她要不要回去休息,结果柳淮絮还没吭声,柳淮诚却说有事要说
两人也跟着坐到了桌边,听着柳淮诚说话
“今日来,其实是想让们离开江之县的”
此言一出,予安和柳淮絮先皱了下眉头,薛靖也颇为诧异,问道:“北朝的人已经退走了,难不成又要打回来?”
柳淮诚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北朝的人之前一直在遂源县蛰伏,前些日子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而这回…”
“因为朝廷的增援不能及时到达,们已经屡次试探临阳县最北的寿源村了”
听到朝廷的增援还没到达,予安疑惑的问道:“在救淮絮之前不是就说过在等朝廷的增援,怎么此刻竟然还没到达?”
“还未,而且…怕是不能到了”说起增援之事,柳淮诚脸沉的吓人,眼里也露出一丝凶光来,看了几人一眼,收回眼神,自嘲的笑了笑:“增援也未必不能到,只是与六王皆为弃子,怕是不一定能等到增援来的那日了”
朝堂内乱之事对予安和柳淮絮两人来说,实在是太远,但柳淮诚毫不避讳的言语倒是也让她们听懂了一些,不过却是更好奇这弃子一说
薛靖对此事倒是比两人多了解一些,直接问道:“柳蘅如今站在太女那边…?”
柳淮诚点头称是,接着又跟予安两人解释道:“皇太女是元皇后长女,在皇上还是戎王时曾说过若分化成乾元便请奏为世女,后来皇上登基,几年后分化成乾元,便被皇上封为太女”
“可就算是身为太女,也是还是有所忌惮的”
“皇上登基后的次年,六王萧锦昭降生,因为专注于国事,六王是那两年内皇上唯一的子嗣,又占了登基后的第一女,贵女的称号,所以原皇后对六王很是忌惮”
“而六王的生母…”
“说起来也算与有些渊源,她曾是柳府的侍女,照顾过一段时间,后来被柳蘅和清玉公主献给了皇上”
“因为出身低微,六王的生母一直以侍女的身份待在皇上身边,都说母凭子贵,可六王的降生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益处,反倒是被元皇后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与六王就是在那会儿相识的,作为柳家不受宠的儿子,给同样不受宠的皇女做了一年的伴读,六王生母待极好,再后来…六王生母被元皇后害死,六王也过上了牢笼般的生活”
“直到分化那年,才被派来的戎城戍守,而…能成为将军离六王如此近,都是因为清玉公主心疼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武安候世子,柳淮义”
“柳家为将门,势必要有传承,作为长子被清玉公主推了出来,但如今也不受她掣肘,作为太女一派,自然是不能留的性命了”
“这次六王所中之毒,便也是太女所为”
“甚至和六王怀疑,太女勾结北朝之人,为着六王能死在疆场,而出卖朝廷机密”
听闻这样的皇宫辛秘和朝廷纷争,予安和柳淮絮都有些咋舌,只有薛靖还算淡定,但也因为六王生母之事神情有些低落
柳淮诚又看了看三人一眼,沉着声说道:“所以们必须离开临阳县,可以跟着姨母去江之县,或者去更远的地方,泾河郡”
“因为这次,或许不只是与北朝人的战争了”
柳淮诚其实还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但又怕说出来会让人担忧,刚刚相认便要远赴沙场
“泾河那里是四王萧锦涣的封地,们去了那里会护住们的”
“四王曾经的处境和六王爷有相似之处,其区别在于的生母曾受尽皇上宠爱,是在六王之前最受元皇后所忌惮之人,生育五皇女时难产而亡,四王处境便一落千丈”
“不过后来,四王分化成了坤泽,倒是少了许多的针对,所以在泾河涂州过的也还算是顺遂,此次们若是过去,便书信与,让安排好”
听了柳淮诚的一席话之后,最快做出反应的是薛靖
“如今的情况,还是要尽快离开临阳”薛靖自然是希望柳淮絮和予安能够去江之县,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可另一个方面,涂州四王爷所能给的庇护又是她所给不了的,她想了想还是说道:“就听淮诚的吧,去涂州,那里有四王爷,更万全一些”
临阳县确实不是安全之地,如今柳淮絮更是怀有身孕,哪里有不走的道理,再则说,这次柳淮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便更是没了拒绝的了理由
予安拉上柳淮絮的手,眼神对视了一瞬,便明白了柳淮絮的心中所想
只要两人在一起,哪里都好
“那们便去涂州,不过在去之前要去找四湖姐过来给淮絮看一看,更稳妥些再走”
“好,那便先回军营,把书信寄到涂州,们明日出发,到时会在安排些士兵来护送们离去”说罢,柳淮诚的便急匆匆的走出了门去,予安也没闲着,跟柳淮絮和薛靖说了一声便也起身离开,去找齐四湖了
就剩下薛靖和柳淮絮时,薛靖突然笑了笑:“淮絮,和予安日后有淮诚护着,姨母可算是放心了”
柳淮絮听予安说起过,薛靖那日本是没打算跟柳淮诚说明实情,但因为她突然身体不适后,薛靖才突然改变了主意…
当时柳淮絮便有些猜想,如今听她说出这话也是确认了她的深意
自相认后,薛靖待她一直不错,是她心中总觉得怕麻烦到薛靖,而越是这样想,其实越是麻烦到她
想到自己执意要回临阳寻予安,连累着薛靖也受了伤,心里便开始过意不去
找予安的事她自己受了怎么样的委屈都是应该的,可薛靖不是
许是因为有了身孕,让她心思细腻敏感了些,想到这些事眼眶竟然红了,薛靖一看便有些着急坐到了她的身边:“淮絮,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柳淮絮摇了摇头,握紧了手对薛靖说道:“姨母,是一意孤行,连累着受了伤”
薛靖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而后笑道:“傻孩子,这怎么能说是连累的呢?是姨母没有能力,护不住自己也受了伤”
“不是的”
“若是当初不执意回临阳,也就没有这些事了”柳淮絮见薛靖把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揽,便有些着急的说道,薛靖见此反问她:“难不成能不回来找予安吗?”
柳淮絮被问的沉默了一瞬,然后摇着头说:“不能,是一定要跟予安在一起的”
“这不就结了,一定要跟予安在一起,那便势必要回临阳,所以姨母自然会陪着”
“予安对重要,对姨母来说也很重要”说完这句,薛靖又虎着脸说道:“以后不要再说这些傻话,是姨母,与娘亲同胞所生,娘亲不在了,便会待和淮诚如亲子”
经历了这些事,又与薛靖聊了这么多,柳淮絮终于是从心底里接受了薛靖这个姨母
不再是从前那般疏离的认为,薛靖只是娘亲的姐姐,她的姨母
而是彻底把她划到了自己至亲之人之列
……
到了齐四湖那里,予安把柳淮诚说出的情况大致跟齐四湖讲了一下
又说她们如今要去往涂州,想让齐四湖去看一下柳淮絮的身体,可话刚说完,齐四湖便拍了一下大腿:“也要跟们一起去!”
“一起去?”予安微微诧异,之前周玉湖来信,几次想让齐四湖离开临阳她都不走,怎么这会儿说离开就离开了
齐四湖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之前不想走是因为不愿意去江之县,而且也觉得没那么危险便没想着去哪,如今说去涂州,这不正好嘛”
“虽然无所谓,但在意阿韵啊,自然是想着安全一些”
“成,那跟嫂子说一声,先回家等去”
“不用,阿韵听的,先过去看看妹媳”
“好”
予安应了声,便跟齐四湖一起往家里走,刚到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了要出门的予栗和武秋秋
予栗带着武秋秋跟齐四湖打了声招呼,便对予安说道:“长姐,刚才嫂子已经把要离开的事与们说了,这会儿准备问问大哥和母亲要不要跟们一起走”
予安点点头,想到武大执拗的不愿走,便说道:“那好好劝劝们”
“好,那们先走了”
“路上注意”
说完话,予安和齐四湖进了屋,结果这一进去竟然看到柳淮絮正弯着腰收拾衣服,予安激灵了一下赶紧把她拽起来,语气焦急的说道:“哎呦的媳妇啊,这事就留着给弄,动什么手啊”
柳淮絮收拾东西本没觉得什么,反倒是被予安拽的踉跄了一下,没站稳身子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
她扶住予安的肩膀,无奈的笑道:“没事,倒是吓了一跳”
“不是着急嘛,怕累着”
“哪有那么脆弱啊?”柳淮絮娇嗔了一句,然后转向又要继续收拾衣服去
这时一直站在身后的齐四湖突然开口:“妹媳,予安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就是粗鲁了些嘛”
柳淮絮刚才完全没看到齐四湖,这会儿听她类似挑笑的语气瞬间僵直了身子,想到扑予安怀里像似撒娇的语气,脸瞬间就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