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鬼畜
“哦，不想告诉”宁宿面无表情地说
“那夸，应该跟说声谢谢，要做个有礼貌小孩”
小孩依然只仰头看着，像是个设定了“看宁宿”固定任务哑巴小机器人
宁宿把小孩放到地上，自己走到火堆旁坐下
小孩紧紧跟着，坐在身旁继续看
小孩年纪看起来就四五岁，还瘦瘦，坐在那里时，像是被团吧成一小点
宁宿瞅了一眼，沉默几秒，向伸出食指，“吃吧”
放在面前手指又细又长，有玉色泽也有玉筋骨
小孩呆愣愣地看着这根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伸着脖子，一点点靠近
紫灰色小嘴微微张开，小心翼翼地咬住手指，吮吸了起来
少年线条流畅小臂上，血管变得明显，颜色由紫变黑，从小臂到手背依次变化，像是黑色藤蔓缠绵体内，又像是某种黑色图腾
宁宿：“果然也爱吃”
在灵车上发现骷髅司机和小蝙蝠小触角都爱，就猜小孩可能会喜欢
“别吃太多，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是从亿万丧尸身上吸收，被人类科学家称之为丧尸病毒东西
转念，宁宿又想到，在灵车司机上看到窗外那几车死尸
其中一个，正是刚从副本里出来那个女玩家，她副本里死掉老公
宁宿敛眉沉思，转而又说：“不过，说不定对们来说是营养剂？”
小孩一边吸着身体里黑色物质，一边直直地看着，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宁宿话，但是一个好听众
能让宁宿愿意在面前轻松地讲很多事
也就几分钟，小孩张开了嘴巴
宁宿竟然发现，小嘴巴没那么紫了，有一点红润透了出来，看宁宿眼睛也变得更明亮幽黑
“吃饱了？”
小孩第一次回应宁宿，点了点头
宁宿笑了，笑得比夜空月亮还好看，“可是还很饿怎么办呢？”
“……”
陈天和陈晴在河边没有看到宁宿和屠夫，们在河边找了一圈，又去旁边殡葬馆寻找，都没找到人
殡葬馆和河之间是一条土路，陈天蹲下仔细观察，“像是人被拖走痕迹”
陈晴顿时紧张，“应该是被拖到屠宰场了！”
兄妹两人急忙赶往屠宰场，在路上遇到了祝双双和苏往生，这两人比们还紧张，们几乎是冲向了屠宰场
一进屠宰场大门，看到宁宿正坐在火堆旁吃烤串
“……”
那烤串签子上也不知道穿是什么，各不相同，像是挨个从不知名地方捉来
祝双双先问：“吃是什么？”
宁宿：“总归是肉蛋白”
祝双双又问：“从哪儿来？”
宁宿眼珠心虚地转了半圈
陈天没心情聊这些，直接问：“发生了什么？”
宁宿如实说：“被屠夫拖加扛到屠宰场，把塞进焚化炉，小孩把从焚化炉里拽出来”
苏往生跟们说了一下小孩事
陈天说：“这个小孩也值得注意”
不过现在更重要是交流今晚信息
陈天带头先讲了这边，陈晴听了略显惊讶，显然她也想到了她大学时经历
陈晴说：“系统规则要求众生平等，们杀生会受到相应惩罚，们不在规则之内，可以随意虐杀动物？”
祝双双说：“们应该也会受到惩罚，只不过不在现在”
几人都看向她
祝双双把她跟苏往生讲猜测，又跟大家说了一遍
几人听了都有些惊讶和沉重
陈晴：“竟然从车推出来了，万万没想到”
宁宿：“从小就坐那么多豪车，一成年就有自己豪车，很羡慕就是说”
“就爸比较溺爱孩子罢了”祝双双对宁宿说，“宁宿长得这么好，一定也被爸妈从小疼到大吧”
“啊，”宁宿没什么情绪地说：“从来没见过爸妈”
祝双双自觉说错话，幸好陈天立即把话题转过来，非常沉重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们要解密必然要去里世界了”
里世界是什么样，们具体不知道，但在一个灵异副本中，那里一定不是正常人类所在地，必然比现在槐杨村诡谲恐怖得多
陈晴说：“觉得可能性很大，怪不得们在槐杨村搜到线索都汇不到一起去，应该还有另一个地图等待们探索”
苏往生说：“还有一件更糟糕事，村民大哥说新娘死了，们已经把新娘入殓了”
“什么？！”
几人具是一惊
们脸色变得更加沉重
陈天说：“新娘和殷岱君一样都死了，说明她线索非常重要，明天下葬们俩必须再跟着”
两人点头
接着到宁宿和陈晴这边，由陈晴开口：“其们都知道，有一点很疑惑，屠夫把骨灰盒里骨灰换成猪和牛，这是做什么？”
祝双双：“不是人话，可能和槐杨村村民不一样，也信奉众生平等，想给猪牛和人一样殡葬待遇？”
陈晴：“不对，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做屠夫，专门杀动物？”
两人一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苏往生眉头紧紧皱着，觉得就差一点，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
陈天打量了一圈屠宰场，说：“这里没别人，比别墅适合讨论，们最后复盘一遍再回去睡觉”
虽然已经是下半夜，但没人反对
这一晚们发现了很多，但并不是了解越多越有安全感，而是越觉得任务艰难，时间紧迫
陈天：“们从头开始”
“副本任务是解密槐杨村生态形成原因，生态包括自然生态和社会生态”
“自然生态没什么好说，们一进副本就在高处观察过了，们解密应该是社会生态”
宁宿吃烤串不知道吃到了什么，动作停了一下，难得积极地举手：“对生态有不同理解”
所有人都看向
宁宿说：“生态有可能是生物形态”
几人一愣，这是们从未想过方向
听到生态一般人都不会想到生物形态吧，但是在这个副本里又诡异地契合，虽然目前们也没见到什么值得特殊研究生物形态
陈天看了一眼宁宿，“这确实是一个新方向，们可以朝着这个方向探索”
接着说：“接着，系统给提示是众生平等”
“和这一条有关是，村口黑猫黑狗，胖子虐杀黑狗变成黑狗被杀，伴娘明开宠物店暗地直播宠物虐杀，屠宰场诡异屠夫、焚化炉”
“为方便后续添加推理，们把这条叫做生物线”
“同时，们又解锁了一条看起来和众生平等联系不到一起线索，那就是殷岱君”
“和殷岱君相关是新娘，外嫁，封建婚礼，新娘死后这条线索重要性不减反降”
“这是新娘线”
祝双双想到磕了一个个头新娘，说：“觉得新娘确实和动物无关，但也能跟众生平等联系起来”
“被虐杀黑狗相对于人类是弱势群体，外地嫁过来新娘相对于这个封建村庄也是弱势群体，新娘同样受到了不平等对待”
陈晴：“说得有道理”
几人又讨论了一番
陈天说：“回去睡吧，这种需要大脑保持清醒副本，不能不睡觉”
们回别墅时，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
想到昨晚那个鬼小孩就是从浴室爬出来，苏往生进浴室时做了好久心理准备，还在门口放了一尊宁宿牌镇浴神兽
一边小水洗澡，一边跟门口宁宿说话，尤其是闭眼洗头时，必须有声音
宁宿说：“不要怕，跟说不要钻浴室了”
苏往生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宁宿说：“晚上邀请来玩时”
“……”
不能一句话好好说完吗
宁宿又跟说：“是个道士应该不怕鬼才是，是担心啃手指甲吧？”
苏往生：“……嗯”
宁宿：“放心，今晚吃饱了，不会啃指甲了，还跟说只能到这边床上”
苏往生没敢问那小鬼吃什么吃饱了
宁宿：“就是想把眼珠和小手给，它们正在枕头下面虽然小孩一只眼更可爱，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视线不平衡，走路也歪歪扭扭”
苏往生：“……”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又不能没有声音
强行转移话题，“胖子虐杀黑狗昨晚变成黑狗了，说今晚会不会也有个人在睡梦中变成动物？”
“目前还不确定们吃肉算不算违背众生平等原则，那天喜宴上吃了不少羊肉”
宁宿立即表态：“放心，变成羊绝不吃，一点也不想吃烤羊腿！”
苏往生：“？”
正常人是这样安慰人吗？
苏往生失去聊天欲望
宁宿：“还有话跟说”
苏往生心累：“让缓缓”
从浴室出来后，宁宿正准备进去，门被急促敲响了
月光凄白，窗外血红凌霄花中，有个一只眼惨白小孩，正一只手两只脚盘住遒劲黑红凌霄藤蔓，一点点向上爬
等终于爬到三楼那个房间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小孩走到床边呆呆看了一会儿那张床，在床头边双臂环膝蹲下了，身上冒出一圈黑气
别墅一楼客厅灯火通明
黑袍说：“们确定晚上没见过瘦猴？”
陈天：“不是一直跟着吗？”
瘦猴消失了
原本一直跟着黑袍，陈天带看了被虐杀黑狗，让去安葬黑狗后就没管，以为瘦猴又去找黑袍们了
而黑袍们以为瘦猴跟陈天们走了
下半夜所有人回到别墅，才发现瘦猴消失了
陈晴说：“别说了，快点找人吧”
她脸色难看了一点，补充道：“也要找狗”
几人明白了意思，个个神色凝重
整个别墅都翻了一遍，没见瘦猴影，也没见到一只黑狗
陈晴问：“要去别墅外找吗？”
陈天摇头，“如果瘦猴还活着，应该会在别墅等们，就算变成狗，也不敢在别墅外晃荡，们一回来肯定就跑来求救了”
客厅一阵凝重沉默
陈天忽然想到那只被抱到教堂小黑狗，脸色一白
教堂外，们三人看到伴娘拿手术刀对向小黑狗，一人问救不救，一人说伴娘又不是在杀人不能冒险
如果瘦猴真是那只小黑狗，那么，这个世界又一次用“众生平等”血腥地嘲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