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更合一
“天天跟着大家展护卫叫着,都忘了字熊飞了”
孙荷挠了挠额头,也笑开了花瞧瞧她多厉害,南侠展昭都是能和她开玩笑的关系了等回东风镖局的时候,她又有一件事可以跟她爹吹一宿了
苏园拉着孙荷回房,低声问她最近有事没有
“闲着呢,苏姐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帮去跟一个人”苏园把庞显的情况告知孙荷
孙荷拍着胸脯保证能把事办好,但拍完之后,她又后悔了,小心地揉了揉
苏园忍不住用诡异的眼神打量她
孙荷脸皮厚道:“不能再拍了,本来就不大,再拍小些,怕是更会被苏姐姐笑话”
苏园:“……”
敲门声恰好在这时响起,解救了苏园
有婆子来传话说,来案子了
“安全第一,跟得到就跟,跟不到不要勉强,千万别冲动”苏园拍拍孙荷的肩膀,嘱咐她一番并允诺这事儿她若能办好,回头不管想吃什么都随她点菜
孙荷一听有美食奖励,更兴奋地应承,抬手就要再拍胸脯保证,被苏园精准拦下了
“嘿嘿……幸亏有老大及时出手,阻止了拍它!还是老大心疼,体谅难处”孙荷借势就道谢
苏园无语地叹口气,十分、非常、懒得跟孙荷计较,立刻离开奔向案发现场
死者在城外五里官道旁的草沟内
公孙策因今晨起床有发热的症状,苏园便劝留在府中修养
“可能这几日在外办差操劳过甚,一旦休息下来,病反而容易找上”
苏园回答了方仵作的疑问后,就打量这具尸身
头朝下,穿着粗布男装,身材强壮,身体以顺着斜坡的角度横躺在草沟丛中尸体脚后方向有杂草被压倒的痕迹,长度大概半丈远但这个痕迹并没有一直延伸到路边,这说明尸体并非直接从路边滑下去,是被人抛空丢至半坡处,再经过小段距离的下滑才停至靠近沟底的地方
这里是官道,又是通往
东京的必经之路,来往行人不算少正有四五名百姓一直在旁围观,们都是欲赶路进京的人,因瞧见这事了,就好奇地留下围观情况
“是谁发现的尸体?”苏园问
“是草民”
一名老汉颤颤巍巍回道
“大概半个时辰前,草民走累了,想坐在路边休息一下,结果一扭头见沟里好像躺着个人草民吓得叫了一声,就引来了这位路过的小兄弟
本来草民想下去看看情况,小兄弟说瞧着那人一点活气儿都没有,八成早就死了,们下去弄乱了地方,反倒会耽搁开封府查案小兄弟有马,便劳烦去帮忙报官,草民守在了这里”
老汉口中所言的小兄弟,是一名锦衣少年,刚才正是骑快马赶去开封府报官此时为了配合开封府查案,也跟着回来了
苏园打量这少年,唇红齿白,容貌朗朗,衣裳虽然半旧,但色泽依然鲜亮,可见料子并非凡品头簪的一根简洁的玉簪,也非俗物还有骑的那匹马,苏园虽不认品种,但瞧其大红枣色皮毛,矫健的体型,就知非比寻常
“在下杜诒,见过诸位官爷”少年有礼有节地行礼
“小兄弟似乎很了解衙门查案的次第?”方仵作得知是主张保护现场,便好奇问一句
杜诒应承:“家父曾在河东路提点刑狱,由此才略知一二”
方仵作一听这话,再打量这小兄弟的衣着,方知自己眼拙了,没想到这位是个人物
“冒昧问一句,小兄弟的身份是?”
杜诒这才表明是宰相杜衍的幼子
方仵作大惊,忙行礼见过
杜诒忙表示不必客气,一切如常便好巧妙地观察到那名随方仵作同来的女子,在听说的身份时,面色并无太多惊讶,也不像所见的大多数人那样,在知道是宰相之子后,就立刻变换态度,阿谀取容
方仵作将尸身翻过来后,便见死者胸口处有血迹,“苏姑娘来看!”
苏园按照方仵作所指查看,见伤口是个黄豆大小的血洞,正中死者心
脏的位置
杜诒在旁听方仵作称呼这女子为苏姑娘,惊讶扬眉,细致打量起苏园
前些日子,平远侯府的阴婚案闹得沸沸扬扬,曾听父亲提过,受害者是开封府的老捕快之女,姓苏说她是一位十分聪敏勇敢的姑娘她在遭到平远侯及其三子曹谨的迫害时,机灵敲锣,吸引了众做客官员们的注意,故此终于当众揭发了平远侯父子的丑恶
虽没有完全去确认这位姑娘的身份,但杜诒觉得能办出那般果敢之事的女子,必然如眼前这位苏姑娘的气度况且开封府当差女子本就少,加之她刚好姓苏,年纪轻,几乎可以确认就是她本人
“一般的锥子比这细,也没这么深,这倒像是特制的武器?”
苏园的话引来方仵作的赞同
随后,二人一起查看尸身其它情况,除了脸和裸露的肌肤有几处轻微擦伤外,再并无明显外伤而这些擦伤应该是在抛尸的过程中,被草木剐蹭所致现场周围都比较干净,除尸身外草沟附近的草都没有踩踏过的痕迹
方仵作通过尸表情况推断,死者身亡至少半日以上
“这条路白日来往人多,凶手选在这位置抛尸,显然是故意想被人发现”
一般人杀人,都会慌得藏尸凶手如此张狂抛尸,其有何目的?仅仅因为胆大?
苏园见死者衣衫挂着尘土,双手有厚茧,暴露在外的皮肤因遭受日晒比较黝黑,该是常年干粗活劳作之人
白玉堂这时骑马赶来,白福跟在身后
白福率先跳下马,直奔草沟查看死者的脸,随即变了脸色,冲白玉堂回禀道:“是!”
白玉堂目光扫过尸首,鹰瞵鹗视,神色顿时凶戾至极,便欲立刻调转马头离开
“五爷留步”苏园喊道
白玉堂居高临下地斜睨一眼苏园
“五爷认识死者?”
“嗯”
白玉堂调转马头之后,白衣随之翩然飞起,身姿桀骜孤冷,浑身都透着杀气
此时就如一只被激怒的狮子,任谁都挡不住恣睢杀敌的
脚步
在场的人都被白玉堂这气势给镇住了,只有苏园还敢快嘴追问
“死者是任大牛?”
苏园见白玉堂身影突然顿住,立刻凑到白玉堂马前,温声对道:“今晚打算做雪花酥,五爷可愿意赏脸?”
这话表面听着,不过是苏园向白玉堂发出一个简单的邀请,实则她却在变相要求白玉堂做出选择
是要意气冲动,拒绝她和她的雪花酥,立刻离开;还是要给她一个面子,把情况讲清楚
当然,若选择不给面子,那后续问题可能会比较大不仅今晚没有雪花酥吃了,以后可能也不会有了
白福这时已经急忙骑上马,打算跟紧自家五爷
五爷的脾气可太了解了,遇到这种事,不立刻杀过去绝不是的性格若自己行动慢一步,恐怕就追不上了
白福用小腿夹紧马肚,手握好鞭子,正准备策马飞驰的时候,忽见自家五爷竟从马上跳下来了
白福满眼诧异:发生了什么?
“任大牛是婺州永康钱王坑的挖矿雇工,有冤情上告,从婺州前往江宁府,却在半路遭人追杀因知行侠仗义的名声,便跑去金华白府求助家里人在知悉的经历之后,亲自护送至江宁府,助上告
不想那江宁府竟不论是非,先拒了任大牛诉状,后便有贼匪夜袭,欲再杀任大牛怕是官官勾结,江宁府已不干净了,家里便书信与,派人护送任大牛来开封府,欲求包大人帮忙——”
这时,突然一记马的嘶鸣声响起,打断了白玉堂的话
就见白福骑着的马,不知怎么突然一蹿,白福眨眼间就马带地跑出很远
白福慌乱片刻之后,才无奈地勒停马,赶紧再折返回来
气喘吁吁地从马上下来,见众人都看,尴尬地挠了挠头,晓得自己出丑了
白玉堂本就心情不爽,被白福这一闹腾,更面如冷霜
白福马上自报奋勇,替自家主人交代事情后续的经过
“十天前,就按照之前书
信里的约定,派四人前往陈州接应们
自陈州这一路,倒是平安顺遂,再未遇到什么意外或刺杀但在昨日下午,们行至扶沟县时,任大牛突然说腹痛
本来这眼看着就要到东京了,一口气到开封府不就安全了?奈何任大牛肚子闹得厉害,根本忍不了,们只得暂时在扶沟歇脚,打算等用药缓解一晚后,今日再赶早再来东京
不想晚间的时候,们去查看任大牛的情况,人竟不见了之后们便赶至东京通知,便赶紧把情况转告给了五爷,当时苏姑娘也在”
白福告知苏园,昨夜们在扶沟县地界寻人很久,仍不见踪影到了白日,白玉堂便借四品侍卫的身份,请扶沟、酸枣、尉氏各县县令,配合们寻人,各县出动了所有人马,却仍未寻见任大牛的身影
直至刚才,和五爷听说官道这边出了命案,便有不好的预感,赶过来一瞧,不想死者竟真的就是任大牛
苏园有点理解白玉堂的愤怒了,这任大牛当初便是出于对白玉堂的仰慕和信任,才跑去白府投奔白家人周全护送一路,眼看就要到开封府事成了,人却突然失踪,接着就发现死在路边
人是在白玉堂属下的眼皮子底下丢了,被抛尸的地点就在官道旁,且距离东京城很近,如此招摇不加以遮掩的行为,这分明就是一种公然挑衅
这种事搁谁都会生气,尤其是对一向不服输的白玉堂来说,必然怒火冲天
“昨晚发现人丢了时候,还想着是不是自己临阵怕了,才要逃跑那会儿屋外头有俩人给守门,但凡闹出一点动静,们的人都会察觉
但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后窗是开着的,外墙上的青苔有被踩踏过的痕迹,都猜是自己悄悄跑了可又有些道理说不通,若真不想告,何至于吃尽苦头,千里迢迢奔向开封府呢”
白福带着苏园来到了扶沟县任大牛住过的房间,将当时勘察过的痕迹一一指给苏园看
情况确如白福所言,后窗开着,后窗对应的院墙
墙头上的青苔,确实有被新鲜踩踏过的痕迹
苏园在打量一圈屋里的环境,比不得京城的大客栈,这里的布置很朴素,家具简单,却有些凌乱,有几分农户的特色
比如墙上会挂着干货大蒜等物,柜子边会堆积一些簸箕、竹篓,床底下还摆着一排陶土花盆,里头种着驱蚊草听说这样摆放驱蚊效果极好,可让客人们一觉睡到天亮,身上一个蚊子包都不会有
“这县城里的客栈大多都无招牌,揽客全凭店家一张嘴在外吆喝,路过的外地人知道这里可以打尖,便会问价”
白福告知苏园,这种情况在扶沟县这样的小县城里很常见,还有不少并不经营客栈的人家,偶尔因家里有空房了,想额外赚点钱,也会到街上吆喝两声揽客
任大牛昨夜就住在这院子的正房,房间最大最宽敞可见白家人在护送的时候很善待,尽量不让吃苦
正房和东厢房之间,长着一棵大李树,两丈余高,枝桠繁茂,侧枝伸展较长,几乎要遮盖半边院子的阳光这棵树的每一枝枝桠上都结满了李子,瞧着今年这棵树果子大丰收了
“店家是谁?”苏园问
杨氏连忙过来行拜礼,表示这间客栈是她和大儿子一起开的这宅院原本是她娘家的房子,她娘家兄长一家去了外地过活,一年半载的都不会回来,她便将房子整理了一番,当成了客栈经营
“那娘家大哥可知晓这么做?”白福忍不住问了一嘴
杨氏僵硬地扯起嘴角地笑了笑,用手理了下耳边的碎发,应承道:“自然是知道的”
白玉堂冷扫她一眼,便收回目光很明显在撒谎,
苏园便问杨氏,昨晚有何异常没有
杨氏边无意识地点了下头,便否认道:“没有啊,民妇一家子在街对门住,每天都睡得很早,全然不晓得昨夜这里丢了人”
白玉堂忍无可忍,抽刀出来——
苏园忙使眼色给杨氏:“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杨氏看见白晃晃的大
刀,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道:“、、……没——”
“没开玩笑?就说了两句话,皆不属实,不是在开玩笑,难不成是有意作伪证,蒙骗官差?与贼匪勾结,沆瀣一气?”苏园连声质问
杨氏脸色瞬时煞白,噗通跪在地上表示自己不敢
“昨晚民妇是听到些动静,就是在们发现人不见了,骑快马离开之后,有辆马车停在了这宅子门口
民妇本来还纳闷是不是一伙儿人呢,就见那马车上下来四名拿着大刀的壮汉,们进了宅子没多久后,就扛了一个麻袋出来,把麻袋丢进车里就走了”
“多大的麻袋,可否能装下一个人?”苏园再问
“夜、夜、夜里黑……”
杨氏话未说完,就见苏园突然让开身子,令她直接面对了那名白衣少年杨氏浑身一哆嗦,呜咽地坦白
“但也依稀看清了些,是、是能装下一个人”
“怎么不早说!”
白福等人气得无以复加,若们早知任大牛并非自己逃走,而是被人劫持,且知道被劫走的方向,何至于乱得找一晚上都找不到人
这也毕竟是东京地界,天子脚下,们若能及时早一步,或许任大牛就不会死了
杨氏咽着吐沫,畏畏缩缩地害怕道:“民妇当时并不知诸位是官爷啊,以为两拨人都得罪不得,民妇怕从中搅和多管闲事,会惹来杀身之祸!”
“可刚刚们问话的时候,已然知晓们官差的身份,却也没见主动交代”苏园再度揭穿杨氏的谎话
杨氏彻底慌了神儿,哭着求饶道:“民妇、民妇、民妇是……”
“觉得官府的人不会拿如何,但那些贼匪凶狠,若知悉是告状,必然会报复所以宁肯向官府撒谎隐瞒,也不愿供出贼匪的所作所为”
白玉堂冷嗤一声,满眼鄙夷嫌弃向杨氏利落挥刀
杨氏大惊,“嗷”的一声大叫——
白福等人早知自家五爷的脾气,见到这一幕还是免不了震惊,都傻在了原地结果不难预料,那杨氏
纵然是有命在,那也得缺点什么少点什么了
铛!
铛!
铛!
白玉堂突然刀向一转,挡走了几个飞来的‘暗器’
“唔,好多李子”
苏园仰头望着头顶的李子树,刚好正有一颗未成熟的绿色李子垂直而下,朝她左眼落去
白光一晃
一阵刀风扫过
苏园又听到“铛”的一声,那颗原本该砸到她眼睛上的李子被打飞了,竟直直地砸在东边的门板上,果肉因与门板相撞,汁肉四溅果核却穿过了门板,打进了屋里去,在门板上留下了一个被打透的圆洞
杨氏吓得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呆傻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忙摸自己的脖颈,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完好无缺
这白衣少年到底是什么人?真是官府的官差?纵是山上的土匪都没这么凶戾,太太太吓人了!杨氏哆哆嗦嗦,牙齿都吓得直打颤,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迫不及待想逃离,奈何她腿软得不听使唤,根本站不起来杨氏就趁着白玉堂还没注意到她的时候,拼命地朝门口方向爬
“多谢五爷救了一命”苏园道谢后问白玉堂,“这李子还没到成熟的时候,怎么突然掉了这么多——”
苏园话音未落,白玉堂忽然听到细微的折断声,低喊了一声“小心”,便立刻拉苏园护在自己身后
白玉堂抓住的是苏园的左胳膊,夏日衣料较薄,苏园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
衣袖飞舞的时候,有淡淡的冷檀香飘来,其实并不是纯粹的檀香,还混合别的味道,有几分清冽,细闻好像还有一点甜,总之很好闻
咔——
啪!
原本在们头上方,手腕粗的李树枝桠忽然折断了,坠落的时候打在了另一处枝桠上,令无数李子噼里啪啦向地面砸
而断掉的树枝刚好打在正准备爬行逃离的杨氏背上,杨氏“哎呦”叫了一声,四肢和头部下意识地伸直了,这姿势像极了刚从龟壳里冒头伸展四肢的乌龟
再然后,李子一颗接着一颗
接连不断地砸在杨氏地脑瓜顶儿上,每一下都不算太疼,但也不是不疼,总之这么一番砸下来,杨氏被砸得有点懵了
白玉堂本想查看才刚李子异常掉落的原因,结果一下子铺天盖地这么多,倒是不好再查看了
“这无缘无故的树枝怎么会突然断了?”
“必是东屋周家那俩孩子又跑来爬树偷李子了,去年就压断了两枝,今年又来!”杨氏被砸得心头冒火,也许是被砸得头太疼的缘故,倒一时忘了自己还是正逃命的状态
等她愤怒地抱怨完了,感受到众人瞅她的目光,特别是那位白衣煞神飞射过来的冷光,杨氏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
杨氏嗷嗷痛哭着磕头求饶,恳请们放过自己,她保证不会再撒一句谎
白玉堂正在气头上,全然没有放过杨氏的打算恶人作恶当然可恨,但这些欺善怕恶,甚至助恶欺人的‘搅屎棍’,也同样令人作呕
“有发现!”
正房内忽然传来苏园的声音
白玉堂和白福等人这才注意到,苏园不知何时进屋了
既听说她有发现,自要先看看她发现了什么
白福在跟着白玉堂进屋之前,警告杨氏最好不要乱跑,不然彻底惹怒了家五爷,后果自负
杨氏连连点头,等院子里几乎快没人了,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几度动心但想到才刚那位煞神发威的样子,还有高超到凭她肉眼完全看不见出招的武功,杨氏就畏畏缩缩犹豫了,不太敢
“这床板有问题”苏园按了按床板,示意给白玉堂看
白玉堂也按了一下,果然发现这床板在大力的按压之下,靠里的一侧是活动的,会慢慢向下凹陷如果整个人躺在床板上,床板就会一点点倾斜,一直倾斜到床底
如果有人在床上熟睡,就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滚落到床底而床板在没有重量之后,就会一点点回弹至原来的状态
因为床的四面的都挂着帐幔,所以若不靠近床,去掀开最里面帐幔,根本注意不到这窗其实并没靠在墙边床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