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序幕
从清书口中知道了原委之后,李嘉责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自告奋勇的要替清书排忧解难,拉了清书带着杜翩翩驾着车就去了暖香阁,用原来一半的价钱将杜翩翩卖回给了老鸨笔@趣@阁wWwbiqUginfo
司徒凝冰事后听说老鸨笑歪了嘴,而那个倒霉的杜翩翩气得翻白眼晕了过去,不出一天功夫整个长安城都在传,名动京师的花魁杜翩翩被人退货了坊间传闻大致分为两派,大多数女人倾向于杜翩翩有隐疾这一说法而男人们则大部分认同李公子忌惮岳家势力不得已而为之的观点双方各执己见,为此争论不休,有那好事的使尽了浑身解数或向暖香阁打听,或从大将军府和李家别院的下人处探察一时间,三处打杂的下人倒是捞了不少油水只是们并不知内情,瞧在钱的份上都不过胡编乱造两句,除了歪曲事实让争论更热烈之外毫无用处还是李嘉责看不下去,站出来登高一呼,给出官方说法:齐王太抠门!不仅请客吃饭看不到肉,连送个女人都送自己用过的,换要么?
平息了一场争论却又掀起了另一场口水战―要?不要?再次丰富了长安城不同阶层闲暇时的谈资且使得原本身价最高可达到一万两的杜翩翩现在五千两买家还要左思右想考虑再三倒是杨炎发了笔横财,这两日来齐王府送礼的官员不少就连宫中都赏了许多东西
瞧着一叠叠厚厚的礼单,杨炎笑得异常魅惑,“李嘉责给等着!”
“就等着罢!”司徒凝冰拿铜戒尺狠狠抽了李嘉责一顿之后,恨铁不成钢道:“杨炎那性子有仇必报,前次在齐王府已经得罪了,碍着两句浑话也不至于放在心上,可这回让丢了这么大的人,绝对不会放过的!”
“不是叫杨辉么?”李嘉责的显然没找到重点
司徒凝冰揉着额角,有气无力的解释道:“炎是师父给取的,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李嘉责哦了一声,随即才回到重点上,龇牙咧嘴没好气的道:“管叫什么!这小子不安好心想撬哥墙角!不放过,还不放过呢!”又小声嘟囔着,“最好气死,三姐就能改嫁了”
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可司徒凝冰还是听见了,瞧了眼方才抽完李嘉责扔地上的铜戒尺,捡起来对着李嘉责又是一顿抽!
“只告诉两件事!”抽完了,司徒凝冰心气顺了不少,扔了戒尺又恢复了平日里慵懒优雅的模样,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一、淑宁还在府里;二、是长笑的主子”
李嘉责浑身都被抽得火辣辣的疼,脑子却异常清楚,只一瞬便明白了司徒凝冰话里的意思仔细一想直觉背后已在冒冷汗随即便是一声怒喝,“居然把气撒在女人身上!还是不是男人?!”
“哈!”司徒凝冰嗤笑一声,“什么是男人?俗语还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呢!自己都未必守得住君子之道却要以君子之道要求的敌人,不觉得很可笑么?”见李嘉责一脸焦灼之色,似乎随时都会冲出去找杨炎拼命,司徒凝冰这才柔声安慰道:“方才不过提醒一句,叫以后行事多些思量,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且不说淑宁是的王妃背后还有李氏一族,就是长笑跟了这些年并不只是一个丫鬟,更是的左膀右臂,如非必要不会这么傻为了一时之气自断臂膀”
“真的?嫂子不是哄?”李淑宁是至亲之人,而长笑…李嘉责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在意她,只是本能的不想她受伤害虽听了司徒凝冰的安慰却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司徒凝冰撑着下巴也不说话,只微笑的瞧着李嘉责忽然就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很可笑,嫂子会抽、讽刺、吓唬好像就是没哄过,松了一口气之余顿觉自己有些可怜……
不过司徒凝冰接下来的话会让变得更可怜,“淑宁和长笑暂时不会有事,…就不能保证了所以从今日开始,给乖乖的呆在府里,没有的允许不许出门半步!”
李嘉责还想讨价还价一番,司徒凝冰早瞧出的心思,又闲闲的补了一句,“为了不让太无聊,自明日起每日卯时初刻起床跟武师练一个时辰的武,再去孟大家那儿上课,下午练字做功课,晚上考试”
李嘉责张大了嘴,呆呆的瞧着司徒凝冰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嫂子还是再抽一顿罢…”
李嘉责过了五日起早贪黑的非人生活,终于在八月十五这一天因为皇帝一道圣谕得到了暂时的喘息照常例,中秋节于深宫内院来说也算不得特别重要的节日,比不得民间有许多活动,皇帝若是高兴就来个君臣同乐找一堆人进宫吃月饼――例如先帝若是嫌麻烦就关起门来一家人吃月饼――例如现在的皇帝而这个中秋节由于突厥使臣的来访,皇帝为了展现中原泱泱大国的气象,下旨命长安城所有皇亲国戚及二品以上的达官显贵都要在八月十五这一日入宫参加中秋夜宴,还特意说明可携带家眷
皇帝下了旨,不去那就不是不给面子的问题了,怎么算李嘉责都可以在表叔、姑父还有亲家老爷三个称呼之中任选其一来称呼皇帝,皇亲国戚四个字也称得上名副其实,自然不能不去
“姑姑、先生、嫂子们喝茶”李嘉责倒了三杯茶讨好的一一端到马车里的三个女人面前因为司徒凝冰深知杨炎个性,不敢叫李嘉责骑马便拉了与自己一同坐马车,而被当成陀螺似的抽着转了五天,正庆幸能入宫参加中秋宴放松一下的李嘉责也没那么多要求了,不管是骑马还是坐马车只要能去便心满意足了
司徒夫人笑盈盈的端起茶杯慈爱的瞧着李嘉责道:“这孩子就是乖,比们家那两个不省心的强多了”李嘉责长得好,嘴又甜,身上还流着独孤氏的血,极讨司徒夫人的喜欢
“姑姑这是哄小孩儿呢!”李嘉责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也深谙讨司徒夫人欢心之理,“二表哥武功高强又会打仗,正是将门虎子大表哥就更不用说了,文武双全又稳重干练,连陛下都颇为看重,前程似锦的,这种不学无术的哪能跟们相提并论?姑姑再疼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一番话说得司徒夫人心花怒放,指着直对孟大家笑道:“瞧这孩子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怨不得连先生都要收当弟子”
孟大家瞧了李嘉责一眼,示意适可而止,这才对司徒夫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凭心而论,这个小徒弟的资质确实不错,不仅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性子虽然顽劣了些可胜在能吃苦,更难得的是还有一颗赤子之心,如同一块璞玉只要细心雕琢,假以时日必定会光芒万丈!她隐隐有些明白司徒凝冰的严苛了
李嘉责收到先生的警告,下意识的瞧了司徒凝冰一眼,发现她正抿着茶一双眼睛却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只觉得浑身上下皮都紧了起来,忙收起了满脸的谄媚,干咳了两声转头向孟大家问起了此次来访的突厥使臣的事情
“先生,您说这回突厥突然派使臣出访,不会只是两国交流文化这么简单罢?”
孟大家摇了摇头,“似这等外使来访之事往常都由陛下亲自过问,久不在朝中,消息多有滞后疏漏只怕判断不准,一时也说不好”这件事她早就猜测过,除了十七年前突厥派使臣来访求亲,靖成长公主远嫁和亲之后,这些年两国虽相安无事却也再无遣过使臣来往,如今突厥使臣突来长安怎么瞧都有些蹊跷!问过司徒凝冰,只她也不甚清楚,自己就更不好妄下判断了
其实,于突厥使臣的来访,司徒凝冰并非真的一无所知,至少有一点她很清楚:这件事是杨炎一手主导的!至于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出,她就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反正不可能是因为这些年中秋过得太冷清特意找来几个突厥人热闹一下而且她总有一种感觉,答案在今夜就会被揭晓!这个中秋宴与其说是皇帝为了突厥人准备的宴会倒不如说这是杨炎精心布置的舞台,十多年的隐忍,痛苦和不甘终于要在今夜爆发了!她要睁大眼睛看清楚,她的师兄,她不共戴天的对手究竟要以怎样的方式向她宣战!
透过车帘望着越来越近的玄武门,司徒凝冰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是激动?是惆怅?还是悲伤?十一年前她便是从这里走进去,出来的时候一生的轨迹已经改变!而今日当她再次从这道门走出来,天下的轨迹亦要随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