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他们死了
[新]
“有这个可能,反正们俩从来不知道真面目怎样,不是吗?”
“不否认,老安东一直很怪异印象里除了猎鹿就是酗酒,坚持以物易物,拒绝使用钱币也从来不去小屋和森林以外的地方忽然有一天,就抱来一个女婴,说要给当表妹当表妹也就算了,现在又有个旧萨什贵族找了一堆懂密传的罪犯想带她走......”
“已经能用这几句话构思出一个传奇故事了”曲奕空说,“听说过旧萨什皇帝的侍卫吗?在那部经典的电影里面——”
“不,”宁永学连连摇头摆手,“别跟讲爱看的电影了,曲女侠,还不如再讲讲行尸”
“行尸啊......”曲奕空很不愉快地嘀咕了一声,“好吧,如果这个老安东成了行尸,首先被熊杀死这事就很值得怀疑”
她对不详之事的洞察力总能带来不同的思考方向“想说当时装了一麻袋的死人是假的?”问
“不敢断言”曲奕空放下胳膊,左手塞进衣兜里,“但按的想法,很可能有什么东西砍了的头,把其它部分都扔进了熊巢,然后们就以为被熊咬死了”
曲奕空说着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罐子,端详起了浸泡在防腐溶剂里的人类胚胎
“至于行尸,”她说,“这玩意种类很多,不过习惯的分类只有两种,一种有残缺的记忆,还有一种是单纯的提线木偶当然残缺的记忆本身也分不同程度,有些要更完整如果懂密传,死后的行尸在旁边照应表妹,看着她掌握了道途,这事也不奇怪”
“如果是老安东在照顾她,确实要么就是假死了,要么就是变了行尸不过还是理由不明,动机也不明......”
“找找有没有更多线索吧,”曲奕空把罐子放回去,“现在也只能这么猜了总不能虚构一个们俩都不认识的家伙,说是别人在照顾她吧?”
“还记得曲阳的梦吗?”宁永学又问
“那话太莫名其妙了,而且当时想睡觉,只记得个大概”
“说梦见了很多地下隧道和密室,石头上有影子像水一样流淌,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晃动铁链”
曲奕空抬头张望一片黑暗中的天花板,又把脸转向们过来的走廊“好吧,们确实站在密室里,那么地下隧道呢?其它密室呢?”
宁永学把石头雕成的头颅摆在地上,垫上衣服,一屁股坐在它头顶虽然不知道雕像是给谁刻的,但本人也跟表妹一样,没有半点尊敬某教派尊长的心思
“这里是守护者的密室,”想了想说,“想还不至于弄几个真假密室混淆视听说教派的密室在塔楼下面,就应该只在塔楼下面有一间就算的教派还有其它密室,也不可能全放诺沃契尔卡斯克,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被人一锅端了”
“啧,想说曲阳梦里的很多密室和这里没关系,包括隧道也和这里没关系?”
“没关系是没关系,但这地方应该是个起点”宁永学说,“首先她在这里掌握了道途,然后她才有能力......”
“有能力顺着一条穿过地底的隧道逃跑?”曲奕空问
“说逃跑......”
“觉得那些接了旧萨什贵族脏活的人不怀好意,逃跑是肯定的既然预言里全是隧道和密室,那她肯定在森林深处,所有想找到她的人也只能去森林深处”
“干嘛这么在意隧道?”
“当然在意隧道,——为什么有人会大动干戈挖个用来逃亡的隧道,又是给谁逃亡?”曲奕空一本正经地说,“有没有可能是的监护人老安东呢?当年沙皇倒台,旧贵族都被挨个枪毙,逃亡的那批人里说不定就有的监护人弄个贯穿森林的隧道当成逃亡路线,里面放一些能容身的庇护所等过了风头,立刻就动身往其它地方逃”
“这又是哪部电影?别跟说关心萨什的历史”
“这是经典题材啊”曲奕空啧了一声,“当年大家都爱拍这个,主题就是善良淳朴的年轻贵族逃脱穷凶极恶的萨什特务追杀,十部里九部有爱情,八部有被士兵虐待致死的末代皇女,七部里有女特务被感化倒戈朋友说是什么意识形态黑屁,不过看着还是挺有意思的”
“该多听听朋友的”
表妹用蛇血和石头雕成的脑袋代替了死者之颅,掌握了阴影的道途;她拿走了守护者密室里有用的奇物,只留下一盏不需要添油的灯笼;如今她待在森林深处不知位于何方的隧道里,——有个人在旁边照应她,可能性最大的人是老安东
除此以外,俩没找到太多收获,宁永学也没打算考虑曲奕空刷烂片的时候看来的诡异桥段,总之先回趟村落再说
等宁永学骑摩托载她回来时,天还没完全黑,只是接近黄昏,下着茫茫大雪
曲奕空拉上兜帽,宁永学推着摩托跟在后面雪花洒在破败的小屋外,里头亮着火光她盯着那点火光看了一阵,又看了眼宁永学,就伸手握住了短刀,权当有备无患
门虚掩着,明亮的火光从门缝洒在外面的雪地上,宁永学走在前面,伸手拉开门
屋子里被煤烟熏黑的火炉里添了些柴火,仔细一看,一根燃烧的原木塞在火炉里面,是新劈的曲阳提着斧头在小板凳上砍柴,实在很有种怪异感
更怪异的是曲阳旁边的女人,宁永学很确定那人就是菲洛,但整个人都透着股异样感她正在屋子里和阮东交谈,好像还不满足,但她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个人高马大、满脸雀斑的女人了
她身材修长,四肢纤细却又很无力,面容白皙,没有任何雀斑,却白得带着股病态,唯独胸口还和过去一样大,衬着像是一不注意就会折断的细腰显得更加古怪
“怎么回事?”宁永学小声问曲奕空
“肌肉分布明显改变了,可能有一部分萎缩了,不知道是注射了药物还是动了刀”曲奕空也低声说,“腰上应该也有肌肉萎缩,皮肤本来该有相应的褶皱,现在看起来应该是涂了偏远地方的外敷药,见效快得不正常,所以肯定有很麻烦的副作用”
“觉得她还想要什么?”宁永学又问
“面部轮廓吧,”曲奕空说,“不知道那个叫阮东的想怎么改这部分,不过这个医生比以为得不对劲多了”
“说得太对了!”阮东迎着俩过来,咧嘴一笑,“的顾客已经顶替了剧组本来的女二号,但是这还不够,非要她得到女主角的位子不可们刚碰面的时候,她看着还人高马大,现在她已经是个楚楚可怜的病弱女子,需要们的新锐导演连夜照顾了,——简直就是奇迹!”
这个医生还是很夸张
曲阳一声不响地把柴丢进火炉这个菲洛见有外人来,很快就扔下一大笔钱,然后跟阮东说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剧组的事情不重要,也不值得多在乎,大小姐人们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什么,这种交换合情合理”这时曲阳开口说道,“还记得早上和们见过面的人吗?”
“们想报复不成?”宁永学问
“死了”曲阳又劈开一块原木
“死了......”宁永学有些吃惊,不过想到诺沃契尔卡斯克本来就很不对劲,也不是特别吃惊,“觉得是们干的吗?”
“不可能是们干的”曲阳说,“不过这事和信任无关,只是们死的方式都很怪”
“怎么怪了?”
“抛银币的只有两只断脚站在雪地里纹身的光头身体中间缺了一大块,一张带着点头盖骨的头皮落在了地上,两边是薄薄一层脚底板”
趁着曲奕空陷入沉思的时候,宁永学也往火炉里扔了块木头,把手伸过去取暖“除此以外呢?”
“有个想去萨什那边拿东西的人从中都的方向走了回来”曲阳盯着
“也就是说们这帮受了旧萨什贵族指派的人全到了?”
“正解”曲阳说,“现在大家还勉强装成秩序下的正常人,再过不久等们都发现了问题,就会有人动手了唯一的无线电据说就在们教小孩学算术的地方,发电机和汽油倒是多些而且既然每个人都是为表妹而来,的身份肯定也会出大问题就算那俩人已经死了,谁又能保证其人不知道?”
“问题不是这个吧?”宁永学反问道
“那么问题是哪个?”
“如果往北边和南边的路们都试过了,那森林那边呢?”
“不想冒然闯入森林,至少也得看看其人闯入森林的结果那地方死了很多捕猎队”
“但想去找”宁永学对笑笑
“告诉这事,难道还想邀请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