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

第0077章 神枪公子

中午时分,张铉离开了院子,慢慢悠悠地来到隔壁的酒肆,酒肆叫做平安酒肆,和隔壁的平安客栈是一个东主所开

酒肆约有三层楼,和客栈有点冷清的生意相比,这里的生意确实不错,时值中午,酒肆三层大堂内基本上都坐满了客人,客人们谈天说地,却没有一人谈论昨晚刺客之事,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铉被酒保领到二楼靠窗的一个单人位坐下,这里因为是角落,位子只能坐一人,不过视野很开阔,不仅能看到整个大堂,而且窗外大街的情形也看得清清楚楚

“客官,这个位子可以吗?”酒保满脸笑容,态度十分恭敬

“还可以,就这里吧!”

张铉坐下来问道:“好像昨晚出了什么事?”

酒保看了看两边,压低声音道:“此事官府给们警告了,不准任何人提及,否则要被抓进大牢,公子千万别再问了”

张铉笑了笑,“那好吧!们这里有什么拿手好菜?”

酒保精神一振,如数家珍道:“桑干河的白鲤鱼可是天下三大鲤鱼之一,客官不能错过了,小店的蜜汁烧鱼那可是蓟县一绝,甜而不腻,咸淡可口,那肉质.......”

“好了,好了,就来一条吧!还有什么?”

“还有炭烧羊肉.......”

“羊肉不要!”

张铉在草原实在吃腻了羊肉,听到羊肉就头痛,对酒保道:“再来三个菜,两荤一素,鸡鸭之类,自己看着办,加两盘肉饼,小葱肉馅那个不错,再来一壶葡萄酒,要加冰块!”

“好咧!客官稍坐,马上就来”

酒保快步去了,张铉打量一下大堂,大堂的各个座位都是用低矮的屏风包围,私密性还不错,三五个好友围坐在桌前,一边喝酒一边谈笑风声,气氛十分融洽,

这时,张铉注意到了斜侧面的一个座位,因为屏风开口对着,里面的情形看得很清楚,一共坐着三人,两人正对,肤色一黑一白

黑皮肤大汉似乎是个突厥人,长得虎背熊腰,眼如铜铃,一张血盆大口,相貌凶狠

皮肤稍白之人是个文士,身材中等,颌下一缕长须,四十岁左右,颇有点儒雅之气,不过腰间佩一把长刀,似乎也会一点武艺

另一人背对,看不见相貌,但是个很年轻的公子,头戴金冠,皮肤白皙,宽肩细腰,身材极为挺拔,身高也不亚于自己,腰挺得笔直,穿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束一条紫色玉带,看得出这个年轻公子是两人之主

“这次征高句丽,给们幽州府的出兵名额是三万人,虽然父亲想亲自领兵,但天子不准,让父亲把军队交给宇文述和来护儿,这不是变相削弱父亲的军权吗?”年轻公子语气十分不满道

中年文士叹了一口气,“不仅是们幽州,听说太原李渊和彭城郡杨义臣那边也一样,一大半的军队都交给朝中大将军,却不准们领兵,关中更离谱,九成军队都要调走,而且所有出身关陇贵族的将军都全部清洗”

中年文士又压低声音道:“现在有一种说法,说因为杨玄感造反使天子十分警惕,便借口再征高句丽来剥夺取各地方军权,现在看来,这个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尽管对方声音很小,但张铉还是听得很清楚,心中也暗暗吃惊,如果真是这样,读过的历史也太浅显了

这时,又听那名突厥大汉瓮声瓮气道:“难怪逃兵这么多,都快一半了,老张,是说这里面有人做了手脚?”

中年文士捋须笑道:“这就错了,逃兵可是人啊!大家都回家了,谁还会再回军府,不觉得这其实是在解散这些军队吗?表面上抓得凶,实际上只是做做样子,十几万逃兵只抓到几百人,可能吗?

如果没有料错,这次东征高句丽根本打不久,最后一定是双方议和!”

年轻公子抚掌大笑,“还是公瑾有见识!”

这时,酒保给张铉送给酒菜,张铉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继续竖起耳朵听们交谈

“长史别说这些绕头脑的话了,公子,再教教那一招,也怎么也学不会,怎么做到一枪五朵梅?”

“这个要靠悟性,看着!”

年轻公子拾起筷子,手一抖,一枪刺出,竟然出现了五个筷尖,张铉看得清楚,一下愣住了,这.....这不就是五连环吗?一戟五刺啊!

“这一招的关键在手腕力量,的枪法是要用三股力量来发力,一股三枪,最多可以出现九个枪头,一定要快,先引出两股力量试试看”

张铉听得如醉如痴,这些天来一直困扰的一个问题竟在无意中得到了答案

在碛口小镇发现自己体内力量可以分成几股,甚至可以分别操纵它们,就像牵木偶的绳子一样,但想不通力量分成几股意味着什么?

但今天年轻公子的一席话使如梦方醒,操纵不同的力量可以练成很多绝妙的招式,比如五连环必须用两股或者三股力量分别操控才能使出

推而思之,那么第一幅的‘刺杀’,将十五种招式合为一招,关键就是几股力量的配合才可能办得到,一定是这样

张铉瞪大眼睛,仔细看着年轻公子手腕变化的每一个细节,幸亏这个突厥人领悟慢,才让张铉一连看了三遍

也拾起一根筷子,手腕一抖,以一种极为迅疾的速度让三股力量同时颤动,奇迹出现了,的筷子竟抖出六个筷尖,比那个少年公子还多了一个

张铉异常震惊,做梦也想不到体内的力量会出现如此奇妙的效果,又连续三筷刺出,每一次都能成功,知道自己已在无形中掌握了这种神奇的诀窍

少年公子知道突厥大汉悟性不够,更没有练过聚力之术,怎么也不可能学会自己的一枪五梅,所以也不藏私,当做一种游戏,但却万万没有想到,旁边竟然有人偷学会了的家传枪法

这时,那名中年文士忽然看见了张铉,眼中很惊讶,连忙给年轻公子使一个眼色,向张铉那边努一下嘴,年轻公子一回头,正好看见张铉一筷刺出六个枪头,就是刚才自己施展的武艺

年轻公子勃然大怒,狠狠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桌子竟然被拍碎了,大堂内所有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向这边张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张铉也从练习中惊醒,见年轻公子捏着拳头从座位里冲出来,心中暗叫不妙,也立刻站起身,后退一步

直到此时,才看清年轻公子的相貌,只见年约十七八岁,面如冠玉,鼻直口方,两道剑眉之下,一双深目炯炯有神,加上皮肤白皙,长相十分俊美,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力,只是过于愤怒,脸上肌肉都有点变形了

张铉脸上有些尴尬,其实心里清楚,偷学别人的武艺,绝对犯了大忌,尽管只学了一招,但也是极为无礼之举

连忙抱拳行一礼,歉然道:“刚才只是一时好奇,实在是无心之举,请公子见谅!”

年轻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旁边中年文士拉住,就冲上来将这个狂徒扔下楼去,双眼喷着怒火,盯着张铉咬牙切齿道:“这个混账!知道偷学的是什么吗?”

张铉淡淡一笑,“用筷子使了一记招数而已,公子以为学了什么?”

年轻公子再也忍不住,一声暴喝:“偷学了的五钩神飞枪!”

拔出剑,一剑向张铉胸口刺去,“狂徒,受死吧!”

张铉见这一剑又快又狠,分明是要自己的命,心中暗怒,不过一招枪法而已,竟要对自己下杀手,这个年轻公子也太狠了

张铉迅速出刀,‘当!’一刀,将年轻公子的剑劈飞出去,年轻公子有点轻敌,没料到张铉的力量如此强大,剑差点脱手而出,脚下也止不住,连续后退两步

少年脸上挂不住了,面沉如水,眼中杀机迸发,但却不鲁莽冲上来,而是眯起眼睛寻找对方的漏洞,心里明白,自己遇到了高手

这时,张铉冷冷道:“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幽州罗总管的公子,动辄拔剑杀人,忘了现在幽州是天子脚下吧!”

张铉这话很重,旁边中年文士脸色大变,上前一步拦住年轻公子,拱手道:“请问阁下是何人?”

张铉依旧淡然一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如果是,就不会在公共场合妄议天子,张长史,对不对?”

中年文士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年轻公子尽管心中依旧愤怒,但也知道事情闹大了,收起剑,忍住气上前向张铉行一礼

“刚才是无礼,不该出手太重,请阁下谅解,不过是阁下偷艺在先,是非曲直心中比清楚,又何必抓住们几句闲聊之言做文章?”

张铉打量一下,微微笑道:“莫非是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