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摄政王一败涂地
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第一章摄政王一败涂地
权霄跪在地上
墨玉发冠沾了血滚落在一旁,长发凌乱披散,朱色蟒袍褴褛破败,形容狼狈
“败了”
俊美阴鸷的玄袍男人走到面前,眸光漠然,如同俯视渺小的蝼蚁
权霄撩起一只眼皮,薄唇微勾,冷笑,“卑鄙东西,竟用投毒这般下作手段,亏还是皇帝,配得上这个位子么?”
今天本是大婚之日,然而眼前这一直以来对伏低做小的傀儡皇帝却趁不备举兵偷袭,将所有势力一网打尽,甚至连一直以来放在手心里千疼万宠的王妃,也都是这个人派来的奸细!
权霄聪明一世,没成想到头来居然会栽在这个废物手里!落得这么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谢胤心哈哈大笑,好整以暇俯下身,指节扭曲的手擒住权霄下颌,迫使抬起头来
“王爷说的对,朕就是废物,只会耍阴谋诡计,可是王爷,手段不分贵贱,只消能赢便是好计,这可是您教朕的道理,您忘了?”
权霄挣开的手,面色冷沉,“本王不记得教养过一条狗”
谢胤心愉悦地轻笑出声,眉眼清浅漂亮,如墨画晕染,“成王败寇,王爷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乖乖认了这谋反叛乱之罪,朕尚能看在老王爷劳苦功高的份上,饶了这条不值钱的贱命”
权霄瞪着,眼神阴狠,“做梦!本王便是死,也要拉着一起下地狱!”
“呵……希望王爷待会也能这么嘴硬”
谢胤心勾唇冷笑一声,扬手招来金麟卫,将押起来
“闻听天牢新近添了几道酷刑,不知效果如何王爷也知道,朕疑心重,不放心旁人,只能劳烦王爷先去试试了”
那天牢无异于人间炼狱,进去了焉有命能活着出来?!
权霄眼皮一跳,倏然抬眸,声色俱厉,“谢胤心,敢!”
谢胤心漫不经心一笑,“朕敢不敢,王爷看着便是”
语罢一挥手,金麟卫便将权霄粗暴地拖了下去
权霄大怒,“放手!放开本王!谢胤心这个下贱的奴才,本王定叫不得好死!”
愤怒的叫骂声从远处不断传来
谢胤心挑了挑唇角,“蠢货”
……然而,偏就是这蠢货,折辱了十年,成了半辈子的噩梦
谢胤心垂眸,看了眼自己骨骼扭曲形状难看的手足
幼时常年被权霄塞在瓮中,全身骨骼扭曲,生长出来的手脚皆是畸形,皮肤生疮腐烂如同厉鬼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恐惧黑暗,厌恶旁人触碰,如同恶心禁脔,只能屈辱地被权霄玩弄鼓掌之间,供享乐
可这一次,成了瓮中鳖的,是权霄
掌控生死操纵大局的人,却是谢胤心
一名身着大红嫁衣的清俊公子推开殿门走进来,将从权霄书房之中搜来的兵符同玉玺一道放在掌心之中
“军权尽归天子,玉玺失而复得”
“陛下,别难过,一切都结束了”
谢胤心轻吐浊气,揽住的肩,凌厉眉目柔和下来,“卿卿,受委屈了,待此间事了,朕定许帝后之位”
“奴才不要名分”连卿仰头看,神色认真,“只要陛下高兴,奴才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朕欠的”
连卿是谢胤心的伴读,自幼便同感情深厚,形影不离
谢胤心成了傀儡之后,便自告奋勇成为的细作,为刺探情报杀人灭口,暗中网罗势力
公子风华倾天下,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只要是想接近的人,没一个能逃得过
就连自负盛名、向来残酷无情的摄政王权霄,也躲不开连卿为精心编织的温柔乡
一次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让权霄疯狂地迷恋上连卿
为了能和对方正大光明在一起,不惜违背人伦,擅自修改数百年传承下来律法,允许男子间成婚,冒天下之大不韪为其大兴土木修建寝宫,罔顾理法将从谢胤心身边强行抢走,囚禁在摄政王府中夜夜合欢
爱连卿爱到了骨子里
这个冷血薄情的男人为了能给连卿一个名分,甚至精心筹备了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喜宴,广邀天下名流赴宴,就是想让自己的心上人能风风光光嫁入摄政王府
可永远不会想到,放在心上疼宠的人,却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注定会背叛的奸细
连卿忍辱负重潜伏在身边,只是为了在这一刻帮助谢胤心彻底扳倒,叫在天下众人面前颜面扫地,一败涂地
从一开始,连卿真正爱的人,就只有谢胤心一个,权霄,不过是青云路上一个难缠的绊脚石
三年虚情,一杯鸩酒
十里红妆,最终成了十里血河
残阳如血,寒鸦啼鸣,盛大的喜宴在冰刃与血的喧嚣中落幕
不出半日,摄政王权霄因谋反叛乱而被擒获一事便迅速传遍上京大街小巷
残暴不仁的摄政王败了,危害苍生的毒瘤被除去,大齐朝堂终于重见天日
上至朝臣,下至百姓,无人不狂喜欢呼,恨不得放鞭炮来庆祝
不多时,皇帝取缔摄政王残存乱党,肃清朝堂,整顿朝纲,万民承惠,海清河晏
同一时间,帝择良人,宣旨立后,普天同庆,盛世太平
……
天牢
光线昏暗,血腥气弥漫
今夜帝后大婚,宫里宫外张灯结彩,宫人们得了空去凑热闹,值守的狱卒少了大半
权霄像个死人一样瘫在阴冷潮湿的草垫上,俊美的面孔苍白如纸,浑身沾满黏腻殷红的血,呼吸微弱,半天都喘不出一声气儿
“王爷,许久不见”
连卿一袭朱红蹙金盛装,乌发雪肤,一尘不染站在肮脏的牢狱门前
权霄虚弱地闭着眼,嗓音嘶哑:“久,有多久,不过三日”
“是啊,这才三日,王爷便已油尽灯枯至此,想必这三日对王爷来说,是度日如年吧”
连卿漫不经心拂了拂衣袖,扫了眼牢房里随处可见的残忍刑具——那上面还沾着权霄的血肉
“这些酷刑皆是陛下专门为王爷准备的,王爷觉得……被自己效忠的主子亲手折磨的滋味,如何?”
“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本王笑话”
“怎会,奴才是来告诉王爷,奴才要同陛下成亲了,就在今日”
连卿优雅地俯下身,盯着权霄脏污却难掩俊美的面孔,微勾唇
“王爷,您一手护养长大的小陛下,从今夜起,便是奴才的掌上玩物了,您为苦心竭虑谋划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会毁在这种蝼蚁手中吧?”
权霄顿了顿,睁开眼,眸光锐利
“不会得逞”
“这就不劳王爷操心了,等您哪一日能从牢里出来的时候再说这句话,或许会更有说服力一点,不过……那时候等着王爷的,大约就只有谢胤心的尸体了”
连卿轻笑一声离去,眼尾嫣红如勾,吩咐手下暗卫:
“杀了”
暗卫领命,抽刀对准权霄喉咙
权霄全然不在意,盯着连卿远去的背影一言不发,漆黑眸底如深渊般沉寂得可怕,深处却酝酿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哑声开口:
“卿卿”
“本王只问一句”
“哪怕一丁点也好……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本王”
连卿停下脚步,轻笑一声
“王爷怕是忘了,您曾为了护佑陛下,将废去武功,日日囚在水牢之中严刑拷打,这般心狠手辣之人,连卿却不敢喜欢”
“不管信不信,从未想过让死”
连卿嗤笑,抬了脚离去,终究没有再回头
无言即是利刃,割得人遍体鳞伤
权霄心死如灰,阖上了眸子
暗卫面无表情将刀架在脖子上:“王爷死了这条心吧,连卿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您这种丧家犬连一根脚指头都不配!”
权霄蓦然睁眼,阴冷地盯着
“什么时候,本王沦落到连一个小小暗卫,也敢横踩一脚的地步了!”
“王爷将死之人,还是认清身份得好”
权霄冷笑,干裂的唇间吐出一个名字
“子风”
牢房角落眨眼间便出现一个黑影
“属下在!”
“教,好好认认自己的身份”
“是!”
“权子风!?不,这不可能!怎么……”
暗卫惊惧地瞪大双眼,尚未及反应,便被一刀割破喉咙,鲜血四溅
权霄不屑嗤笑一声,连眼神都欠奉
“谢胤心身边养的人,个个蠢货”
权子风沉默地替权霄松了绑,扶在草榻上坐好,恭敬跪地
“王爷,查出来了,连卿已经买通守城军,和左相党羽勾结,要在今夜大婚之际暗杀陛下,篡位为皇”
权霄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一切的经过太熟悉了,等的就是今晚
“召集城外精兵封城,左相一党全部灭口,其余人围住皇宫,卯时前不许任何人进出,凡有抗命,杀无赦!”
“王爷您呢?”
权霄顿了顿,低低咳出一口血,苍白唇角露出个略带讽刺的笑
“本王?自然是去见本王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