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之虎

第九百四十八章 反目成仇,叛军来攻

听到这个消息,图鲁拜琥几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瞪大眼睛,冲着来报信的卫兵大吼道:“可真看清楚了?来者到底是哪路兵马?”

“禀汗王,小的确是看清了,来者似乎打的是藏南叛军旗号们兵马数量极多,正向拉萨四面围来!”卫兵一脸热汗,急急回禀

图鲁拜琥一时怔住,心下的苦涩,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好么,正赶在这个时候,叛军赶来进攻,倒是生生地打了自已一个措手不及

再不迟疑,立即带着到一众护卫,匆匆赶赴北门,而眼前出现的一幕,让这位顾始汗,满心大惧

看到,朗朗月夜下,从地平线冒出了无数兵马,无边无际,铺天盖地,有如从大地边缘卷起的黑色狂潮,立即朝拉萨城呼啸着狂奔而来

从千里镜中,亦清楚看到,来者打着的皆是苯教的旗帜,看来这卫兵说得没错,来者确是藏南的叛军,真没想到,们此番来攻,竟是逢上这般良机,倒是天助这帮叛贼呢

娘的,二虎相争,猎人得利真没想到,自已经过这番苦战,还未来得及休整,又要赶紧迎接一场新的战斗了

此时在拉萨城头,那一众方经血战,已是疲惫不堪的守军,见到叛军这般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惨白之色

每个人都知道,现在的北门之处,因为铁链砍断,一时难以复原,敌军极可能这个薄弱点发起重点进攻,这样一来,自已想要守住这拉萨城,可就十分困难了

只不过,现在敌军已打上门来,这场守城战就算是再难再苦,也只能咬牙战下去了

图鲁拜琥仰头长叹,亦是无法可想,只得下令全军皆上城墙,严密防备,作好迎战准备

现在的,手下还有五千余名可战之兵,如果能重点做好北门的防御,也许还有死中求活的可能,这也是图鲁拜琥最后的希望所在

只不过,现在的守军,看到叛军兵马之数如此之多,又摆出一副对拉萨城志在必得全面攻袭的态势,心下却又不停打鼓

叛军兵马如此壮盛,又正好是趁现在自已最为薄弱之时,若其真全力攻打拉萨,拉萨城纵能得以拼死保全,只怕也会损失惨重,城池大毁了

只不过,现在敌军已打上门来,想不拼死作战,都不可能了

“传本王之令,全军作好准备,全力守城,务必不得有半点松懈!如有懈怠者,不分军兵青壮,立斩不饶!”图鲁拜琥厉声下令

“是!”

叛军快速行进,在不到半个时辰时间里,便将整个拉萨城给围得严严实实

从天上望去,偌大的拉萨城已被唐军团团围紧,有如在海面浮荡的一片枯叶

就在拉萨城头的清军,开始紧张地做好防备之时,有数骑叛军骑兵,一齐朝拉萨城头径奔而来

见到所来的骑兵,图鲁拜琥顿是瞪圆了双眼

可恶!这几名叛军骑兵所簇拥着的,不是那该死的五世达赖,又还能是谁!

看得没错,来人正是那被伊勒都齐派去向附近头人求援的五世达赖

只不过,五世达赖在路上狂奔了一个多时辰,还未曾到最近的一个头人之处,却正好遭遇了从藏南发兵赶来的叛军于是,这位乌思藏最为重要的宗教界人物,就此成为了叛军的俘虏

为了保命,五世达赖迅速转变立场,急急地向叛军头领嘎木禀报了现在拉萨城的动乱,听到这般重要的情报,嘎木的双眼放出饿狼一般的绿光

鹤蚌相争,渔人得利,这般良机,安可轻易错失!

嘎木立即下令,由五世达赖为前导,全军一改缓缓进军的态势,转为全力奔行,务必要尽快赶到拉萨城下

们的运气相当不错,虽然未能赶上图鲁拜琥与伊勒都齐父子相残的激烈时刻,却也正好赶上图鲁拜琥刚刚拿下拉萨,堪称最为虚弱的时机

这时,更有一件令嘎木内心极其愉快的事情

那就是,从拉萨城逃出的溃兵,向禀报了图鲁拜琥的实际兵力情况,以及城中的仓储粮库已被尽数焚毁的消息

嘎木闻言大笑,内心的喜悦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娘的,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图鲁拜琥仅有数千兵马可用,又无拉萨城中的钱粮支撑,哪怕就是不打,仅仅只是围城,这个向来狂妄的家伙,也撑不了多久了

毕竟,兵马不足又损耗巨大,只要自已将拉萨城四门堵死,这家伙只会成为瓮中之鳖,根本无法逃走而们想要久守拉萨城,城中又无钱粮支持,只怕不要多久,就必定会内部生乱了

现在看来,那图鲁拜琥已陷死境,根本就无法脱身,而自已则是无论怎么行事,都可尽占先机,彻底掌控这场战斗的胜利

而就在图鲁拜琥心下痛骂不已之际,五世达赖已在这些叛军骑兵的簇拥来,来到了北门外一箭之地

原来,是奉了嘎木之令,前来查看拉萨城的守备情况,如果条件允许,则可自行向城中劝降

“五世,看,那拉萨城墙上,挂了个东西,好象,好象是挂着个人头呢”随着众人奔近,五世达赖身旁的一名骑兵惊叫起来

与此同时,旁边护卫的一众叛军骑兵,亦是纷声低语,人人皆是一脸震恐之色

五世达赖闻言一悚,立即举起千里镜来看,一眼就看到,那拉萨城头上,高高地插着一根木杆,木杆上高挂着一个随风飘荡的人头,木杆旁边,还钉了一块大木牌

当看清木杆上的内容时,五世达赖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

天啊,这上面挂的,竟然是那最近才在自已簇拥下登基为汗的伊勒都齐的头颅!

这一刻五世达赖忽然感觉,一股说不明的寒气,正顺着脊梁柱上窜,瞬间满布全身

这图鲁拜琥如此凶残,竟将自已儿子的头颅砍掉,来维护所谓的大汗尊严,端是心狠手辣若是自已没有奉命出城,而是亦落入此人手中,只怕下场会比这伊勒都齐更惨吧

想到这里,五世达赖浑身上下冷汗涔涔一时间,更颇有免死狐悲之感,站在城下的,竟一阵昏眩,险些栽下马来,幸得旁边的军兵及时扶住

五世达赖嘴唇哆嗦着,尖瘦脸上肌肉直颤,眼中竟渐渐有泪光闪动

“图鲁拜琥如此混蛋,竟下得这般狠手,竟敢对乌思藏新汗悬颅示众,简直是毫无人性,简直是丧心病狂!”五世达赖嘴中喃喃,脸上却是越来越扭曲的愤恨

“们上前,去与们喊话,说五世达赖奉了大王嘎木之令,特来兴兵问罪,让们的主将图鲁拜琥来城头答话!”五世达赖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

一名叛军骑兵大声应令,立即纵马上来,急急奔向护城河外

见到来人纵马而来,图鲁拜琥心下暗道,此人前来,必是要唤自已前来答话了

猜得没错,这时,旁边的一名护卫,便扯着脖子向城头大喊道“喂!城上的人听好了!五世达赖大人,想与城中主将一谈,请速去通禀!”

听到叛军骑兵的喊话,城头的守军愈发惶恐不安,们下意识地将无助又慌张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眉头紧皱的主将图鲁拜琥身上

图鲁拜琥感受到了众人目光的压力,终于长叹一声,来到北门城头

北门城头上,主将图鲁拜琥向这名骑兵怒目而视,心下虽忐忑不安,却又不得不鼓起勇气,大声喝道“乃乌思藏顾始汗图鲁拜琥是也去叫五世那条狗前来答话,老子就在这里等着!”

听到图鲁拜琥势若奔雷的喊话,那名骑兵全身一震,却又不敢多言,只得夹着尾巴回奔,随及向五世达赖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其实,图鲁拜琥声音极大,的话语,五世达赖虽然离得甚远,却也听得清清楚楚

内心怒火腾腾,咬牙切齿,随即纵马上来,冲着城头大声喊道:“图鲁拜琥!这狗东西听好了,这厮乘虚攻下拉萨,得逞于一时,算什么本事!告诉,现在嘎木大人,统军十余万,从藏南攻到拉萨,所到之处,大部州府县镇尽皆归降,可谓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就连这拉萨孤城,亦是覆灭在即图鲁拜琥,这不知死活的东西,领着些残兵剩将,还苦守这拉萨,又有何意义?现在军攻城在即,这贼厮还不顺时应势归降军,难道还真要这般执迷不悟,在这孤城中身死名灭不成?也不想与废话,现在军压境,尔等已然走投无路,何不尽早归降,更待何时!”

听到这个曾经在自已恭顺非常的家伙,现在为了博新主子欢心,这般口出狂言秽语来骂自已,图鲁拜琥心如刀割,遂即痛骂道:“哼,们这帮反贼,进犯土,杀军兵,占州城,现在更是狗胆包天,来攻都城拉萨,简直是天理不容!特别是五世,为了保命,认贼作父,卖国求荣,简直就是人形禽兽,猪狗不如,还好意思腆颜前来劝降!图鲁拜琥乃是乌思藏之汗王,这国家疆土,这万世都城,安可临阵而弃之!哼!五世,及的新主子,若是有胆,前来攻城便是,又何必说恁多废话!”

图鲁拜琥大声吼毕,五世却是摇头一叹,便大声回道:“图鲁拜琥,这厮死到临头,也就别娘的把话说得这般强硬了莫说是这般穷途末路,就是在这厮兵马壮盛之时,又岂是嘎木大王的对手!们已然都是些秋后的蚂蚱,还能蹦到几时呢?且听好了,现在这拉萨城,已被数十万军团团围住,尔等全部兵马,已是插翅难逃!本来嘛,对于们这般不识时务的家伙,老子是存了心要将们全部杀掉,把们这些狗杂碎统统消灭,但家嘎木大王,心怀慈悲,不想这般大开杀戮,故特派前来招降,也算是这厮运气好告诉吧,只要们放下武器,出城投降,则军可放尔等一条生路若是不答应,则定当攻下拉萨,全城兵马及百姓,尽皆屠灭,鸡犬不留!”

图鲁拜琥脸色十分难堪,很想痛骂回去,只不过,一时气急的,嘴唇哆嗦着说出话来,只得恨恨地一跺脚

五世察颜观色,见到自已这番狠话说到了图鲁拜琥的痛处,遂赶紧趁热打铁,又大声喊道“图鲁拜琥,实话跟说,现在休说这兵微将寡孤立无援的拉萨城,整个乌思藏境内,还能有哪座城镇,还能有哪部兵马,能与嘎木大王的数十万大军相对抗!们这汗国的覆灭,已是命中注定,岂得长久乎!更何况,尔等军兵稀少,困守孤城,纵是军不攻城,等粮秣被焚,积储将尽,又岂得长久乎?若真到了军强力攻下拉萨城,大开杀戒,等后悔可就迟了!更可叹的是,尔等明明有活命的机会,却是最终徒死于刀兵之下,既轻于鸿毛,又将万世被世人唾弃,这般作为,又岂非仅是白白做了个冤枉鬼么?”

图鲁拜琥被五世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地向旁边的军兵张望了一眼,却发现左右两边的藏军士卒,皆以一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自已,们眼中的内容,自是不问便知

图鲁拜琥心下极其窝火,正在思考要怎么反驳回去之时,那五世达赖见到图鲁拜琥与旁边众人这般模样,心下不觉暗自得意,遂又大声喊道:“图鲁拜琥,现在这般时候,就不要再为脸面之类,而硬自强撑了还是希望,这厮能及早认清形势,不要徒作困兽之举,不要拿自已,以及全城军民百姓之性命,来开如此残酷之玩笑若尔等愿意幡然悔悟,及时反正归来,嘎木大人说了,可以保证手下的各位军兵将士,定会全部保全性命,一个不杀至于主将图鲁拜琥,若愿投嘎木大王手下,更是绝对会加以重用怎么样,这条件够优惠吧?现在这关键时节,何去何从,还望好自深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