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佃户
“福叔，让召集佃户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材米油盐贵’，真正接手王氏手中方家之后，方云才觉得自己之前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自己家虽然明面上还有七百顷的土地，不过正如方安梁所说，所有的佃户都掌握在们几兄弟手里，所有的粮食都要经过方安梁们的手，最后才送到自己这里
方安栋留下十多间米店、布店已经被方安梁吞了干干净净，如今方家除了收佃租之外，没有其任何收入
直到这时方云才知道为什么不管方安梁怎么逼迫，王氏却始终不肯松口
一旦土地被方安梁们夺走，自己这一大家子立刻就会陷入坐吃山空的境地，要不了几年，就会彻底衰败下去
方云掌家之后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招人，准确的说是招护卫人员，方家的保卫力量还是太单薄了，能够战斗的家丁还不到十人
如果是在和平时期，少一点也无所谓，而是在明末时期，不到十人的护卫就到少了，根本经不起一点动荡，就像这次一样，这还是只是方安梁这个的小角色，如果碰到流民起义军或者是山寨强盗，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少爷，按照您的吩咐，和李汉、罗东们挨个佃户地通知了，不过只有不到一百户的佃户来人了”方福恭敬的说道
“没错，少爷是没看见，那些个佃户明明看到和爹来了，却故意躲在家里不开门，真是气死了
少爷这个准秀才邀请们，不要说在文登县了，就是咱们登莱府也是头一回，这些佃户竟然还不待见您，要不是爹拦着，真想上去给们一人一拳”
方福的身边站着一个身高一米七八的汉子，此人一身黑色的武服，身材魁梧，身上肌肉线条分明，虎口处长有厚厚的老茧
就是方福的儿子方大山，方大山比方云大三岁，今年十九岁，从小和方云起长大，和方云不同的是，方大山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方安栋知道后，还专门请了武师教授方大山练武
方大山的确有练武的天赋，现在的，正常情况下，七八个普通壮汉人都近不了的身，目前方大山的工作主要负责保护方家安全
方云和方大山虽然名是主仆，但是由于两人年龄相近，所以关系一直都还不错
上次方云受伤之后，王氏就把方大山拨给了方云，专门负责保护方云的安全，算是方云的护卫
不过之前方云一直在房里待着，竟然不知道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猛将保护不然那天在方氏宗祠，方云说话会更有底气
“大山，这个暴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真不明白富叔的脾气那么好，怎么会生出这样暴脾气的儿子呢
打架能解决问题吗？再说就算把那些可怜的佃户揍一顿又能有什么用，们之所以不敢来，证明们心中有顾忌”方云哭笑不得地说道
“呵呵，少爷就那样子，又不是不知道”方大山憨笑两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不过少爷，们有什么好顾忌的，您是们的东主，又是读书人，身份比们高多了，这要是换了，早就屁颠屁颠跑来了”方大山不解的问道
“哎，想要别人尊重自己，靠的是真本事，靠的是手上的实力如今方安梁的实力远远过了们，们现在又和方安梁们闹得这么僵，那些佃户心中有顾虑也是正常的”
方云对那些不敢来的佃户并没有什么成见，说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强大，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们，当然就没有权利去责怪们
佃户们的地位卑微，又常年被方安梁等人欺压，早就产生了恐惧的心理，又怎么冒着得罪方安梁的风险来见自己
当然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人除外，毕竟命都快没了，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前几天方云看到的那些佃户还都是住在庄子附近，如何把方家庄当做一个县城来看，这些人就好比后世住在县城里人一样
能够住在县城肯定住在农村的条件要好，所以们在佃户中算是条件好的了，不用想，方云就知道肯定还有生活条件更加困难的佃户
“福叔，那些愿意来的佃户，应该是们方家庄最穷的佃户吧！”方云问道
“少爷明见，的确如此专门留意了此事，愿意前来的佃户，除了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之外，大多数都是家里揭不开锅的，有几家甚至已经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了”方福经验的看着方云说道
方福可是清楚自家这个少爷这三天根本没有出过门，为什么会对佃户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要知道方云以前可是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事情的，难道真的是老爷显灵了，让少爷开窍了
听到方福的话，方大山双眼圆瞪，大声的说道：“什么？爹，告诉，那个家伙敢对少爷不怀好意，立刻就去把撵出去”
“混账东西，少爷在这里了，轮到做主”
方福怒骂一声，直接无视了方大山的叫嚣，有方大山这个脾气暴躁还有一身武艺傍身的儿子，方福这些年擦屁股的事可没少干，所以才不会给方大山好脸色看
“好的知道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们来了就行，大山带上几个人跟一起去一趟”
一百多户佃户，哪怕每户只来一人，也有一百多人，当然不可能全部带到家里来，所以方云让方福把们安排到仓库那边
这年头地主家都会修建仓库用来存储粮食，方家的土地那么多，所以仓库也修建的很大
八间大仓房连在一起，在仓房的正前方还有一大片空地，是用来晾晒谷物用的
方云来到库房时，佃户们早就到了，一百多人，弯弯扭扭挤在了晒谷场内，大多数都是脸色麻木，目光无神的坐在地上，即便遇到相识之人，也只是轻声细语的交谈着，不敢大声喧哗
没了方安栋的方家虽然大不如从前，但是那也相对和方云地位差不多的人而言，对于这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佃户来说，方家依旧是一个庞然大物，更何况们现在还是有求于人
能来的佃户，家里基本上都已经无米下锅了，甚至坚持不到即将到来夏收，们之所以响应方云的号召，也是因为王氏以前留下的善名
所以这些佃户心中存着一丝幻想，也可以说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希望得到方云的救济，好让们坚持到夏收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亲眼看到佃户们的情况时，方云的心里还是有些失望，在的计划中，佃户是自己起步关键，可是当看到佃户情况，方云觉得哪怕是这第一步，也是极为艰难
不过随即方云又恢复了斗志，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人，什么事都好办，这些佃户除了一个个骨瘦如柴，倒也没有其大的毛病，最多也只是极度的营养不良罢了
只要自己舍得下本钱，们照样能够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