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只想炼丹[穿书]

第 92 章 92

苏毓如坠冰窟,便即运气散毒,然而小顶如今修为提升,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又不计代价地往里加好料,药性猛,发作快,即便反应快,也有三成散在各处经脉中,逼不出来了

温香软玉近在咫尺,某一处却如枯木死灰,没有半点动静

苏毓抿了抿唇,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心里一直蔓延到口中,把那药丸的甜味都冲淡了

小顶看着师父神色古怪,两眼发直,不由大惑不解,师父这是不高兴还是高兴傻了?

“师尊以后就不用为了解毒勉强自己双修了”她眨巴眨巴眼睛,补上一句,一脸真诚,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苏毓心中一片荒凉,分别三年,刻骨的相思和重逢的狂喜,让忘了这傻子首先是个傻子,跟她说话是不能拐弯抹角的,口是心非她是会当真的,眼下就是作茧自缚

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有解药么?”

小顶更疑惑了:“这就是解药呀,就是解鲛血毒的”

苏毓:“……鲛血毒昨夜已经解了”

“刚才不是又发作了吗?”小顶纳闷道,“毒根还没拔除吧”

苏毓:“……”这拔的是毒根?

“那不是毒发”道

“不是毒发?”小顶睁大眼睛,“那是什么?”

事到如今,也不敢再藏着掖着,不然指定还有下次,这小傻子绝对做得出来

冷着脸道:“是想和双修的意思”

小顶张了张嘴,半晌回过神来,感叹道:“啊!”

她想了想,皱着眉道:“可是每次都……一直都……”

苏毓破罐子破摔,索性一口气交底:“是,每次都想,一直都想”

小顶:“……”不是说只有魅兽才满脑子这种事吗?

事已至此,再掰扯这些也没用,苏毓问道:“往里面加了些什么?”

小顶掰着手指一样样报出来,她每说一味药材,苏毓的脸就黑一分,待她把三十多味药材数完,苏毓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这小傻子竟然这么舍得下血本,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长于炼丹,精通药理,一听便知这药性难解,好在修为高,花上一年半载,大约能慢慢把毒逼出来,换个普通修士,就真的断根了

小顶与双修失之交臂,也有些懊恼

苏毓本来一肚子气,见她臊眉耷眼的,心头一软,揉揉她的脑袋:“行了,下不为例”

小顶道:“一定能炼出解药的,师尊不是藏了根魅兽鞭吗?”

苏毓脸一沉:“萧顶,要是敢给吃那种东西,就……”

“就怎么样?”

苏毓发现自己并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生闷气:“总之不许给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运功解毒就是”

小顶惆怅地“哦”了一声,抱住的腰,脸在胸膛上一个劲地蹭:“知道啦”

又垫脚去搂的脖子,亲的嘴角

苏毓顿时发现这药名不副实,断根倒是断根,绝欲就差得远了

的爱.欲半点没减少,她一靠近,心火立即被挑起,忍不住低头深吻她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她就地正法,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一股劲憋在心里,就像闷烧的火炭,烫得整个人要烧起来

这样下去早晚得憋出病来

“别招了”在她下唇上轻咬了一下,没好气道

小顶感到师父身上烫得吓人,善解人意地掏出一瓶清心丹

苏毓接过瓶子,拔去塞子,一仰头便往嘴里倒

“给也留几颗……”小顶不好意思地搓搓衣摆

苏毓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哺了几颗,郁闷地乜她一眼:“多炼些吧”以后怕是一日也离不开清心丹了

……

转眼两日过去,到了去太璞宗观礼的日子

归藏这回有三十来人应邀出席,几乎整个内门都出动了,只有云中子和金竹等人留守门派以防有变

典礼上注定不太平,但苏毓还是决定带着小顶一起去——经过丁一的事,终于明白过来,还是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最安全

一大早,归藏的翼舟便向着太璞宗宗门所在的罗浮山飞去

郁洲地势平衍,罗浮山虽名为山,其实只能算丘陵,山势绵延平缓,与九狱山的崇峻大异其趣,草木风物也多有不同

太璞宗门下弟子数万,单内门弟子就比归藏整个门派还多,房舍规模自然数倍于归藏,外围的几十座山峰是外门弟子所居,房舍低矮,一概是青瓦白墙,一间挨着一间,连成一大片

中间十数座山峰则是内门所在,琼楼玉宇漂浮在云根之上,琉璃翠瓦金剪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望犹如仙宫

最让人叹为观止的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清澈曲水,蜿蜒萦绕在亭台楼阁间,犹如天女的衣带

从空中俯瞰,可见水上舟船往来不绝

归藏众人难得出一趟远门,都在甲板上看风景,苏毓兴致缺缺,但小顶要看,也只能奉陪

叶离靠在阑干上,指着那条悬空的河流道:“小师妹,是第一次来太璞吧?这条就是闻名十洲的‘悬玉河‘,俗称’无根河‘”

话音未落,两道冷飕飕的目光像冰箭一样向射来,叶离一缩脖子:“师叔……”说错什么话了?

不知是不是的错觉,师叔这两天看的眼神不太对劲,若说之前只是看不顺眼,那现在简直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叶离被看得心里发毛,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躲在大师姐身后

好在这时,小师妹开口救了一命:“师尊,想吃糯米团子,回房帮蒸一碟吧”

众人都是一惊,都去瞧苏毓的脸色

沈碧茶正和西门馥对斫拆招,无暇给自己贴水膜,脱口而出:“这就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吗?”

苏毓恍若未闻,自然道:“要浇糖蜜还是葱花肉汁?”

小顶想了想:“都想吃,一半做咸的,一半做甜的”

“好,”苏毓淡淡道,“粉要现磨,多等一会儿”

小顶点点头:“不急不急”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两人一脸理所当然,差点没把下巴掉到地上

小顶支开了师父,这才跑到宋明跟前:“五师兄,是不是捡到了丁一的遗物?”

丁一那件事,在门派中几乎成了忌讳,即便小顶找回来了,大家也是绝口不提,一来是不敢,二来是不忍

宋明立即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小顶忙道:“师兄别担心,只是想问问有些什么东西”

她脱出肉身后,灵府一度打不开,后来总算能开了,那本天书却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在召魂阵里丢的

天书她不知看过几遍,几乎能倒背如流,但是那种东西若是被人捡了去,不知会有什么麻烦

宋明不想提丁一的名字,只道:“留下一只乾坤袋,里面除了一些灵符丹药灵石,便是些甲胄法器……”

小顶道:“有书吗?”

宋明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想起那白发老魔修的确提到过一本书,不过那本书让丁一挫骨扬灰后,自己也烧毁了

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小顶,末了好奇道:“那是什么书啊?”

小顶含糊道:“是试着炼的法器”

宋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把这事告诉师叔时,师叔神色凝重,半晌不说话,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小顶又道:“对了,那个阵法和鞭子,还在那儿吗?”

宋明点点头:“师父让收着”

那些东西师父不想碰,也不敢拿去给师叔,本想毁了,但一想毕竟是小师妹最后呆过的地方,又狠不下心,就一直收在乾坤袋的角落里眼不见为净

小顶道:“能给吗?”

她向来心大,自己眼下活蹦乱跳,那些事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倒是记得那阵法和鞭子挺厉害,说不定能拿来炼个什么

宋明自然无有不应,拿出个百宝囊给她

小顶刚揣进乾坤袋里,苏毓正好提着食盒过来了

小顶吃了几颗丸子,道一声“饱了”,苏毓便利落地收起盘箸,显然不是第一次伺候徒弟

这时太璞宗的山门也近在眼前了

船头重重一沉,翼舟开始颠簸着下降,苏毓连忙把宝贝徒弟揽在怀里,顾不上为难师侄

翼舟降在山门外的云屏上,便有知客弟子迎上前来,请客人换乘飞舆

苏毓三年前孤身闯入人家宗门,杀了几十名高手,把闭门养伤的顾苍舒打了个半死,如今故地重游,倒是没有半点不自在

举办典礼的摘星台位于宗门的正中,呈半月形,用沉香砌成,四周围以朱漆嵌宝钿的雕栏

悬河恰好从台前绕过,犹如镶了一道银边

台上设好了席簟帐幄,满目都是玉簟牙席、织锦绣缎,连帐纱都是上好的鲛绡,日光经薄纱一滤,便柔和沁凉,不再灼人

叶离看得眼热,低声酸道:“十洲法会那会儿还一股穷酸气,娶了半个大衍宗,如今倒是富得流油”

正说着,便见十几名太璞门人簇拥着两人向们走来

当先一人身着绣银蓝袍,头戴白玉冠的男子迎面走来,正是新任宗主顾苍舒

一个艳光摄人、身段窈窕的红衣女修落于身后一步,却不是的正牌道侣白千霜,而是个生面孔

与三年前相比,顾苍舒的眉宇间少了几分急躁和局促气,举手投足间尽是雍容闲雅的高人做派,从头到脚都写着“春风得意”四个字

的目光在归藏众人身上逡巡一圈,在小顶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苏毓脸上,施了一礼:“连山道君,别来无恙?归藏诸道友远道而来,有失欢迎”

观神色,仿佛苏毓是多年未见的知交好友,恨不得与把臂言欢、促膝长谈,好似全然忘了三年前自己差点死在苏毓手上

苏毓却无意费力做这些功夫,淡淡道:“恭贺顾宗主”

顾苍舒殊无愠色,道了声“有请”,亲自在前导引,把们带到中间的座席

苏毓道:“怎么不见顾老宗主与白宗主?”

说的顾老宗主是上任宗主顾清潇,白宗主自然是在父亲死后继任大衍南宗宗主之位的白千霜了

两宗相并这么大的事,这两人于情于理都该到场,何况眼下还没并,白千霜还是正经宗主

顾苍舒眼神一凝,不过刹那间的功夫又恢复如常:“家严微恙,近日闭关修养,不能亲迎贵客,还请阁下见谅”

顿了顿道:“至于贱内,因在岳丈孝中,不便见客……”

话音未落,忽听远处水声哗然,顾苍舒脸色微变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艘描金着彩的轻舟顺着悬河驶来,停靠在台边

一群青衣侍女簇拥着一个素衣银簪、头戴帷帽的女子走下船

面纱底下隐隐有墨纹若隐若现,显是脸上刺着字画的白千霜了

顾苍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之色,定了定神,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嗔怪道:“怎么来了?身子不好,这里有就行了”

只是轻扶了一下,并未使出半分力道,白千霜却不由自主地打颤,强自镇定道:“事关大衍兴亡,忝居宗主之位,怎能不到场?”

“阿霜,”顾苍舒不得不传秘音,“别使性子”

白千霜瞥了一眼身后明媚张扬的红衣女人,双眉一拧,甩开顾苍舒的手,用秘音回:“怎么,这正经道侣反而来不得?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