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八章江山红颜择其一
“主子……”良辰唤了一声
顾凉月已经走远了，桌上的茶也被秋风吹得凉透，封寻眼里有什么光芒闪了闪，站起来看向窗外
那发带已经不见了，天色也阴沉了下来，大街上人烟渐少，一片空旷寥落
“无碍，明轩帝等人行至何处了？”封寻拿起冷茶喝了一口，冰凉的茶水从喉咙浇到心底，倒让人清醒不少
“还有三天即到灵叶城”良辰回答：“们似乎没有去国都的必要了”
封寻点头，站起来道：“回军营罢，然后让们全力攻城大抵与轩辕子离，可以在这灵叶城相见”
“是”
凉月的话说完了，正式的战争也便开始了输赢或许未知，但是会尽全力
……
街上，南不归看着前面一言不发走着的皇后娘娘，忍不住道：“娘娘，您要去哪里？”
凉月慢慢地走着，闻言摇头道：“不知道，或许去府上等着陛下来也不错”
心里有些难受，说不清是因为封寻还是因为她自己有些想见轩辕子离了，只要能够尽快赶来的话
南不归叹了口气，跟着她往自己的府上走
另一边
青决有些皱眉地对帝王道：“陛下，后面的人可能跟不上，您这样的进军速度，到了灵叶城大家都可能已经筋疲力尽了”
轩辕子离抿唇，勒住了马道：“不如，们慢慢走罢，朕先快马赶去灵叶城”
白钰微讶：“可是您一个人……”
“一个人要快得多”轩辕子离扫了后面的人一眼，让青决去传达圣意，然后扬鞭，一个人飞快地往前面继续奔去
“主子疯了么？”白钰看着明轩帝的背影，喃喃地道
青决传达完旨意，看着前面空了的路，摇了摇头
即便帝王依旧强调江山很重要，但是不知不觉中，顾凉月在心里的地位，已经慢慢超过了江山社稷不该失态的帝王，总是为那么一个人破例们又能说什么呢？们是属下，不是臣子
天是越来越凉了凉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连绵细雨，一丝寒意从风里透过来，染了她的衣袖
许久没见过下雨了，凉月也是这时候才想起，她的冰雪丸似乎只剩三颗了冰雪花难得，这半年来据说大师兄一直在寻，却也未得多少
雨飘进窗户，打湿了凉月的一侧肩膀，然后寒意便更甚她伸手想将窗户关上，却已经有人从背后将她抱离了窗边，熟悉的呼吸混杂着些微雨水的清凉，在她耳边微怒地道：“说，该怎么惩罚才好？”
凉月一愣，回头便看见帝王一身玄衣，冷了脸站在她面前的肩膀微湿，眼眸里也有一层雾气，还未等她开口，冰凉的唇便已经吻上了她的，然后狠力地一咬
“痛……”凉月不满地皱眉，轩辕子离却已经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一边的床上整个人欺压上来，逼视着她道：“还知道痛？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皇宫，有没有顾及过朕的感受？”
凉月眨眨眼，看着面前熟悉的眉眼，终于笑道：“来了”
帝王一顿，想好的要责备她的话尽数哽在了喉咙里，无奈地叹气道：“到底要朕如何？这么远跑过来，就为了亲口听封寻说理由？”
凉月点头：“顺便阻止继续往国都去”
“顾凉月”帝王沉了脸色，微眯起眼睛看着身下的女子，怒声问：“阻做什么？早晚会去的与胜负本是未定，可是一来，便是已经输了一半”
凉月抿唇，别过头去看着寂静的屋子帝王恼怒地啃啮她的脖颈，却慢慢地，温柔了动作
“不用担心朕，无论如何，朕都会同在一起”轩辕子离低喃了一声，拥紧了凉月
这些天也累了，唯一想的事情，便是拥着她静静地呆着或许已经不再是最初那为着皇权不择手段的人了，现在的，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雨大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南不归站在另一间屋子里，看着对面紧闭的门扉，有些担忧地叹了一口气
战火起了两军都在两日之后抵达灵叶城永元的军队一路上攻下三个城池，灵叶城是第四个目标
两军对峙来得比想象的快轩辕子离看着对面的人，眸子里隐隐有些期待：“三皇子，今日一战，也算圆了的心愿”
封寻不笑不动，静静地看着明轩帝，轻嗤了一声，点头道：“是啊，还望陛下不要给留余地”
号角声响，两军喊杀声震慑天地两位主将也都扬鞭策马，朝对方而去
据史书记载，这是天启的最后一场战争，天启仅以十万人抗击永元二十万大军其余兵力均未赶到苦战两天，战势僵持
永元三皇子赫连君尧与天启明轩帝轩辕子离的战场，选在了寂静的天涯山没有战场的喧嚣，只有两个人静静对立
封寻问帝王，若这一战输了，会如何？
轩辕子离说，曾答应过一个人好生守护天启的江山，所以不会输即便只剩最后一个士兵，也会奋战到底
封寻问，死了也没关系么？
轩辕子离摇头，不能死，还有人在等着
凉月站在灵叶城的城门之上，看着下面混乱的战况，心里微微有些不安想去寻帝王，却早已经找不到了的身影
天灰蒙蒙的，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压抑得很不舒服
凉月捏紧了栏杆，终于是忍不住，飞身下了城楼，抢过一匹马，往们可能会走的路线追去
“打不过”封寻平静地道
“也不能轻易杀了”轩辕子离淡淡地说
两人合作，是可以打败像司徒赫宇那样的老贼的可是一旦对立，便不知是怎样的光景了
凉月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们的时候，两人正在激战封寻一步一步将帝王逼向旁边的悬崖，大有让自己落下去的打算
“不要”凉月低喊了一声，飞身过去挡开封寻的软剑，然后拉住了轩辕子离
悬崖很高，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但是落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凉月抬眸看着封寻，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然后神色一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袖子里的游丝飞出，迅速缠住了凉月的双手，然后一扯，便将她扯到另一边站着
“们这样打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封寻看着轩辕子离道：“不如便来个选择吧，天启最英明的明轩帝，若是让选择，江山和顾凉月只能要一个，要如何选？
游丝缠得死紧，挣也挣不开帝王面沉如水，看着封寻道：“放开她”
封寻一笑，游丝的力道往后一推，凉月的脚踩在了悬崖边的碎石上，差点滑下去
“没有同开玩笑，总归与她已经恩断义绝了，现在不过是以敌国皇子的身份在问明轩帝，要江山还是要顾凉月？若要前者，便送她一程”
“不会的”轩辕子离走近一步，冷声道：“只要还是封寻，便不会这样做”
封寻挑眉，轻笑道：“陛下糊涂了，是赫连君尧封寻不过是行走江湖取的名字罢了您若认为不会，那便直接做好了”
凉月只觉得身上的游丝缠得死紧，又有一股力道打过来，她的整个人没办法动作，只能往悬崖下跌去
“不要——”轩辕子离脸色一白，想上前，赫连君尧却平静地看着，神色很正经地告诉帝王，没有开玩笑，也是真的要选择
“这未免太卑鄙了些”凉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落在赫连君尧的耳朵里带着丝丝的恨意，跟这里的秋雨一样凉
“说过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时间不多了，轩辕子离，的答案呢？”赫连君尧没有回头看凉月，只静静地看着帝王问
轩辕子离沉默，低了头没有去看悬崖边的人，只是静静地想着一些事情守了这样久的江山，今天真的要因为凉月而放弃么？
而且，始终觉得封寻……不，即便是赫连君尧，也是不应该会舍得伤害凉月的人
凉月有些出神，看着那头沉默的人，抿唇喃喃道：“何苦要做这样艰难的抉择爱，是知道的，又何苦还要这样逼？”
赫连君尧淡淡地道：“没有要帮做什么的意思，只是想要的江山罢了若是选择了江山，那么没了，让一生痛苦也好”
凉月一怔，慢慢地湿了眼眶，用尽力气想挣脱周身的游丝，却不断有新的缠上来
“朕选江山”轩辕子离沉默良久，终于抬头，看着赫连君尧道：“非要听一个抉择的话，那么这便是朕的回答，朕要江山”
赫连君尧一动不动地看着明轩帝，嘴角泛起冷冽的笑意凉月则是一愣，慢慢抬头看向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