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法则

第九十九章酒米祸事轻卷开

正常情况下,萧皇后这一声质问足够叫人缩起脖子

但西原国使臣却一反常态,在萧皇后声音落下后,猛地抓起了酒杯砸在了地上

而后,举起手指着萧皇后,大吼道:“臭娘们儿说什么呢?敢这么跟男人说话,是不想活了吗?”

爆喝声眨眼就响彻了整个大殿,原本浮躁的云来殿就像是瞬间被引爆了一般,无数人站起身,纷纷抓起手边的东西就要冲上来开打

饶是萧皇后见惯了大场面,此刻也忍不住心中生出了怯意

她的手在袖中死死抓着不语听风铃,被滚烫的温度反复提醒她不能退缩

就在她准备迎上前的时候,一柄澄黄的铜钱剑凌空而出

执剑之人挡在萧皇后面前,整个人往前一冲,眨眼间,剑就落在了双眼猩红的西原使臣脖子上

伴随着一声尖叫,愤怒的西原使臣小山般的身子重重倒在地上

孟月临挽了个剑花,将铜钱剑收到身后,冰冷的视线扫向在场众人:“还有想死的吗?”

话音落,所有人都怔怔地往后退了半步

心头那莫名其妙涌出来的躁动和愤怒也消减了大半

“姐姐,宫闱禁地不许携带兵器,的剑是怎么偷偷带进来的?”

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孟月临回头看去,毫不意外地看到孟玉翡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无邪之状,唯独一双眼睛,充满了盎然的兴趣,好像在看什么热闹

“姐姐,私携兵器入宫,可是谋逆之罪啊!”

这话一出,不知道又牵动了什么东西,刚刚被孟月临震慑的人们忽然活了过来一般,对着孟月临就是大肆指责

就在这一刻,孟月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运正在疯狂流失

不过——

“私携什么兵器了?”

她歪着头看着孟玉翡:“带点钱在身上,难道也是兵器吗?”

说完,她手里的铜钱剑忽然就崩开,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散成了一堆铜板

众人:?

孟玉翡见状,知道自己又差了一招,但心头更恨

她望着孟月临,浅笑质问:“姐姐的意思是,刚刚用铜钱杀了西原使臣吗?”

“可这里是云来殿,今晚是为陛下庆贺诞辰,西原使臣千里迢迢远道而来,却被姐姐当堂杀死,姐姐难道就不是在蓄意破坏两国的关系吗?”

孟月临笑了笑:“好像很希望杀了人”

“不是希望,姐姐,”孟玉翡说着,环顾四周一圈:“是大家都看到了,所有人亲眼所见,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啊!”

孟月临:“是吗?”

话音落,她弯腰俯身,单手把刚刚倒下的西原使臣从地上拎了起来

至少两百斤的壮汉,此刻在她的手中好像一个破布袋子,被她提着到处给人看

“都来看看,这人死没死,可没有杀人,就是把人打昏了而已”

“况且,当众杀人的是这个西原使臣,可是当众捏碎了一个宫女的脖子”

说话间,孟月临已经来到了孟玉翡跟前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孟玉翡,西原使臣杀人的时候不叫,把打昏避免冲撞皇后的时候叫个不停,是觉得西原国人的命是命,们大苍国人的命不是命吗?”

孟玉翡:“姐姐要这样想,也没办法,只是提醒姐姐,不要因为人的过错而犯错罢了,姐姐可莫要误会”

孟月临将人丢下:“误不误会不要紧,皇后娘娘怎么看才最重要”

说完,她转头看向上首座:“请皇后娘娘定夺!”

绕了一圈,她把大部分人的情况都看在了眼里

眼下,躁动和烦闷是整个云来殿所有人的主要情绪,孟玉翡想用她杀了西原使臣来给大家的情绪再添一把火,如果让她成功,云来殿必定生乱

而萧皇后作为眼下唯一一个还算清醒的人,孟月临觉得很有必要,在孟玉翡再挑唆重人情绪之前,让萧皇后把孟玉翡压制住

毕竟,她是皇后,一国之母身上拥有的紫气也不少,能帮助她抵抗一定程度的七情六欲阵的影响,但也会叫她反应变得迟钝

上首座,萧皇后被这一番变化弄得脑子更加混乱

要不是手里还死死捏着袖中发烫的不语听风铃,她也很想不顾体面地大骂一番

但她不能

深吸一口气,萧皇后稳重地道:“西原使臣酒后无状,残杀大苍宫女,又企图与本宫为难,视为大不敬”

“来人,将西原使臣尽数请离云来殿,送回使臣馆看馆起来,容陛下发落!”

话音落,门外立刻有御林军冲了进来

西原使臣们中招颇深,这会儿正一边咒骂着难听的话,一边被拖走

云来殿顿时静了下来

孟玉翡悄悄推了温观煦一把

温观煦本不愿意,但孟玉翡立刻催动情人蛊,当即觉得心脏开始不舒服

于是,只能站出来

“皇后娘娘,西原使臣虽然有些不敬,但死去的不过一宫人而已,臣下认为没有必要因为宫人的一条贱命,就对与们友好的西原国如此”

“想必陛下若是知晓此事,也会顾及两国友谊,不因此事而大做文章的”

听了这话,萧皇后有些意外

她疑惑地看着温观煦,道:“那的意思是什么?”

温观煦闻言,松了口气,理直气壮地道:“当然是放了西原使臣,再因方才的冒犯好好道歉,免得伤害两国情谊”

话音落,淮王一把将拉了回去

“父王?”温观煦被的动作刺激了一下,不等淮王开口便抢声道:“做什么?儿子是鸿胪寺的人,现在正在履行鸿胪寺应待外宾的职责!”

听了这话,淮王都被气笑了

狠狠瞪了温观煦一眼,而后对着上方的萧皇后拱手一礼:“娘娘息怒,犬子一心想着要为两国邦交效力,初入仕途并不知晓其中关窍,请娘娘勿怪!”

温观煦情绪浮躁,闻言更是不满到了极点

道:“什么叫初入仕途不知其中关窍?看不知其中关窍的是皇后才对!一个女人在满是男人的地方做什么主?这不是添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