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太阳花
护士在前侧身引导，林宇和顾峰紧随其后
整个过程在外人看来颇像上级视察，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林宇二人倒是见过大世面，在众人瞩目中脸不红心不跳，泰然自若地一路乘电梯前往院长办公室
电梯停下，门向两侧无声滑开，一个中年男人正面带微笑地站在门口
“欢迎二位警官莅临敝院，二位的到来使敝院蓬荜生辉……”
“打住！”
顾峰终于还是忍无可忍：
“不用这么热情
不是们的大客户，没病要治
来这里是要查一起凶杀案”
“凶杀案？”
中年男人脸上的微笑消失，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监控，犹豫片刻后伸手指引：
“是这间医院的院长，关于们说的案子，还请两位随到办公室细聊”
林宇二人并未推辞，与院长一道沿走道来到最深处的一间房间门口，在院长的引导下进入其中
“带们来这间办公室，是因为这里没监控吗？”
刚走进办公室里的院长听见林宇的话后身体明显僵住，回过头来，勉强保持脸上的笑容：
“的确是这样
们医院有个特色——病患能够通过监控看到除手术室、太平间之类敏感位置外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情况
这是们向所有客户作出的公平公正公开的承诺
这也是们医院的生存之本……”
林宇点头表示接受这一解释
“行，可以理解
们现在也无法确定凶案是否与医院相关，只是例行走访调查”
随着三人在沙发落座，顾峰从包里掏出记录本，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院长，好似直接能将看穿：
“自介绍一下？”
“是宋国强，今年三十六岁，太阳花医院院长，并不知道医院出现凶案，在见到们之前，没有听说医护、工作人员或患者有涉凶杀的情况……”
“情况有些特殊”
林宇从手机中将能够展示的面包车焚烧现场的照片挑出，递到宋国强面前
被现场惨烈景象震惊的宋国强眉头直皱：
“这……不是们医院的车……”
“这是一辆运尸车”
林宇指着车后座部分一截被挡住的焦尸躯体：
“车里运载的尸体来自们医院”
“这是……有人在医院杀人，然后让人把尸体偷运走，结果半路出车祸？”
“不……”
“不排除这个可能”
林宇将准备否认宋国强推测的顾峰拦住，接过话茬：
“这两名死者中，司机叫翁家顺，被焚烧的尸体叫蒋青，认识吗？”
“认识……翁家顺和们医院有协议，太平间需要转运的尸体除殡仪馆车队直接对接的那部分以外，剩下的都是来运
居然……死了？
至于蒋青……需要从系统调阅一下信息”
宋国强将自己的手机摇晃两下，向林宇二人示意自己需要使用
在得到二人首肯后，才打开手机进入医院系统查询起来
五分钟后，浑身一松，之前的紧张彻底消失不见：
“这个病人因为脑部受创在医院接受手术治疗，手术很成功，但出现无法预料的并发症，最终抢救无效去世
系统的记录很完善，没什么问题，请们过目”
宋国强将手机递给林宇，但林宇根本没看：
“确定只是脑部受创接受手术？”
“没错啊，记录是这样写的……”
“可是们在尸体背部发现一处切割伤，法医分析是手术造成的
脑部受创为什么要在背部动刀？”
宋国强将手缩回，把手机放在自己面前翻来覆去地看上数遍：
“不可能啊，记录里未显示曾经动过背部的手术……”
“的主治医生是谁，们能见见吗？”
宋国强赶紧退出医院系统，然后拨出电话：
“方医生吗？麻烦放下手中一切事宜来一趟顶楼会谈室”
……
十分钟后，一名约莫五十岁的女医生出现在沙发前，她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挤压出各种形状，将“不耐烦”三个字用表情生动地演绎出来：
“院长，那里病人很多，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非要上来一趟？”
“好，是江城市警备局的警官，叫林宇”
林宇也不废话，直接亮出证件
警徽的威慑力成功让方医生脸上的五官舒展开来：
“不好意思，以为是院长打扰给病人看诊，所以态度才……”
“没事，们想向了解一下一个叫蒋青的病人的情况”
“蒋青不是已经……”
方医生的余光瞥见被林宇留在桌上的手机，上面触目惊心的照片让她如触电般侧过头
“蒋青的尸体被运出医院后，在半路意外被焚毁
法医在检查尸体时发现背部有一处手术造成的伤口……”
“不可能！”
方医生打断林宇：
“做的开颅手术又不是肾脏手术，怎么会在背上有伤口？”
“肾脏……”
方医生的话钻进林宇的耳朵里，形成文字在脑中不断回放
在沉默两分钟后，才再次询问：
“们医院最近有没有做过换肾手术？”
“有一……不会吧！”
宋国强惊得从沙发上跳起，刚刚松的那口气再次被提到嗓子眼：
“们怀疑们医院盗蒋青的肾给人手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们医院的所有肾脏来源全都合理合法，最近只做过一台换肾手术，病人叫卢俊，肾源是们医院一个因脑溢血英年早逝的病人周小乙肾脏捐赠手续是周小乙的父亲周利本亲自办理的，所有流程全部公证，有法律效力
所以，换给卢俊的肾不可能来自蒋青！”
宋国强越说越激动，彻底没有之前一院之长的风范
林宇拍着沙发靠背，示意坐下冷静冷静：
“别激动，们没说们医院偷肾
不过很好奇，们之前提蒋青时，还得调阅资料才能知道相关情况，怎么这个卢俊的情况却如此了解，能直接脱口而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