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予你

帝后49:霍纪番外篇1(一更)_495

三月期满,分手的第十天,霍常寻使了苦肉计,纪菱染就自投罗网了

病房里哭过闹过后,她红着眼离开

霍常寻来不及换衣服,追了上去,她去哪,就跟哪,任她怎么赶,都不走

她恼了,回头凶:“别跟着”

到底是个猫一样的女孩子,怎么凶,都可爱

霍常寻手长脚长的,踩着她的步子,依旧慢悠悠地跟着:“不跟着,跑了向谁要人去?”

纪菱染停下

霍常寻也停下,

迟疑着,她回了头:“,”

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霍常寻弯下腰,瞧着小姑娘的眸,刚哭过,还水汪汪的:“什么?”

她声音几不可闻:“还没腻吗?”

霍常寻嘴角那点张扬的笑,彻底没了,脸冷下来,盯着她,眼里是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怒:“纪菱染,把自个儿当什么了?”

腻,这个字,太妈让人不爽

她目光不避不退:“那呢?把当什么?”

舔了舔牙,没说话

她眼里那层水雾,又漫上来:“是花钱买——”

听不下去了

霍常寻打断了:“买?”

笑了一声,阴沉沉的光罩进眉目里:“老子分明是供着!”

纪菱染眉头锁得紧紧的

这倔脾气,霍常寻火气一下没压住,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妈——”

她扯了一下的衣角:“不要讲脏话”

“……”

那句没讲完的粗话,卡在了嗓子里,上不上,下不下,难受!可瞧着她那柔婉楚楚的样子,重话又一句都说不出

算了,自己的女人,跟她计较什么

“怎么这么傻啊”叹了口气,霍常寻大手罩在她头顶,用力揉了一把,“要不稀罕,又怎么会躺在重症病房里等着来可怜”

她眼睫颤了一下

“霍常寻,”一对秋水剪瞳灼灼发亮,她盯着,“比较笨,能不能别让猜的心思?”

无奈,低下头去,瞧着小姑娘的眼睛:“是够笨的”捏了捏眉心,认命了,“听好,想睡,想要,想跟结婚”

结婚……

以前,从来不提这两个字

她脸一下红透了:“为、为什么?”

霍常寻撇开头,认命地、不自然地认了:“喜欢呗”

她眼皮抖了抖,眼睛睁大了一些

霍常寻瞥了她一眼,很不满意她的反应:“别给摆这幅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还是那副表情

把她的头抬起来,捏着她下巴,没使力:“不信?”

纪菱染点头

不信,也不敢信,霍常寻是什么人啊,花丛里周游的浪子,的话,女人自然爱听,只是敢信吗?

霍常寻只觉得心里跟爪子挠了似的,又疼又痒,舔了舔牙,松了手:“行吧”

怪,以前太混账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的,还穿着病号服,往墙上一靠:“那追行不行?”

她耳尖又热了,不敢看的眼睛,低了头,看着鞋尖,许久许久,还是摇了头

霍常寻脸色立马垮了:“为什么不行?”

“要出国了”

她刻意与错开目光,捧着她的脸,偏要盯着她的眼睛:“出国做什么?”

“复学”

心里最软那块被什么扎了似的,疼了一下

霍常寻清楚她的情况,她因为她母亲的病休学快满一年了,现在没有后顾之忧,自然要继续音乐学院的课程

不记得那个学校在哪,只是有印象,很远很远

没有深思熟虑,求人的话就脱口了:“不走成不成?”声音越压越低,“算求”

霍常寻活了二三十年了,第一次求人

纪菱染咬着唇,闷不吭声了很久,才开口:“复学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下周二的航班”

声音响在耳边,被穿堂而来的风,灌进心里,冷得厉害

霍常寻被她气笑了:“纪菱染,妈是真不爱”

她抬起头,看

等了许久,她没有否认,霍常寻掉头就走,电梯都不等,直接下了楼梯,徒留她在原地站着,一次都没回头,没看见她眼里一层一层溢出来的氤氲

她要是不爱,今天就不会来了……

纪菱染蹲在地上,捂住了脸,滚烫的液体从指尖滑落

她只是不敢啊

红侬说,天上的星星是很美,可是,能摘下来吗?摘得下来吗?即便摘下来了,握得住吗?

开始无声,后来,她在低泣,模糊的视线里,多出一双鞋来,白色毛绒,是医院的拖鞋

她抬头

霍常寻居高临下地瞧着她:“哭什么?”

她眼角的泪滚下来

霍常寻蹲下,胡乱抹了一把她的脸,冷着脸,凶她:“被甩的是,哭个什么劲儿,好意思哭?”

被甩的是,死乞白赖跑回来的也是,贱不贱?

小姑娘还是红着双眼,梨花带雨的模样

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明明楚楚可怜的要死,还一股子倔,像枝孤高冷傲的梅,美,而不自知

霍常寻呼了口气,认命:“怕了”蹲过去一点,改用手背,擦她泪盈盈的眼睛,动作粗鲁,可到底是轻了又轻,“行了,别哭了,都听的行不行?”

谁让犯贱,就是稀罕她

纪菱染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带着哭腔:“霍常寻”

“嗯”

她喊:“霍常寻”

“嗯”

耐心地一声一声应她

她像有很多话说,却始终什么也没说,眼里有迟疑犹豫,有彷徨茫然她啊,诚惶诚恐,怕钟情,又怕不衷情

“知道信不过,以前是不好,是浑,做了很多荒唐事,以后不会了,信一次,是,”

真妈难以启齿!

咬了咬后槽牙,也不知道气谁,恶狠狠地撂下一句:“是真爱”

她微微愣住

完了,逃不掉了……

原来,只要这一句话,她就会孤注一掷,纵使飞蛾扑火

“那们,”她郑重其事,“们慢慢来”

霍常寻一直阴着的眸,终于散掉了沉沉暮霭:“慢不了,先给亲一下”说完,凑过去

她像只被惊住了的兔子,猛地往后退,小手抵在肩膀:“不要那么快”

“……”

这就叫快?

还想睡她,各种花样地睡她

像是怕生气了,纪菱染迟疑着,把手伸过去:“可以牵手”不太确定,小声问,“要不要?”

纪菱染的母亲出身书香世家,教于她的,多是内敛与矜持,恋爱观相对保守,循序渐进得好

牵手?

霍常寻舌尖抵着牙,笑了从成年后,就没玩过这么纯的把戏

伸手过去,牵住了小姑娘白皙绵软的小手:“嗯,要”

这个祖宗,都让破多少回例了,也不多一回两回了

屋外,阴云散了

霍常寻带了她回病房,关上门,一点都不避着她,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脱衣服

纪菱染立马转过身去

霍常寻笑,迅速把身上的病号服脱了,从柜子里拿了衬衫套上:“现在住哪?”

“西河区的孤儿院,在那里当音乐老师”

西河区?

跑得还真够远的

霍常寻把扣子一颗一颗扣上,动作慢条斯理:“手机呢?为什么打不通?”想到什么,动作一顿,“是不是把拉黑了?”

她说没有:“走的那天摔了,今天刚拿回来”

这还差不多

拿了条裤子套上:“先送回去,但要答应,不准再跑,也不准不接电话”

她点头,背对着怕看不见,又说了声‘好’

从医院到西河区的孤儿院,开车都要五十多分钟

霍常寻送她到那里时,云遮住了太阳,火红褪去后的天边罩着一层靛青,停好车,霍常寻解了自己的安全带

纪菱染去开车门,按住她的手,没准她立刻下去

“能不能不出国?在国内读不行吗?”

纪菱染思忖后,摇头:“只剩一年就毕业了”那所学院在音乐领域里,是殿堂级的存在,她当时考那所学校就花了很多时间与精力

霍常寻沉吟

“那晚点去?”又问

“不行的”

再晚,导师就要把她除名了

霍常寻用指腹刮了一下唇:“那去吧,们网恋”

纪菱染心都要被说软了

霍常寻没再说了,解了她的安全带,带她下车,刚走到孤儿院的院门口——

“寻少?”

迎面过来的女人烫了大波浪,桃花眼妆,透着一股子妖媚,那双顾盼生情的眼睛落在霍常寻身上,很惊讶的表情:“真的是”

霍常寻抬了抬眼皮,没认出来,就是有点眼熟

女人撩了撩头发,目光转到纪菱染身上:“是现在的女伴吧,是上、上……”还真不好数,她干脆说,“是不知道哪一任女伴”

纪菱染愣住

刚刚说要网恋呢,就遇到上、上……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霍常寻飞快瞧了一眼身边的姑娘,说不心虚是假的,当即朝那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甩脸色:“什么女伴,这是女朋友”

“哦?”

女人明显不信

霍常寻解释:“染染——”

纪菱染把被牵着的手抽回去:“不是女朋友”说完,闷头先走了

霍常寻:“……”

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女人叫钟楚,孤儿院的义工,是个小有名气的现代画家,每周会来给孩子们上两节美术课

一年前,钟楚跟霍常寻玩过,不到一个月,霍常寻就腻了,她是当事人,所以很清楚,霍常寻是一匹拴不住的野马,说不上渣,都是情愿,而且霍常寻对女士很绅士,挑不出错,就是太野了,谁都握不住的心,坏是真坏,迷人也是真迷人

只是……

这野马,怎么变狗了,还是最忠心的那种

“染染”

“染宝”

“宝贝”

霍常寻杵在纪菱染门外,心肝宝贝地哄:“听解释”

门后,纪菱染出声:“在听啊”

没解释

怎么解释?不管怎么解释都是送命题霍常寻东拉西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说:“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咔哒,门开了

霍常寻立刻凑到纪菱染跟前去:“染染”

她手里拿了本书:“回去吧,要去上课了”

哪敢回去

纪菱染不跟说,去上课了,霍常寻连忙去追

楼梯口,钟楚噗嗤一声笑了

霍常寻眯了眯眼,目光凛凛:“很好笑?”

当然,难得能看见霍常寻吃瘪

“很有意思”钟楚抱着手,幸灾乐祸,“想不到啊,也有今天”

霍常寻懒得理,追人去了

纪菱染在楼上给小朋友上课,已经开始了,霍常寻也不好进去,就守在外面,从门上的小窗口往里瞄

西装外套被一只小手拽住

“是谁呀?为什么躲在这里偷看们纪老师?”

是个小豆丁,顶多五六岁,穿着件不合身的圆领衫,一半插在裤腰里,正仰着下巴,虎头虎脑的样子

“跟迟叔叔一样,也是们纪老师的追求者吗?”

霍常寻本来不想理,一听这话,警钟就响了:“迟叔叔是谁?”

小孩儿懵懵懂懂的,眨巴眨巴眼,一副天真傻气样,说:“迟叔叔就是迟叔叔啊”

很好,姓迟是吧

霍常寻直起腰,抱着手靠在门上,俯视那小豆丁:“不是们纪老师的追求者”

小豆丁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那是谁呀?”

霍常寻眉毛一挑,洋洋得意:“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

能吃吗?

“哦”小豆丁不感兴趣,推开门进去,“纪老师,男朋友在外面”

十几双天真懵懂的眼睛看过来

霍常寻:“……”

纪菱染:“……”

明明说好慢慢来的!

她瞪了一眼,跑到门口,把人往外一推:“先回去”

霍常寻顺势就勾住了她的腰:“是不是有个姓迟的在追?”的墙角也撬,胆子不小啊

纪菱染脸皮薄,不好意思:“没有,小孩子乱说的”

霍常寻眯了眼角,余光里都透着一股子不爽:“最好没有”

偏偏,很不巧

霍常寻第二天过来就见到那姓迟的了,在孤儿院一楼的会客厅里,西装革履,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浓眉大眼,三十上下就有秃顶的趋势了,那发际线,怎么不上天

“染染——”

艹!

霍常寻双腿搭着,蹬了一脚茶几上面的烟灰缸:“染染也是叫的?”

迟荣耀这才注意到还有个人,上下扫视后,问:“染染,是谁?”

纪菱染把院长拜托的文件整理好,放到橱柜里:“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霍常寻:“……”要被她气死!

迟荣耀听纪菱染这么说,自然觉得对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就完全忽视掉了:“给带了巧克力,尝尝,进口的呢”

“谢谢”

迟荣耀坐过去,把衬衫的袖口往上卷了一圈,露出手腕上的名牌手表,谈吐挺斯文:“院长上次不是说天变冷了,给孩子们买了点新衣服”

纪菱染不知道说什么,又道谢

“跟客气什么”

正聊着——

“染染”

纪菱染看过去:“嗯?”

霍常寻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子,没骨头似的靠着沙发:“的水太烫了”

她起身,去给掺了温水

不会自己去倒?迟荣耀猜想,这个妖里妖气的男人肯定是个一无是处脾气还不好、就一张脸还能看的小白脸,这么一想,更鄙视了

“看还缺什么,列个单子给,下次一并带过来”

“让破费了”

迟荣耀摸了摸手表:“多大点事,又没多少钱”

冷不丁——

“染宝,”霍常寻说,“水又冷了”

染宝?

迟荣耀冲那一无是处脾气还不好、就一张脸还能看的小白脸瞥了一眼:水就在后面的饮水机里,没长手?不会自己倒?!

哼,小白脸!

纪菱染耐心好,又去给小白脸兑水

迟荣耀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位先生……”

霍·小白脸·常寻语气悠悠:“姓霍”

迟荣耀状似闲聊:“霍先生也是孤儿院的捐赠者?”

不咸不淡地:“嗯”

一个小白脸,能有几个钱,穿得倒是不错,都是名牌,肯定都是富婆给买的这么一想,迟荣耀优越感蹭蹭蹭地上去:“去年给孤儿院捐了一百万,在年终感谢会上,怎么没看见霍先生?”

霍常寻眼皮懒懒耷着,没瞧人一眼,从桌上捡了支笔,摸出一张支票,随手添了个数字:“刚捐的”

还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小白脸!

迟荣耀鄙视:“不知道霍先生在哪里高就?”

对方不冷不热:“方腾科技”

迟荣耀眉毛一挑:“真巧,也在方腾”拿出名片,上前递上,“是方腾动漫公司的经理,不知道霍先生是在哪个部门?”

方腾主要做游戏,动漫和软件也有涉猎,迟荣耀的舅舅是总部的高管,自己又出国镀了金,所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动漫那一块的区域负责人

霍常寻接了名片,略略扫了一眼就扔在了桌上,回了句:“在总公司”

迟荣耀不太信,这张脸怎么看都是夜场头牌:“不知道霍先生是做什么的?”

翘了个二郎腿:“做老板”

迟荣耀:“……”

懵逼脸了半分钟,本部姓、姓霍?没忍住,瞄了一眼那张支票,默数: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四个零五个零六个零……

迟荣耀倒吸了一口气:“请问您是?”

对方眉眼里挑了一股子的妖气:“霍常寻”

除了卧槽难以表达心情的迟区域经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纪小姐,”称呼已经改了,迟荣耀用手绢擦了擦汗,“公司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纪菱染点点头

迟荣耀恭恭敬敬,战战兢兢:“霍总,那先走了?”

霍常寻嗯了声

对方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退了

人走远了,纪菱染说霍常寻:“干嘛吓?迟先生人不错”

霍常寻哼了一声:“哪里不错,尖嘴猴腮的”

尖嘴猴腮就过分了,除了发际线,迟荣耀的脸还是很周正的

“对小朋友很好”

霍常寻不以为然:“捐了几个钱就是好?”把支票塞她手里,抓住了手就没放,有一下没一下捏她手心,“有好吗?”

纪菱染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吓了一跳:“干嘛捐这么多?”

“钱多”

她不知道怎么说了,大手大脚的习惯她知道,买车都是一次几辆,自己也开不过来,高兴了送人,不高兴了也送人

“霍常寻”

“嗯?”

她停顿了会儿:“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霍常寻嘴角抿了条直线,有点躁,把杯子里的水喝了,把她拉到身边坐着:“真要走?”

“嗯”

用舌尖顶了顶上颚的软肉:“送去”

她安静着,没说话

霍常寻捏着她的手心,越发用力

次日,碧空如洗,太阳很和煦

下午两点,霍常寻就把纪菱染送到了机场,也没什么行李,就一个小箱子,去帮她办好了托运,时间也差不多了,该登机了

霍常寻一颗心悬得高,怎么都搁不下去

“那边都联系好了吗?”

“嗯”

又问:“住的地方呢?”

“找好了”

“妈妈那边安排好了没?”

她一一回答:“请了一个阿姨照顾她,她不肯在帝都,想回家休养”

霍常寻想了下:“也好,回头让人送她回去”

“嗯”

沉默了一阵

霍常寻问她:“钱够不够用?”

“够了”到了那边,她可以找兼职

哪能不知道她的底:“不要找兼职”从外套的口袋里摸了张卡,塞到她手里,“花这里面的”

她退回去,眉头皱得紧:“不要”低着头,咕哝,“欠的钱还没还清”

霍常寻脸上不悦:“一定要跟分得这么清楚?”

她点头,很坚持:“们还没有交往,怎么能花的钱?”说好了慢慢来的,她不想掺杂金钱在里面

霍常寻又被她气到了,手罩在她头顶,用力揉了一把,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到了那边给电话”

“嗯”

想了想,强烈要求:“每天都要给电话”

她都答应了:“嗯”

霍常寻还是觉得不满足:“还是视频吧,想看”

她点头

机场广播响起,不急不缓地提醒乘客登机,纪菱染回头,往登机口看了一眼,然后手腕被霍常寻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突然很想抽烟

霍常寻闷声:“要是求别走,可不可以不走?”

还是舍不得她,明知道不能自私地留她,可就是舍不得,一天看不到她都要疯

纪菱染没说话

知道她的意思了,松手,推开她,赌气似的:“走吧走吧,没良心的!”

她看了好几眼,转头朝登机口去,脚步越走越慢,没回头,快到的时候,顿住脚,又折回来

“怎么了?忘带什么了?”

她喊:“常寻”

听了无数遍的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还是让心动得一塌糊涂,上前,抱住她:“染宝,给亲一下,嗯?”

她低声说好

霍常寻抬起她的下巴,唇压在了她唇上,勾缠着她的舌尖,深吻了很久

“纪菱染,”唇齿相贴,的声音、的气息,都在她嘴角,说的每一个字都很慢,洋洋盈耳,“爱,不要喜欢别人,在这里等”

她几乎落泪,那一瞬间,她想留下了,不管不顾地留下来

霍常寻用力抱了一下,就放开了她:“去吧”手里那张卡轻轻放进她外套的口袋,“去做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等学成归来了,就待在身边,到了那时候,就哪都不让去了”

纪菱染走了

不过几天,霍常寻就得了相思病,得相思病的不止,还有陆启东

晚上齐小三把大院里一帮子哥儿们叫出来,就发现了,俩不对劲的,各自颓废着,郁郁寡欢

“俩怎么都蔫儿不啦叽的?受什么打击了?”

陆启东干了一杯酒:“滚”

好吧,滚了

霍常寻自言自语似的:“纪菱染去国外了”

陆启东也不知道跟谁说话:“林星河在躲”扭头,无精打采,眼里又颓又丧,“晚上上那喝酒”

“行”

然后,两人都醉了,一人坐柜子上,一人蹲冰箱旁,都在打电话

陆启东坐在玄关柜子上,大着舌头醉醺醺地对着手机一直喊

“星河”

“星河”

“……”

一会儿嗨一会儿颓,就这么叫了十来分钟

然后,唱了首《老鼠爱大米》,唱完后,从柜子上跳下来,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唠叨个没完没了

“好喜欢呀,让当的狗好不好?给导盲,会比念念做的更好的,念念还要帮它洗澡,不用,可以自己洗澡,自己穿裤子”

陆·醉鬼·启东嘿嘿嘿地笑了一阵,突然很悲伤

“去医院问了,说不可以”

“那个庸医说不能把的眼睛给”

“要去揍,那个赤脚医生!”

“星河”

“星河”

“……”

又开始没完没了地叫她了

那边,霍常寻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喝了好几瓶高浓度的洋酒,醉得视线都模糊了,蹲在冰箱旁边,给纪菱染打了好几遍电话,才接通

“喂”

她的声音,从异国乡传来

霍常寻声音沙哑,烟熏了似的:“染染”

“嗯”

叫完,又很久不说话

纪菱染似乎在外面,声音和风一起灌进耳朵:“怎么了?”

霍常寻没忍住,踉踉跄跄起身,从陆启东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想了”

“在抽烟?”她问

“嗯”

太想她了,烦

纪菱染软着嗓音劝:“别抽了”

笑了声:“管家婆”说完,把烟按在了烟灰缸里

后面,们每天都会通话,有时候是视频,两地有六个小时的时差,霍常寻都是深夜联系纪菱染,那个时间,她刚下课到家

学校在斯林顿,那边很冷,大雪纷飞,她过去的第四周就病了,声音哑得厉害

视频的时候,霍常寻听出来了:“声音怎么了?”

她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没睡好”

霍常寻也不揭穿她,老生常谈:“那边很冷,衣服够不够?”

“嗯,够的”

不诚实的小东西

她过的什么日子能不知道?偷偷塞给她的那张卡里的钱一分都没少,真是个牛脾气

靠在床头,电脑放在腿上:“这几天斯林顿暴雪,别出去打工了,不放心”

纪菱染说:“好”

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她,那头的小姑娘裹着一件厚厚的羽绒,黑色的,帽子很大,显得她一张脸很小,不知道有没有巴掌大:“怎么瘦了点?”

她说:“没有瘦,是镜头离得远”

“那靠近点”

她就往前凑了点

霍常寻也靠过去,亲屏幕里她的脸:“染宝,好想”

她也想的,很想

“想得下面都疼了”

“……”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