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不是针对谁

不等乔薇澜反应过来，穆彦成马上便说：“爷爷，薇薇她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乔薇澜也回过神儿来，哭倒在地上

“威胁您？有什么可以威胁您的呢？论家世论手段，乔家哪一样能跟穆家抗衡？爷爷！只是求您，恳求您看在和彦成哥哥真心相爱的份儿上，不要拆散们！”

老爷子闭了闭眼睛，“阴差阳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不！”乔薇澜尖叫起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像彦成哥哥的亲生父母那样，阴阳两隔，蹉跎一生才叫错过了！们不算！们不算！和彦成哥哥不算的！可以和乔语离婚的！和完全可以重新开始的！”

乔薇澜的情绪极其激动，双目赤红，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

老爷子有些承受不住，难受地用手捂住了心脏

“薇薇！薇薇冷静一点！”

穆彦成强行把她拉了起来

“不要这样，爷爷身体受不了，去休息一下，来跟爷爷谈”

乔薇澜还想说什么，被穆彦成阻止了

“信不过吗？”

“当然不是！”乔薇澜眼圈儿红红的，又恢复了平时温顺乖巧的样子，“那……去外面等”

“好”

穆彦成把乔薇澜送出门外，转身过来，问老爷子，“爷爷，您还好么？”

穆老爷子摆了摆手，“还死不了”

“爷爷……”

穆彦成的声音里也有几许无奈

穆老爷子喘息了片刻，试着要自己起身坐着，胳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刚刚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又倒了下去

“爷爷，您别起来，躺着再休息一会儿！”

穆彦成忙扶着

老爷子却是倔强地摆摆手，示意穆彦成扶着坐好

穆彦成只好把枕头垫在背后

就这么简单地坐起身来的动作，老爷子还是在穆彦成的帮助下完成的，却还是显得很吃力，胸口大力起伏着，胸腔里发出破败的呼吸声，听得人浑身都难受之极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缓过那口气，“彦成，真的，对小语，就那么看不上吗？”

穆彦成完全没有想到老爷子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正要说话，老爷子摆摆手阻止了

“没有多少力气了，别打岔，听着就好不用回答，自己慢慢琢磨清楚就可以”

老爷子说这几句话，又歇了歇，才慢慢地说：“父母那时候的许多事情，已经不想再提……并不像乔薇澜刚才说的那样，强行撮合儿子婚事已经错过一次，现在又要插手的婚事，冥顽不灵，再错一次”

穆彦成按下心里的疑惑，只是往事毕竟已经过去多年，见老爷子不想提，便不追问

“爷爷薇薇她只是一时情急，她不是……”

“说了，不要打断”老爷子沉声打断穆彦成为乔薇澜的分辨

“小语是有很多缺点，但是，她却比乔薇澜更适合做们穆家的儿媳乔薇澜，很清楚，她不过是一个乔家的养女，满身的小家子气，是改不掉的她的性格，表面温柔顺从，实际上自卑敏感偏执”

老爷子叹了口气，“她上不得台面，撑不住穆家少奶奶的身份”

“她可以学……”

“晚了，这些东西从小耳濡目染她到底是在乔家长大的，若是能学，怎么也有三分像模像样”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她骨子里的那些东西就改不掉，或者她根本就不想改！”

一再被打断，老爷子有些动怒

“穆彦成，不是一个人，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来！的孩子，将来也是要接掌们穆家的！一个母亲对于孩子的影响有多大，自己不清楚吗？希望自己孩子的母亲，将来就是乔薇澜那样的吗？”

“畏畏缩缩，不知进退！”老爷子扔下八个字的评论

穆彦成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爷子说的一针见血，并没有错

“若乔语那丫头，是个性子和缓的，就是把这个乔薇澜，养在外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惜，乔语这丫头性子太烈，对又是一往情深这乔薇澜，偏偏又也是乔家人，这样打她的脸，她是肯定容不下的！”

老爷子摇了摇头

“这不行，爷爷”穆彦成马上说：“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知道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老爷子叹了口气，“们一个比一个倔，一个比一个有主意老了，管不了们了……管不了了……”

“爷爷，您别这么说”

“也活不了几年了，只要在一天，就不许和小语离婚，和这个乔薇澜在一起不能眼睁睁地看犯浑，不拦着

老爷子的语气又陡然严厉起来

“但是等死了，就管不了们了看不到，就一了白了，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爷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事实，回避又不是不会发生”

老爷子原本就是很通透的人，疲惫地摆了摆手，“行了，出去吧，以后也别让那个乔薇澜来眼皮子地下晃了”

“那……您好好休息”

穆彦成嘱咐人好好照顾老爷子，自己才转身慢慢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乔薇澜还在外面等着

穆彦成微微皱眉

也不知道刚才们的对话她听到没有

老爷子那些话，有些伤人，不想她难堪伤心

“彦成，爷爷怎么说？说服了吗？”

乔薇澜急切地压着声音追问

穆彦成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是很沉重，摇了摇头

乔薇澜后退一步摇着头，“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去跟说！”

穆彦成忙拉住她的胳膊，“不要去了！”

“放心！不跟吵，求，好好求她……”

乔薇澜用力地往后拉着自己的手，一面哭一面挣扎

“好了！薇薇！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