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话

杨小空惊愕：啊？不会吧？

柏为屿笑笑：别害怕，曹老就是火爆脾气，其实心眼特别好，是恨铁不成钢才揍的，如果打的话，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杨小空也笑了：嗯

工瓷坊这天开窑，一整个窑的元青花缠枝牡丹罐端出来摆在院子里，魏南河点起一支烟叼在嘴巴上，问身边的人：小柒，看这批货怎么样？

魏南河喊的小柒，全名乐正柒，是个十六、柒岁的少年，走过去拎起一个罐子，看看底板，对着阳光看看釉料画工，然后扬手丢到旁边，罐子一声脆响碎成几瓣魏南河幽幽吐出烟雾，看着乐正柒将这一整个窑的罐子全打碎，眉毛一皱不皱

乐正柒将罐子摔个jīng光后，拍拍手，反倒比魏南河还生气，南河，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魏南河一摊手，嘿嘿笑，骗骗小日本而已，随便一个都能骗得过去，何必这么较真呢？

乐正柒一步跨过来bī视着魏南河：真东西是掏出来的！！叫做个仿的还给敷衍了事，这买卖到底做还是不做？别把自己的招牌砸了！！

魏南河一口将剩下的烟抽完，烟头随手一丢，本来就不想和杜佑山做生意

乐正柒推一把，气坏了：原来是故意的！！吃了人家的饭，说好卖给了！！把真东西还！！还！！

还，让卖给小日本？魏南河敲敲乐正柒的脑袋，转身就走

乐正柒不依不饶地扯住：怎么这样！！也是有信用的！！

魏南河大笑三声：小孩子有什么信用？

魏南河！！乐正柒啪地点起打火机：现在就去的地下室放火！！

啧，这孩子，都叫不要玩火了魏南河伸手：打火机还

罐子还！！

魏南河一把将小孩扯过来，低下头靠近的耳朵小声说：好了，给消停点！！上个月在老周那买了块底板，开门货，就用那玩意儿接一个，亲自做，行不？保管小日本用碳十四都鉴定不出来！！

乐正柒脸上有了点笑模样，早怎么不把底板拿出来？真小气！！

魏南河叹道：底板也要钱呢！！十万啊，小朋友知道吗？

就抠门吧，人家四百多万买一个假货，真东西也在的地下室里锁着，还计较那十万块！！乐正柒白了一眼

人家人家！！和杜佑山很熟吗？魏南河脸色一肃：告诉，给离远点！！还有，下次再和外人说咱们家的东西，看不揍！！

哦，乐正柒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知道啦！！

正说着呢，柏为屿带着杨小空到了，乐正柒听到车子的声音，跑到围栏上伸长脖子往妆碧堂挥手：为屿

那谁家的小孩？好可爱杨小空远远地看到了乐正柒，觉得对方的笑容让工瓷坊那一片都阳光明媚起来

柏为屿大拇指往乐正柒一戳，对杨小空说：？可爱个屁！！就是和说的柒仔，可别叫小孩，会打的

杨小空好笑：就是，十柒了？看不出来

哈，大家都这么说

曹老正在里屋练字，听到声音迎出来：小空，来啦

杨小空是本校雕塑系毕业的，原本就认识曹老，只是不太熟，腼腆地挠挠头：曹老，您好

曹老慡朗地大笑：好好，以后就住这了，现在还早，叫为屿带去逛逛

柏为屿指着那妆碧堂三个字，问：师弟，觉得这字怎么样？

曹老脸色一沉，恐吓道：为屿！！

杨小空仰头看着，沉默许久，说：粉妆玉琢，水碧青山，好名；行书遒劲自然，潇洒大气，好字

曹老笑得眼睛都找不到了，那是那是，小空，真是好孩子

柏为屿泪流满面地扭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什么跟什么嘛，装bī就装bī了，还那么多屁话！！

杨小空放下行李，跟着柏为屿到工瓷坊去转转，柏为屿向各位介绍了一下小师弟，再向师弟介绍一下大家，杨小空低眉顺眼地一一打个招呼，尊称用得无比恭敬，遇到乐正柒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按入门顺序算应该叫师兄，按年龄算应该叫师弟柏为屿及时排忧解难：叫柒仔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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