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话

曹老看完柏为屿的新创作，回头看一眼杨小空，忙挥手说：出去说出去说，别靠近边说边往外走

杨小空听话的尾随出去，曹老向伸出手，小空，看看这段日子都画了些什么杨小空把手里的速写本双手递过去

曹老翻看着速写本，装得漫不经心的道：们学校和澳洲一个学校有合作，全校有三名jiāo换学生的名额，本来是没给美术学院的，出面给争取到了一个，只不过，可能要改学设计了

杨小空咬着嘴唇忍了片刻，低声说：曹老，不想去

曹老语重心长的劝道：傻孩子，知不知道别人抢这个名额抢得头破血流？费了多大劲才弄来的！别死脑筋！就现在的形势看，出了社会后设计比纯艺好找工作，赚得钱也多纯艺，说着好听，又有多少人能成艺术家？

杨小空低下头，眼圈儿一红，不是计较纯艺还是设计

曹老猜度着问：是不是考虑学费的问题？放心，那是公费

曹老，不缺钱杨小空截断曹老的话头，大四时家里就给找好工作了，是看了您的画展后临时改变主意考研的说实话，不需要过多考虑前途问题，只是想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抬眼望着曹老，温润的眼睛里是一反常态的坚定决绝，所以，您再让适应适应

曹老鼻子有点酸，小空，是个好孩子，勤奋、努力，也有天分，都看在眼里，可是在这là老人家重重叹道：没办法，也是为的事头疼啊！系里今天有例会，去学校一趟，自己再考虑考虑

柏为屿把漆板从yīngān房搬出来，隔着玻璃门看到杨小空一个人站在妆碧堂的外院，叹了口气，叠块砂纸，埋头磨漆

十分钟后，杨小空还站在那儿

半小时后，杨小空还站在那儿

柏为屿洗洗手，走出来勾着杨小空的肩，曹老和说什么？

杨小空照实说了，说完还问一句：换去吗？

不去柏为屿想也不想，大言不惭的道：等哪天成大艺术家了，去那儿办展还差不多澳洲，们只有土着文化，能学个屁艺术！

杨小空不说话了，长长的睫毛挡住的眼里的情绪，是愁还是无奈，说不清

柏为屿走到院门口，回身面对着妆碧堂张开手臂靠在木栅栏上：设计不错，和同一届本科毕业的工业设计和动画设计，现在月薪都是几万呢，念完研不想改行的话就成待业救济对象了们的就业路子太窄，当自由艺术家么，有幸卖出一两幅画，那可是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不稳定最好的出路就是留在高校继续任教，偶尔开开画展，耗到曹老那把岁数或许能侥幸拿个什么家的头衔吧，想走这条路吗？

说得这么艰辛，为什么不转行做设计？

咳！柏为屿摸摸鼻子，认真想了想，说：就喜欢漆画

这不就结了？杨小空带着丝苦涩，微微勾起嘴角，也是

也是？没见过多少世面吧？柏为屿点起一支烟，悠悠吐出烟圈儿，自感觉极度良好地说教道：以前觉得自己简直是油画天才，什么莫奈啊梵高啊，不过是时代造就英雄罢了有一年印象派真品运到北京展览，旷课扒火车去看，看完才发现真品和画册上的照片完全不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爪子砍掉！

杨小空愕然：怎么？

没怎么？柏为屿窘迫道：的自尊心遭到极大打击，发现自己的油画惨不忍睹，于是改学漆画

真是杨小空无语：这样就遭到打击了，也太脆弱了

柏为屿耸耸肩，继续说：这条路上成就梦想的人有几个？寥寥无几小空，路子要选对，梦想不能当饭吃的很庆幸自己改专业了，虽然艺术是相通的，虽然是天才，虽然的油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喂喂，捡重点的说

柏为屿卡壳几秒，摇摇头，没重点，只想告诉天才的成长之路也是有曲折的，然而不是每个人都像本天才这么幸运前几年们学校门口有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人每天在人行道上画老虎，画了一只又一只，不是讨饭的，就是脑子出了点问题，一句话都不说，别人和说话也不应，不停的画，画了几千只几万只，风雨无阻，清洁工把的老虎洗掉了，接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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