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家有仙夫

第97章 护短(一更)

[千千小说]

另一边言川和不夜侯悄悄潜到了北海天牢的外边,堪堪躲过了一批天兵的巡逻,两人不解地看着跟过来的祁僮

言川:“不是说去冥界搞定白袍人吗?跟着们过来做什么?”

祁僮倚在墙边,耸了耸肩,“不来,们打算怎么进去?”

“以为把安排到这边,就是让开锁的”言川觉得职业素养受到了轻视

见刚刚巡逻的天兵已经走远,祁僮扶过两人的肩膀,不等们反应,直接带着人穿进了墙里,“北海天牢可不止巡逻的天兵,什么年代了,这牢房的监控设备还是很逆天的,一只鬼带着们悄无声息潜进去不香吗?”

言川:“那不如一个人来得了”

“只能带们一小段路,天牢的门还得靠打开,等把送到地方了就走”

不夜侯觉得不行,“一走们岂不是暴露在监控下了?”

“放心,待会们就按计划行事,会帮们扫平障碍”

就算是鬼,可以隐去身形,但天界不可能这么不防备冥界,所以言川和不夜侯知道们也无法在北海天牢为所欲为太久,紧张得汗流下来了

三人来到天牢最深处,一座巨大水珠模样的牢房悬在最中央,那是北海最坚固的一间天牢,用来关押三界最具威胁的恶人

一个白衣长发的人背对着们盘腿悬在牢房中间,祁僮对那个身影不能更熟悉,那就是凌江王

言川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扯了扯祁僮的袖子,“告诉确定不会突然醒来暴打们一顿”

们眼前是一座布满了精密机关锁的大门,相传这扇门除了有开门法印的天帝,没有人能够破开

这就是祁僮把言川安排过来的原因,显然对自己友人十分自信

祁僮从身上掏出一块毫无色泽的玉塞给不夜侯,对们俩道:“把这块死玉垫在头下,就不会醒来暴打们,但如果们在行动信号发出之前没有开锁成功,天兵可能会先来暴打们”

说完不顾两人瞬间变得沮丧的脸色,祁僮给们手腕画了一张可以暂时隐去身形的符咒,“先走了,组织的大任就交给们了”

言川看着远去的背影,认命地回过身摸索着满满一扇门的机关锁

“怎么样?能开吗?”不夜侯看着手指变成了桃树枝从锁孔里伸了进去,第一次觉得撬锁这活还有点帅

言川闭着眼,通过指尖树枝,渐渐在神识里拼出了这扇机关门每个机关锁的形状和位置

幼时便十分有天赋,自那一世思卿死后,每每看着发妻一次次转世和别人喜结连理,心情烦闷时只能玩一些机关和锁转移注意力,却不曾想,烦恼丝毫不减,自己开锁的技术不知不觉在三界登顶

不夜侯见投入,大气不敢出,怕自己呼吸声惊扰到开锁,不多时,整扇门突然亮起淡淡的金光,言川睁开了眼

两人看着门一动不动,突然间,一道“咔哒”声响了起来,门上紧接着响起机关移动的声音

们提着一口气,将待会儿会出现的各种意外都想象了一遍

一声闷响,门从中间缓缓打开

“成了?也太厉害了”不夜侯差点鼓起了掌,“从此就进天界重点观察名单了”

言川:……谢谢

两人观察了一下周围,祁僮的符还有效,暂时没有天兵注意到们,而且门都开了,居然也没惊动天兵,有点……顺利过头了

不敢再耽搁,们没再猜测,闪身进了门,飞身到了凌江王身边

不夜侯确认了这魔头闭着眼,不会突然醒来,便放心将手搭上了的手腕,将一道灵力打了进去

“奇怪”不夜侯探了半天,憋出一句:“神识都被封了”

言川:“神识被封了有什么影响吗?”

不夜侯:“打个比方,就像是一具植物人,但意识是清醒的,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活跃的意识,被困在一副躯壳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是挺奇怪的”言川垂了垂眸,凌江王这么一个三界唾骂的恶人,以为天帝抓到了人,怎么也会施以酷刑,让感受一下被屠害的人的感受

祁僮潜出了北海天牢,刚穿出天牢的墙,就发现天牢外来了一人

那位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枕边人

还不等走近,一个人领着一队天兵急匆匆堵住了北海天牢的入口

祁僮额角一跳,又是那个天虞山神,估计又是特地来堵赫榛想向天帝邀功的

一声刺耳的响声传来,祁僮一惊,抬头就见赫榛的胳膊上一道鞭伤祁僮恨得牙痒痒,显出身形,走过去将天虞山神手上的鞭子夺了过来

天虞山神没想到祁僮在这,先是一惊,随即对自己居然没发现这里混进了人感到心虚,当下气得满脸通红,损道:“敢情二位是串通好来劫狱的?不愧是凌江王的儿子,把冥界少主都玩得死死的”

说完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对着天兵指挥道:“把们俩全部拿下!”

啪——

“祁僮!居然敢打……”

啪——

祁僮不由分说又是一鞭

天兵多少忌惮着祁僮冥界少主的身份,一时不敢动作,天虞山神气得哽了一下,“妈睁开眼看清楚,可是凌江王的儿子!”

“们的家事不劳山神费心”祁僮冷哼了一声,看着赫榛手上的伤,就想到一千多年前天兵刺向小赫榛的三把长·枪,现在看着这些天兵,眼里仿佛淬了毒,“谁敢动赫榛一根手指头,今天就敢杀了!”

“赫榛是给下蛊了吗!”天虞山神吼道:“可是要来劫狱的!不是少主吗?跟这么脏的一个人一起,不怕被人在后头嚼舌根……”

啪——

这一次是赫榛召出千机绳直接给了一鞭

得知有人要来劫狱,天后带着月老仙师和南北斗星君赶到这里,恰好见到赫榛给了天虞山神一鞭子

“赫榛!”天后严厉地吼了一句

“天后!赫榛欲劫凌江王出狱,还出手打伤天兵”

赫榛冷笑了一声,“怎么?不是先出的手?还不允许正当防卫?”

天后也看到了赫榛手上那道鞭伤,顿时心疼地皱了皱眉

“赫榛是凌江王亲生儿子,现在来天牢,肯定是要将凌江王带走,魔头之子能有几分好心,将来们父子二人联手,肯定把三界搅得血雨腥风,请天后让将赫榛押入天牢”

赫榛不知什么时候变出一张椅子,慵懒地坐在上边,撑着头看天虞山神,仿佛在看一位小丑

“天后看,身为长辈的您怀有身孕还在为天界劳心劳力,目无尊长一脸事不关己坐在这,这样的人枉费您几百年来的疼爱!”

耐心地听说完,赫榛才悠悠开口:“说完了吗?”

天虞山神一愣,赫榛见不再说话,才对天后解释道:“妈妈,坐在这里,不是轻视天虞山神的手下的意思”

祁僮挑了挑眉,看看赫榛,又看看天虞山神,后者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赫榛:“也没有不尊重您,弟弟快出生了,听说临产前要多走动走动比较好”

说着有点委屈,“而且是真的没力气站太久”

见一群人一脸懵圈,赫榛耳尖泛起了红,“晚上累着了”

“怪”祁僮愧疚地接道

“咳咳咳咳咳……”

月老仙师咳得惊天动地,天后惊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群人神色各异

北斗仙君压下一阵笑意,对天虞山神道:“嗐,山神是单身,有些事情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了”

“而且,不是来劫狱的”赫榛对天后诚恳道,说完又直直看向天虞山神,“从未杀过无辜的人,山神这么着急地想把抓进天牢,是怕抖出一千年前在人界干的事吗?”

赫榛手一挥,两个被千机绳五花大绑的人被甩了出来

天虞山神瞳孔皱缩

“这是……”天后见被甩到地上的两人不停挣扎,连忙示意天兵将两人钳制

赫榛:“冥界轮回办前任总管罗三万,和的好儿子罗帛宝”

“冥界的人押到天界做什么?挑拨两界关系吗?”天虞山神气急败坏道

赫榛瞥了一眼,“的身份是天帝天后要求保密的”

天虞山神一惊,冷汗密密麻麻地流了下来

“最近是非常时期,不忍心让天帝天后为别的事情费心,就打算自己查一查是谁这么没眼力见违背天帝意愿,把的身份暴露出来说来也是巧,查到天虞山的时候恰好抓住了这俩人,发现这位罗帛宝,居然是冥界关押的重犯,还跟说,和天虞山神有点交情”赫榛朝祁僮颔了颔首,“抱歉,自作主张抓了人”

“没事”祁僮背着手绕着地上两人走了一圈,罗三万和罗帛宝都被禁了声,只能怒视着,祁僮伸手指了指罗帛宝,对天后道:“这位罗帛宝,一千多年前在人界强抢民女,玷污清白女子,杀害皇亲国戚,纵火烧死无辜百姓,偷练邪术,被冥界判官判了永世□□”

天虞山神插嘴道:“那还不赶紧把抓回冥界!”

祁僮见这幅模样,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从罗帛宝脖子上搜出一颗珠子,“罗帛宝被关在暝疆,所受的刑罚其中一项就是和代入被害者身份,沉浸式感受被加害者的痛苦,而且暝疆会将每次服刑的记录保存”

祁僮指尖一弹,罗帛宝那颗珠子被弹到了半空中,变成了一张屏幕播放着罗帛宝那一年不堪的记忆

看着那里面天虞山神作为罗帛宝帮凶的丑恶嘴脸,饶是月老仙师,眼睛都瞪得像铜铃天虞山神一张脸煞白,正要上前解释,天后黑着脸让天兵直接把拿下了

暝疆的服刑记录一般只会记录一次,这颗珠子其实是罗帛宝第一次服刑时的记录

两人吵架那晚,暝疆鬼门被破,祁僮抓住从鬼门潜出的赫榛,这人那时还带着罗帛宝当时祁僮就发现罗帛宝脖子上多了一颗珠子,估计赫榛偷偷潜进暝疆偷的,还十分聪明地把罗帛宝带出来甩给了祁僮,这样不仅自己得以顺利逃脱,还帮祁僮立了一功,估计早就防着天虞山神暴露自己身份的一天

不过既然赫榛现在要演,当然可以奉陪

赫榛:“罗帛宝施害那晚,可是在醉欢楼后门撞上了衣衫不整的山神想来山神这几百年来总是和作对,是在恼怒那晚被见到了不堪的一面吧?”

天虞山神:“……”

“天后殿下”祁僮打断的话,突然严肃起来,“冥界早已得知天虞山神曾是罗帛宝共犯,多年前冥界诸位并不知道这张脸属于这位没什么名气的山神,后来跟赫榛结婚后,这位刷了不少存在感,才察觉到端倪,但这件事已过千年,罗帛宝也抓捕入狱,冥界实在不好干涉天界,就一直没说”

“但是天虞山神屡次对赫榛发难,现在二话不说就扣了一顶劫狱的帽子,还出手伤了人事到如今必须承认很在意是谁爆出了赫榛身份,让赫榛承受这么多言语伤害,同时也没办法故作大方地说天界没必要再追究此事罗三万先前在暝疆算计们,让赫榛受了重伤,如今劫狱又被抓了个正着”

“赫榛是最爱的伴侣,不在意是谁的儿子,但伤过的人必须追究到底天虞山神为罗帛宝共犯,罗三万劫狱且曾经伤害过天界皇子,这两位天界合情合理可以关押问审至于罗帛宝,眼下鬼门和天门都出了乱子,想拜托天后,替冥界暂时关押罗帛宝”

天虞山神挣扎着,刚要开口,却发现其人看的眼神里皆是恶心

天后转头呵斥了一句:“闭嘴!把天虞山神和这两位关进天牢,派兵全天轮守”

天兵领命,禁了天虞山神的声,将不断挣扎的人提溜了进去

同样说不出话的罗帛宝和罗三万也被提了起来,罗帛宝精神早已失常,整个人从头到尾只是发着颤

罗三万扭头瞪了祁僮和赫榛一眼,赫榛十分给面子地用灵识给对方开了个传话空间

罗三万:“小兔崽子别得意太早!”

赫榛:“怎么?还以为白袍人会来救?待会入了狱,可以好好想想,为什么会落到手上”

罗三万:“什么意思?”

赫榛:“鬼门的位置已经找出来了,也没多大作用了,白袍人留着还有暴露自己的风险是什么给的错觉,觉得白袍人是个会有福同享的合作伙伴?”

满意地看着罗三万脸上煞白,赫榛不留情地补刀:“已经是个弃子了,连抓到都迫不及待把丢进天牢,觉得对白袍人,甚至是凌江王又还有什么用处?”

被一同拉入群聊的祁僮也跟着说道:“并不知道白袍人的真实身份?罗三万啊罗三万,一直以为有多聪明,想不到帮别人办事,连对方一个把柄都不会抓,不然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奈何太天真,明知道白袍人和凌江王都是背信弃义的主,还指望着们能在身上做慈善不会以为事成之后,们真的会让统领冥界吧?”赫榛说着突然笑了一声,“但还是可以做做慈善的,看,虽然把们抓住了,但至少保住了们一条小命不然和宝贝儿子现在已经在白袍人手里变成一捧灰了”

看着罗三万被拖进了天牢,祁僮拉过赫榛的手,向天后道明赫榛身份敏感,眼下最好凌江王就要进攻天门,自己带着赫榛先回冥界,以免再招来流言蜚语

一行人见还扶着赫榛的腰,也没敢再说什么,天后深深地看了赫榛一样,最好只是叹了口气,摆摆手同意了

祁僮见们走了,牵着赫榛走到一棵仙树后边

没忍住刮了赫榛鼻子一下,“罗三万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就下线了”

“谁让总是阴”赫榛抓住的手,把自己埋进了祁僮怀里,“早就看不顺眼了,非要第一个除掉”

“还是家赫榛疼”

“有把握除掉白袍人吗?们连到底是谁都还没搞清楚”

“放心吧”祁僮把赫榛从怀里捞出来,吧唧亲了一大口,“要小心点,有事别逞强”

赫榛乖乖点了点头,祁僮揉了脑袋一把,见天边已经飞来一只玄鹤,又在赫榛额上补了一口亲亲,“那咱们待会见”

恋恋不舍地转过身,正准备回冥界,身后的赫榛突然又叫住了

刚回身,怀里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只兔子

“干嘛呢?那么舍不得啊?”祁僮哭笑不得地掐了掐的脸

“祁僮”赫榛专注地看着的眼睛,手情不自禁抚上的眉眼,“要平平安安的啊”

祁僮一颗心化成了水,将人拥进自己怀里,“好,等这次事情结束了,就带着们家小赫榛去领红本本”

玄鹤掠过北海天牢刺穿云霄,身后凌江王越狱的消息瞬间遍布了半边天

高耸入云的乐游山,阴冷诡异的暝疆,众天兵和鬼差严阵以待

张牙舞爪的鬼役,如同冒着煞气的雨瀑,铺天盖地向们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