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开学第一课
芬格尔头发几乎要炸起来，“师弟啊，就不该让喊，开学第一课们两个就迟到？”
瞥了眼手表，突然惨叫：“完了！还剩一分钟！”扭头朝身后的顾翊嚷道：“快用的言灵想想办法！”
顾翊踉跄着跟在后面，明显还没完全清醒，“用了也是迟到，现在最多降速二十倍”
“完蛋了！”芬格尔绝望地说：“这可是校长的课啊！又要挂了”
——
教室穹顶垂落的暖光里，柚木课桌泛着温润的光泽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讲台上——银灰色头发整齐后梳的老人正用麂皮手套轻拭黄铜怀表，考究的戗驳领西装包裹着挺拔身姿，暗红色领巾下隐隐可见龙首纹章
“亲爱的苏同学，”将怀表收进马甲口袋，冰蓝色瞳孔泛起笑意，“麻烦汇报一下签到结果吧”
“报告校长，应到九十七人，实到九十五”苏雨晴利落的站起，“缺席者是芬格尔·冯·弗林斯和顾翊”
细碎的议论声在教室里游走谁都知道希尔伯特·让·昂热的《龙族家族谱系与历史》从不等人，也知道没人敢在的课堂迟到
昂热点了点头，“谢谢苏同学们就不等了，直接开始上课“
面向众人开口：“诸位早安！是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现任校长，也是们这堂课的老师”
“正如诸位所见，这门课叫《龙族家族谱系与历史》”举起讲台上半尺厚的大部头，“今天们要从四大君王说起…”
“砰！“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一个身影跌作一团滚进教室
“该死，不会轻点推？”顾翊的咒骂格外清晰
“别做梦了，这种教室根本没法偷溜”芬格尔回应，金发凌乱的直起身，对着讲台九十度鞠躬，“非常抱歉院长！们迟到了！”
冲天的笑声响起
后面进门的顾翊愣在原地少年凌乱的碎发下，琥珀色瞳孔还泛着睡意，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站直身子：“抱歉来迟了”
笑声一下更大了
昂热轻轻敲击了一下讲台，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芬格尔·冯·弗林斯”昂热的眉毛扬起优雅的弧度，“如果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是第三次重修的课程？”
芬格尔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额前碎发几乎要扫到柚木地板：“您的记忆力令人惊叹确实是第三次，但也是最后一次！”
“但愿如此，过来领和顾翊的教材吧”
“好嘞校长！“芬格尔弹簧般直起身，谄笑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小跑着接过书本
“好顾翊”昂热转向站得笔直的少年，冰蓝色瞳孔漾起奇异的波纹，“这是们第一次见面，在学院里还适应吗？
“谢谢校长关心，很适应”顾翊轻微颔首，觉得眼前这个老人好帅
“确实很适合”老人指尖轻点典籍上的青铜纹章，“自由一日击倒三名学生会干部，从自由一日创立以来从来没有新生做到过”
底下传来细密的讨论声，大家的目光一同汇聚向坐在前排，那个被一群黑衣人围着的金发少年身上
少年没说什么，冰海般的蓝瞳掠过讲台，顺势交叠起包裹在定制西裤中的长腿
顾翊有些尴尬，“那天是误入交火区，已经和学长们道歉了”
“已经批评过古德里安了”昂热抚平西服前襟的褶皱“相信也收到了的3e考试结果，很欣慰学院又出现一个S级，希望接下来四年一切顺利，现在和芬格尔坐下吧”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希望以后别迟到了虽然是很优秀的学生，但也要对进行处罚”
“谢谢校长，接受处罚”顾翊和芬格尔一起坐到了后排
“这样吧，文艺部在筹划迎新晚会，但一直向抱怨人手不足，不如和芬格尔一起去帮帮忙？”
“同意校长！”芬格尔突然举手，金发随着动作甩出夸张的弧度，活像只看到肉骨头的金毛犬
“也同意”顾翊举手，随后压低嗓音问芬格尔：“为什么这么高兴？”
“不懂！”芬格尔用书挡着脸窃笑“文艺部到处都是漂亮的学妹！”
顾翊翻了个白眼
“们现在继续讲课”昂热说道
“大家都知道黑王是龙族的领袖、皇帝、顶点”校长用粉笔在黑王名讳下划出三道血痕般的横线，“那黑王之下呢？”
“白王！”前排戴圆框眼镜的女生举起手
“很好”昂热点头，“那是黑王最伟大的造物，黑王分给了祂最多的力量，并让掌管着第五元素’精神‘的权柄可惜祂最终发起了叛乱”
黑板震颤着浮现一片片板书，几乎是瞬间完成，顾翊睁大了眼睛感觉校长开启了言灵
“随祂一同叛乱的还有三分之一的龙族在艰难的平定叛乱后，黑王将白王钉死在通天神柱上，用冰海之水冲刷祂的骨骸整整四十昼夜——直到白王的血染红整片极地冰原，随后吃了祂的肉，把祂的骨骼化成冰屑，又把冰屑烧融之后倾入火山，完全毁灭了白之王的躯体和灵魂”
大家都听着很入神，除了芬格尔，正在典籍扉页画乌龟
“经历过白王叛乱后.”昂热看着大家，“黑王对统治似乎失去了兴趣，于是根据剩余四大元素创造了四个君王并分封祂们在世界四方代祂统治这四大君王分别是天空与风之王，海洋与水之王，大地与山之王，青铜与火之王”
“校长！”
前排突然举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指节上的银质戒指折射出冷光金发青年站起身，亮金色发丝流淌着华彩定制白衬衫被饱满的胸肌撑起，海蓝色眼眸如同第勒尼安海最深邃的波涛，冷厉的下颌线随着说话起伏
“那这四大君王的名讳是什么呢？”
“问的很好，恺撒”昂热指尖划过黑板，不等大家反应，粉笔灰已经簌簌落下，‘诺顿’二字如刀刻斧凿般浮现
“比如青铜与火之王，在古巴比伦楔形文泥板与《冰海残卷》中都被称为诺顿但”手腕轻抖，另一个瞬间显形：“们在奥勒良年间的《龙文密藏》里也发现了康斯坦丁这个称谓所以们很难确定，龙王的名讳到底是什么，也许们名字很长，也许们有很多名字”
“校长，有个疑问”顾翊举手
“很好，顾翊”昂热冰蓝瞳孔泛起赞许的涟漪，“喜欢不怯场的学生”
“龙王苏醒过吗？”
“当然，历史上四大君王曾多次苏醒”校长将粉笔抛起又接住，石膏粉末在光柱中纷飞如雪“公元前24世纪的灭世洪水，正是海洋与水之王企图重启纪元的杰作，祂发动了灭世言灵‘归墟’”
教室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龙王的力量超出了大家的想象，居然能仅以言灵之力就覆灭整个世界
“那人类是怎么幸存的？”有人问道
“当然是讨伐祂，不过历史并没有具体记载海洋与水之王是怎么陨落的们只知道，在祂刚发动言灵的虚弱期，有人讨伐了祂，阻止了世界的毁灭”
昂热抬手阻止学生发问，继续说道：“那个人正是《苏美尔王表》记载的大洪水时期末代君主，乌巴尔图图之子——祖苏德拉”昂热调出楔形文字拓片，“这位被学界普遍视为诺亚原型的人物，讨伐了海洋与水之王，送祂进入了下一个轮回”
“轮回？”有人不解
“理论上来说龙王是不死的，祂们在苏醒后会立刻制作茧这样在自己陨落后，会让自己的精神重新回到茧里再次孵化等待漫长岁月后重获新生”
“那这样说，黑王也是不死的吗？”恺撒皱起眉头
“当然，黑王终有一天会回来”昂热声线平缓，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祂在陨落时就说过…”
所有人都听见了血脉深处的战栗，仿佛太古的阴影正从校长的吟诵中苏醒
“吾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教室陷入深海般的死寂，唯有青铜挂钟的钟摆在切割时间
恺撒交叠的长腿忽然放下，定制皮鞋叩击地板的声音惊醒了凝固的空气“这话不像是说给人类听的，倒像是说给龙族听的”
“没错恺撒！”昂热的声音骤然提高，“黑王是怎么陨落的？根据们收集到的全部资料可以得出结论所有的龙族，在四大君王的率领下，集体背叛了黑王，并在通天神座上杀死了祂！”
顾翊泛起困惑，“但按照入学辅导时古德里安教授告诉的黑王在陨落前一刻发动了言灵皇帝，强制命令所有龙族必须灭绝人类既然是龙族杀死了祂，为何要向人类复仇？”
“顾翊、恺撒”昂热轻笑：“很欣慰有们两个学生，让这堂课没有变成枯燥的单口”
投影仪切换成了破碎的史诗壁画：燃烧的天空下，渺小人类正将长矛刺入黑龙逆鳞
昂热指尖划过壁画中焦黑的土地，“顾翊的这个疑问，有许多猜测一种猜测是人类在黑王陨落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所以仇恨人类，必须要覆灭人类”
“还一种是…”昂热眯起眼睛，“必须灭绝人类，黑王才能归来”
昂热的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教室苍白的恐惧像雾气凝结在每张年轻的面孔上，有人死死攥住周边同伴的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来这个老家伙讲得太投入了”昂热忽然轻叩讲台，灯光应声亮了三度慢条斯理地整理暗红色的领巾，“这些终极命题，们留在后续课程探讨”
“现在回归基础知识——”昂热指向投影出的龙族谱系图，“们划分龙族有几个等级，即初代种、次代种、三代种以此类推什么是初代种呢？就是诸位熟知的四大君王及其龙族亲王，祂们是黑王亲手铸造的至尊”
芬格尔突然用胳膊肘戳了戳顾翊，藏在竖起的课本后低声嘀咕：“喂，重修这门课整整三次，还是头回见校长第一节课就把禁忌话题捅得这么深这些关于黑王归来的密辛，往常都是在期末才会揭开的”
顾翊的视线从投影幕布上狰狞的黑龙图腾收回，压低嗓音问：“那为什么突然改了？”
“天晓得”芬格尔突然把书本倾斜出危险的角度，露出扉页上墨迹未干的乌龟涂鸦，“说不定是最近挖到什么惊天秘闻，又或者.”
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少年琥珀色的瞳孔，看的顾翊有些发毛，“不知道，有可能是想换种教学方式吧”
顾翊懒得深究，看着昂热的身影，“校长真的是个好帅的老头，知道多大吗？”
“保守估计一百四十岁左右吧？”
“什么？”顾翊的眼睛骤然增大，强压着声量，“一百四十多岁？看着才六七十左右！”
“也不看看校长的言灵是什么，”芬格尔撇了下嘴，“时间在身上仿佛暂停了，别看校长年龄这么大了，一样是当世最强的屠龙者！时间零简直就是防腐剂，也有福了”
“顾翊，芬格尔”昂热轻敲讲台，回声在穹形天花板上荡出涟漪转身时冰蓝色瞳孔掠过两人藏身的后排，嘴角却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感谢们的赞美，不过们可以在课下讨论，也欢迎们课后到校长室和面对面探讨”
“抱歉，校长！”两人异口同声
芬格尔立刻挺直腰板作专心状，却从牙缝里挤出蚊呐般的抱怨：“看吧，老妖怪的听力也是bug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