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晚矣(快穿)富贵荣华

第二百九十五章亡国公主

第二百九十五章亡国公主

红颜白骨俱是皮相,锦荣当然懂这个道理,但美色不分男女,即便不抱有别的心思,也会觉得赏心悦目

美人一词可不止适用于女子的,但凡相貌出众,引入注目的,都不免冠上此称

“这位公子看的太久了吧”

那坐在席中被认为是美人的年轻男子有些恼怒,俊色中透出几分锋利来

哪怕那目光清澈,不含有亵渎之意

代老师前来赴宴的王遗川也略感不悦,若注视的是个女子,那只能说明的魅力,换成男子,心情实在愉快不起来,看似温和的表象下也有着自己的傲气

言辞还保持着礼节已是显现了的涵养

“没办法,好看嘛,比还好看”锦荣笑道,眉眼弯弯竟透出几分真心实意来

这话一出,锦荣的扮演形象从浪荡贵族变成了单纯傻白甜刚离家不久的贵公子

时人也崇尚肤白貌美者,无论男女,对于美,也各有心得,更有热衷于比美的戏谑之言但王遗川显然不属于此列,淡淡道了一句,“大丈夫当以治世安国才华立足,怎可较于相貌”

“可只看到的脸啊”锦荣装傻充愣道,像是不知世情般,却又偏偏在王遗川真的怒起来之前,起身一拱手道,“方才是冒犯了”

“在下容镜,容颜之容,铜镜之镜”

王遗川也不好再生气,便道,“在下姓王,名遗川”

“如遗世而独立,依孤城而忘川,这名字太冷了”锦荣叹道

王遗川听到这句注释,也就知道对方也不是个绣花枕头似的人物,但再听,却没了下文

只见对方又拿了一块席上的糕点吃了,吃完还不忘评判一番,“比家侍女做的差多了”

王遗川对是在家中娇养惯不食疾苦的贵公子印象更深,“容公子也是杜府卿嫁女请来的贵客?”

锦荣的回答令意外,“不是,只是看着热闹就进来了”

“原来是魏国前府卿杜大人的府邸啊”

锦荣稍稍感叹了一下,进来时还真没注意过学宫上午不对外开放,她便在附近转悠了会儿,瞧见这里门庭若市,还有戏舞,就进来了

王遗川素来温和谨慎的面色也微微失态了一瞬,还没见过不请自来还能如此坦然自若的人

不知是无知者无畏,还是什么别的

唇角微勾,目光带了些淡淡的笑意“就不担心有人告诉杜大人一声,将赶出去”

锦荣微挑了一下眉,“杜大人知道了,也未必会赶出去”

“可是送上了二十金的礼钱啊”二十金,别说是礼钱了,便是买下一整个杜府都够了

王遗川惊讶了一下,继而道,“说的也不错”杜府卿若知道,恐怕还会将奉为上宾

锦荣眉眼飞扬,看似得意极了

王遗川眸子微深,“不知容公子来魏国国都是何事?”

“自然是久慕学宫之名”锦荣随意道,“魏国为秦国所败,听说魏国闻名于天下的学宫也要为秦国所有,不趁学宫无人之前,再睹学宫风采,岂不可惜”

王遗川神色微微严肃起来,学宫乃是魏国精粹,以文风学识吸引天下各地有才学之人,魏国虽为秦国吞并,但学子却不愿从秦国,也就不会在学宫留下

忽然道,“公子可觉得秦能长久?”

论大胆,可比锦荣大胆多了,居然在已经降秦的杜府卿府上说出这话来,锦荣望着,眸子里藏着戏谑的笑意

“道不能”

王遗川唇角泄出微凉的笑意,如陡峭的山风嘶鸣锋利地划开来

……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锦荣的想法没那么美化,就是觉得王遗川是个挺有意思的人,长得还好看,既能聊天又能观赏即便出了杜府,也没丢下认识不久的她,反而还领着她进了学宫

学宫并未受到战事的太大波及,虽有反秦弟子离去,但学宫内依旧一派欣欣向荣,毕竟天下难寻这样的地方

王遗川缓缓道,“学宫从不拒天下欲求学的士人,但想进来,也要通过一二考验”

锦荣淡定道,“考验是什么?考官呢?”

“考验之人就是”王遗川温和微笑道

考验两项,一是策,二是数,锦荣应付起来,也是绰绰有余,她本意并非扬名,也没有显露得惊艳王遗川收起了两张锦荣答题的绢纸,神色无什么变化,看不出在想什么

看似光风霁月,但实则是个内敛之人

锦荣微微勾了勾唇

“容公子,随来吧”王遗川带着锦荣来到学宫之内有几处授课的地方,当世学识渊博的大贤就在此授课

锦荣也不急着请教问题,就在旁边安静的听着,老实说,她很多年来都没有当过学生了,也很少有能教得了她的人但这个时代似乎正处思想百花齐放的状态,哪怕以她这个见识过后世的人来听,也颇有益处

王遗川看着乖乖聆听讲课的年轻公子,心底微微笑了笑,尊师重道的人总是受人喜欢些

朝闻道,夕死可矣

锦荣作为学宫内的陌生面孔,并不怎么引入注意,可她身边的这位王遗川,显然是学宫内鹤立鸡群,天之骄子的人物

“遗川兄”“遗川兄”

下课后不一会儿,周围就多了几张面孔,容貌俊朗各异,但都是优秀卓然,学宫出身的似乎都有一种天然的气度,是由于对身怀才能的自信带来的

而能令们信服的人更是与众不同

其中一位蓝衣儒士看到锦荣疑惑道,“这位是?”

得知锦荣是慕学宫之名而来,几人都隐隐有些骄傲,后又提起要去茶谈,这是时人的习惯,尤其是士人,喜欢一边饮茶或饮酒,一边畅谈

“容公子也随们一起来吧”叫周雱的蓝衣儒士态度友善道

锦荣笑眯眯道,“好啊”

王遗川的房间摆设简洁却不失风雅,进来可见手作的书法还有悬挂于墙上的画卷

室内,五六人盘膝而坐,谈的不过是最近风行的秦事,魏国被灭,楚国苟延残喘,已是要降于秦了,这天下离秦一统不远矣

秦虽实力雄厚,上下一心,可惜统一的进程过于急了些,天下多是不愿归秦之人对给秦国添乱,更是乐此不疲

思想激荡百花齐放之下,也更愿意抒发己见,哪怕魏国国君降了,魏国子民也不愿降

秦王也不是们所认可的国君

锦荣也不插话,细细品着茶,心道学宫之人煮茶的工夫也还不错

又有一人道,“听说出了一个墨门,善剑术,还有经营钱财,诸多奇淫技巧”

有人觉得不过是小道,成不了大事,王遗川却眉头微蹙,“未必,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钱财有时也能左右得了大势,若非魏国弹尽粮绝,也不会惨败于秦国”

锦荣眼眸微闪

“容公子觉得如何?”那叫周雱的蓝衣儒士不想客人受到忽视,便问道

锦荣捧着温热的茶杯,纯良笑道,“觉得王公子说的就挺好的”

天色稍晚后,几位士人都起身告辞了,王遗川又对锦荣温和微笑道,“还未带去看在学宫的住处”

是离王遗川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和的房间布置大致差不多,除了没有多余的摆设显得比较空荡,王遗川仔细解释道,“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已经返乡回去了”

“学宫里也有仆役,有事可吩咐们”

王遗川温润如玉的外表忽然变得絮叨了起来,“还有学宫内有汤池,可以沐浴……”

“恐怕去不得”锦荣偏头道

“为何?”王遗川不解道,虽比不上贵族名门中的精细,但也绝不会是轻慢,而且一日相处下来,容镜也不是这种人

锦荣坦然道,“自然是男女授受不亲了”

王遗川愣了愣,以的聪敏立刻想通了这话的意思,神色变换了一瞬,许久后才缓缓道,“女子不可入学宫”

锦荣面上不见半点恼色,反而微笑道,“可这不就进来了”

“从没说过自己是男子啊”她悠悠道,却也是实情,穿男子装束不过是为了骑马方便,本就无隐瞒的意思,也就不在乎被人戳破

她微微笑了笑,“看来要帮遮掩一二了”

随手坑了王遗川一把后,锦荣不紧不慢地取信纸,写了一封信,准备寄回坞堡去

学宫内的那几位大贤,她可是很眼热啊,趁着这阵子‘请’回去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