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悦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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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府
一见面,孟思恒夸赞的话就没停过
“阿璃真厉害,那日以为乱写的诗呢,没想到写得那么好,连大哥都夸了,啧啧啧,大哥夸人,还是头一遭听见”
“还不知道吧,现在可是整个长安城读书人热议的人物,听那些人的意思,都要和当年的京城二姝比肩了,也是,母亲当年就是二姝之一,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话一点没错,看,就随了娘估计已经有好几家的媒婆,算算日子,就快要踏进侯府的大门了”
孟思恒对着月璃挤眉弄眼,凑近道,“不过觉得,连二哥和卫家大哥都拒绝了,其人也是没有戏的”
“二哥怎么样”
“哎哟喂,不吃不喝,害着相思病呢,娘每日煮了参汤看着喝下,死不了,不用担心”
孟思恒埋汰起自家哥哥来,是半点不放水
“那就好”
“说起来,一直以为会成为的嫂嫂呢”
说完,见月璃沉默,立马换了话题
“阿璃,怎么自个悄悄的变得那么厉害,说,是不是背后偷偷用功了”
“还有那个琴,可是听大哥说了,没个几年勤学苦练,是弹不出那等技艺的别人不知道还能不知道吗,以前咱俩不是逛街就是郊游,学习也在一处,难不成阿璃半夜不睡觉用功去了”
“那日的蝴蝶是如何引来的,听说那些说书的人恨不能把描绘成蝴蝶仙子”
“往后再有什么诗,记得先给,好拿去敲诈大哥,难得对一样东西有点兴趣”
孟思恒喋喋不休,边说边手舞足蹈的
“那诗不是作的”
“长安那些读书人已经退化到了这种地步吗,居然没发现是抄的,老子信了的邪”
孟家的生意遍布大周,每一年都有各地的掌柜前来述账,孟思恒爱和们打交道,一来二往耳濡目染,动不动嘴里就蹦出几句各地的口头禅,月璃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对啊,别人没发现也就算了,怎么大哥也不知道”
“们当然不知道,因为不是人告诉的”月璃撇了她一眼,说得一本正经
“不是人,难道是鬼”孟思恒一蹦三尺高
“可能吧,晚上做梦的时候,梦里有个女子写出来的”佟小姐已经死了,如今说来,确实是鬼
“这么吓人的吗还是第一次听说女鬼送诗来的好可怕,嘤嘤嘤,要去告诉大哥,好好奇大哥会是什么表情”
孟思恒半信半疑地看着月璃,自言自语着
用过饭
卫凝带着孟思恒到自己院里说话去了卫宸带着月璃往书房走去
“那天的事,谢谢”
“刚刚卫夫人和阿凝都谢过了,还送了一堆的谢礼,还要再谢,那一会便借辆马车给,好把礼物搬回去”
卫宸听月璃说得俏皮,也笑了,“那是自然,送回去”
月璃也不推辞,“如此,先谢过卫家大哥了”
“璃妹妹客气了”
“之前对有些误解”
“哦,也是”
“如此说来,倒是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一笑,把过往都掩掉了
“听阿凝说,卫家大哥来年要考会试”
“是”
“那在此先祝卫大哥旗开得胜了”
如今人家已经先出了手,躲没有用,迎上去正面刚才是正解
仕途是一条好路子,卫家终究要走到人前,而她要做的,是卫家的屏障
“但愿”
卫宸手指相互捏了捏,想说什么始终未说出口
到了书房,卫老爷正在案上写着书信
“爹,程小姐来了”
“卫伯父”
“月璃丫头来了,坐,宸儿先下去”卫老爷往这边看了一眼吩咐道
“是”
门外有小厮上了好茶,退了出去
卫老爷这才停下手中的事,看向月璃,“凝儿的事,帮了大忙,卫府欠了一个人情”
月璃颔首,“卫伯父客气了,举手之劳”
“丫头,要是入了卫家,先不说和爹的关系,就凭这一件事,们卫家上下也断不会委屈了,好好考虑考虑,这也是爹希望的”
卫老爷开门见山,也不兜圈子
“多谢卫伯父好意,月璃心领了,只是月璃如今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她自然知道,嫁入卫府是很好的选择,但那是对她,对卫府来说,并不是
在这样的情况下,卫府还愿意如此做,她应该记住卫府的恩情
“为何女子总是要嫁人的,卫府会是的安身之所”
月璃抬眼看过去,眼中一片清明,“卫伯父应该知道,爹的死另有隐情”
卫老爷皱眉,“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事实”月璃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冷如十二月的寒风
卫老爷眯了眯眼,她确实沉着得根本不像一个才十来岁的小姑娘
让人不得不对她正视起来
“就算是事实,一个小姑娘,又能如何”
月璃依旧慢条斯理,笃定的目光望向窗外,“啊,想把们一个一个挖出来,血债血偿”
卫老爷正正地看了她一眼,“说的容易,丫头,听伯父的话,别做傻事,好好的活着,才是父亲最愿意看到的”
她虽然不像一个小姑娘,但是事实上,她还就是一个小姑娘卫老爷如是想着,苦口婆心地说劝
“卫伯父,不是不愿意好好的活着,而是那些人根本不想好好的活着,拼一把才能找到出路
们想要让嫁入太子府,们,已经等不及了,不能坐以待毙”
月璃直直地看着卫老爷,眼里皆是悲伤
在不明就里的人的眼中,能嫁入太子府成为太子妃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喜事,为何偏偏
不知想到了什么,卫老爷心头微颤,“丫头,知道什么”
月璃的目光不躲不避,“知道这一切是丞相府的手笔,知道平王要造反,还知道萧氏想让卫家举族倾覆,如此,能无动于衷吗舅舅”
月璃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如同暗夜的响雷砸在这书房里
丞相府,平王,造反这哪一个都不该是她能说的
还有那一声“舅舅”
这一个一个的雷砸在卫老爷耳边,轰隆隆的,的脑子里瞬间空白一片
卫老爷连退几步,退到案前用手撑住才堪堪稳住身形
手指颤抖地指着月璃,却一句话再说不出
过了许久
“前面那些事以后莫再说,自有对策,至于琉璃娘的事,什么时候知道的”
“父亲去世之后”
程月璃,程悦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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