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战狂兵

第十八章:苏家祠堂

青裴,顾青裴不知道会多么得意,甚至能想象顾青裴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样子

好不容易把顾青裴压在身下,怎么可能允许顾青裴再次骑到脖子上

对,是征服欲罢了,对顾青裴,从头到尾,都是不肯服输的征服欲

可想马上见到顾青裴的念头,怎么都扑灭不了开着车,沿着黑暗的高速公路飞速前行

想看看顾青裴的脸,想看看那张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也跟电话里的声音一般无波无澜是不是顾青裴对从来没有过一丁点动心,是不是对顾青裴来说,随时就能抛掉,根本无足轻重

原炀眼睛发红,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力气之大,甚至能听到骨骼转动的声音

原炀在较劲儿,从头到尾,都在跟顾青裴较劲儿

几乎是偏执地认为,如果喜欢上顾青裴而顾青裴不喜欢,就输了

习惯了和顾青裴较量,怎么都不愿意在这件事上认输

顾青裴睡到半夜,突然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大半夜的突然有人闯门而入,实在让人心惊跳下床,转了一圈儿没找到什么趁手的武器,最好勉强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牛角雕刻装饰品

刚要走出房间,客厅的灯亮了,原炀的声音在半夜格外地响亮,“顾青裴”

顾青裴愣了愣,以为自己在做梦,原炀不是在二百多公里外的地方出差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还没等多想,原炀已经冲进了卧室

那么急躁,甚至连鞋都没脱

顾青裴揉了揉眼睛,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怎么回来了?”

原炀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质问顾青裴是不是对丝毫不上心,可这话怎么问,却成了一个难题

不想表现得在乎,因为顾青裴不在乎

原炀突然就觉得鼻头发酸,心脏针扎一样难受

顾青裴皱眉道:“说话啊,突然跑回来干什么?”

原炀死死地盯着,想说的话,刚好卡在了喉头

53、

原炀呼吸有些沉重,直勾勾地盯着顾青裴,哑声道:“想见”

顾青裴微微蹙眉,“做什么?让想想,大老远跑回来,是想做-爱?原炀,也就会这两手了,什么时候不顺心了,就床上解决也挺喜欢充满激情的生活的,但性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到头来除了下-半-身爽了,什么问题都没解决不要以为事事都能顺心,以为是谁?”顾青裴扒了扒头发,道:“不知道回来要干嘛,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头快天亮了,还要带王晋去看地”

没带眼睛,让不太看得清原炀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原炀情绪的剧烈波动

原炀跨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的领子,把顶到了墙上

俩人四目相接,眼中火光大盛,激烈的情绪在彼此的呼吸之间交换

顾青裴凌厉地看着,“原炀,妈到底还想怎么闹?”

原炀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说:“一点都不喜欢?”

心中有个声音,大声地要求顾青裴给一个积极的答案,只要顾青裴说出想听的话,会……

顾青裴冷冷地说:“们两个是怎么开始的,心里清清楚楚没忘了给下药,把上了,然后很长一段时间拿这个羞辱的事吧?就算忘了,也没忘,们两个有什么发展感情的余地吗?现在让住进家,一个是赶不走,还有一个,就是跟做-爱感觉还不错能给好脸色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

原炀面目狰狞,猛地抡起拳头,狠狠地朝的脸砸了过去

顾青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砰然巨响

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发生,张开眼睛一看,那颗坚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拳头,砸在了脸庞,用余光一瞄,就能看到渗出的鲜血正顺着墙壁往下流

原炀的眼神是从未见过的复杂

顾青裴心惊地看着的肩膀,由于有力过猛,原炀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崩开了,隔着一件毛衣,眼看着血慢慢渗了出来,道:“伤口裂开了,包一下……”

原炀拍开的手,“用不着管”

那声音中饱满的怨愤和委屈,藏都藏不住

顾青裴沉下脸,“送去医院,然后自己去找王晋吧,交给的事真是不能放心”

原炀听到“王晋”这两个字,简直是火上浇油一把扣住顾青裴的肩膀,寒声道:“喜欢王晋那样的吗?又成熟又事业有成,处处跟相反,喜欢那样的吗?”

顾青裴沉默了一下,“这跟没关系”

原炀死死盯着,“心里一直很烦,对吧?巴不得赶紧搬出去,赶紧滚蛋,别再给添麻烦,是吗?”原炀说这些话的时候,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恐惧感,对顾青裴的答案,恐慌不已

顾青裴低下头,抿了抿嘴唇,暗自握紧了拳头

有的时候原炀真的很烦人,可是……

顾青裴脑海里闪现出原炀坏笑的样子、搂着的腰撒娇的样子、蛮不讲理耍无赖的样子、还有在xx市迎着刀锋推开自己,脸上坚定的、毫无畏惧的样子

顾青裴的态度,就好像默认了

原炀胸中气血翻涌,从来没觉得如此难受过这辈子从来没在乎过被人对是否有好感,能膈应到那些看不顺眼的人,更高兴,可唯独顾青裴,唯独顾青裴的厌烦,让无法接受

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来扭转顾青裴对的印象?可是该做什么?顾青裴这个王八蛋,从头到尾都讨厌,从头到尾!们一开始就是剑拔弩张的关系,就差没打起来了可明明已经原谅顾青裴对的冒犯了,顾青裴为什么就不能也放宽胸怀呢

该怎么形容这种伤心、羞辱的滋味儿?

上赶着想和顾青裴好好相处,顾青裴却一直对有诸多不满原炀觉得脸颊发烫,又羞又怒

气得心肺都要炸开了

原炀一把捏住了顾青裴的脸颊,强迫抬起来头来

顾青裴神情复杂,深深地看着

原炀咬牙道:“才不会让如愿,不是烦吗,就天天在眼前晃悠,谁稀罕喜欢,根本不在乎顾青裴,咱们俩自始至终就是炮-友,这一点从来没忘,最好……最好也一直记着!”

顾青裴维持着表面的冷静,颤声道:“小同志,自尊心挺强啊,以为所有人都该喜欢不可?想太多了,放心吧,从来没忘过”

原炀狠狠堵住的嘴唇

这张嘴!

这张嘴如果不能说话就好了,就再也听不到顾青裴讽刺,说出那些让想杀人的屁话!

原炀粗暴地吻着,把顾青裴的嘴唇揉得发痛,实在受不了这种负起一般的吻,也没有理由接受原炀把火气发泄到身上,顶着原炀的胸口,狠狠将其推开

原炀甩了甩还在滴血的拳头,恶狠狠地瞪了顾青裴一眼

顾青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

前段时间俩人和平共处的画面不断地浮现,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那样的生活状态,多少可以称得上甜蜜宁愿昨天没有用原炀的电脑,没有和彭放对话反正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何必知道?

如果不知道的话,至少和原炀可以继续维持着和平的假象,过这种互惠互利的生活

何必知道呢?

原炀把手往衣服上随便蹭了蹭,转身往外走去

顾青裴忍了又忍,还是叫道:“去哪里?”

原炀回过头,讽刺地一笑,“回去陪王晋”

顾青裴撇开脸,叹道:“把伤处理一下吧”

原炀冷冷看了一眼,“关屁事”说完把颤抖的手揣进了兜里,摔门走了

顾青裴慢慢坐到了地板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

心里难受得无法形容

总觉得什么环节出了错,可一直非常信任的自己的头脑,却给不了答案

想到原炀离去时的眼神,心里堵得慌

在这间房子里,大部分都还是不错的回忆其实只要摸透了原炀的脾气,并不难相处,原炀就是像个小孩儿,总是会提出各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并不一定是顺着才会高兴,而是应该循循善诱,想办法转移的注意力,这方面不能满足,但只要其方面对好一点,锋利的棱角就会收起来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把跟原炀的相处模式摸得这么透了能保证自己享受原炀勤快的服务,还不至于让自己太过心烦其实和原炀相处的每一天,都还是……都还是舒适占大多数的

可说不出口

想到彭放说的那些话,几乎把的自尊踩在了脚底下可以在原炀面前假装全然不在乎,不过是为了个面子,可怎么骗得了自己呢

那种被一个半大小子肆意玩弄的羞耻感,怎么都消解不了

所以说不出口,只想用最刻薄锐利的话讽刺原炀,以缓解心里的羞耻

于是俩人都没讨着好

顾青裴轻轻用后脑勺撞着墙,期望自己能清醒几分

从小就聪明,三十多年来,是被人夸着长大的,也一直觉得自己的智商优越于人可唯独在原炀这件事上,觉得自己处理得太差劲了

怎么一碰上原炀,的智商情商都被拉低了,的处事原则都统统抛到脑后了,的镇定冷静都悄然不见了呢?

顾青裴抱住了脑袋,心烦意乱

54、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顾青裴想问问原炀那边儿的进展,却不好打电话给,只好打给张经理了解情况

张经理和王晋显然都不知道原炀大半夜开着夜车跑回来,呆了不到二十分钟又开了回去,只是说原炀精神状况不太好

顾青裴想想有些后怕,那边儿的路况不好,有差不多四十多分钟都要开那种狭窄、黑暗、弯道多的林间小路,原炀手还受着伤,好险没出什么意外

昨天其实不该让回去,万一真点什么事……

顾青裴不敢往下想了,只是嘱咐回来的时候千万别让原炀开车

第二天下午,原炀回来了

顾青裴是夹着笔记本出门开会的时候,才看到原炀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盯着桌面发呆

连原炀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听到开门的声音,原炀转头看了一眼,黑眼圈有些重,眼圈发红,一脸疲惫,看上去状态确实不好

顾青裴看着,平静地说:“回来了听张经理跟汇报过了,事情挺顺利的”

原炀冷冷地看着,“没怠慢王总,满意了吗?”

“比较满意”顾青裴点点头,“差旅费尽快报了吧”说完转身开会去了

原炀趴在桌子上,看着顾青裴的背影,直到在转角消失不见

下午下班之后,顾青裴收拾好东西打算回家

原炀走到桌前,敲了敲桌子,“爸让今天去家提车”

顾青裴忙得几乎忘了这件事,愣了愣,“今天?”看了看窗外,“听说今天有暴雨,改天再去吧”

原炀不耐地说:“说了今天就今天,懒得跟打电话解释”

顾青裴无奈,“成吧”

俩人下到地下停车场,原炀拉开车门就想上驾驶位

顾青裴一把拽住,“来开车”

原炀讽刺道:“怎么能劳烦顾总给开车”

顾青裴皱眉道:“旧伤没好又添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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