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宿命论
“唉……”
面对顾孝仁的强硬逼问，顾老大长叹一声，用一种略显感概与沧桑的音调说道︰“是啊，都已经二十三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今已经建功立业，虽未成家，却也算是事业有成，看来，是时候告诉真相了”
顾孝仁眯了眯眸子，坐一片狼藉的席子上，略显狐疑的盯着祂看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早上……”顾老大仿佛在回忆，而且还用一种顾老爹固有的语调说道︰“和娘去宣德殿烧香，在途径三定桥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婴儿般的啼哭声”
“别告诉，其实是从桥底下捡来的？”顾孝仁面色不善
“不”顾老大面容严肃，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是从桥底下捡来的，而是桥底不远处，一个堆砌了不少废物的垃圾堆里”
顾孝仁︰“……”
“觉得，想死！”
“为什么这么说？”
“觉得是在侮辱的智商？”
“嗯，就是这句话”顾老大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顾孝仁笑道︰“现在确定了，们肯定是亲兄弟！”
“什么意思？”顾孝仁眯了眯眸子
“因为这句话也说过”顾老大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当年问老头子的场景，和们现在说的这番话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着顾老二握紧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顾老大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要是把那句‘觉得想死’换掉就更像了毕竟，可不敢和老头子这样说话”
“很难相信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顾老二盯着顾老大看
“老二啊！”顾老大叹了口气︰“或许不信，但二十多年前，还真的这样问过老头子因为，一直怀疑到底是不是们亲生的”
“此话怎说？”
“呵”顾老大古怪的笑了笑︰“以为被放养在外边，只是在出生了拥有了记忆之后？”
“嗯？”顾孝仁正襟危坐︰“的意思是，从一开始，老头子那边就有事瞒着？有了之后，又开始瞒着？”
“大概是如此吧”顾老大叹气道︰“其实仔细想想，刚才说的那番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可能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确和老娘有所关系毕竟，是从出生之后就没有感受到母爱，因为老娘已经没了而，是从小到大大概也感受不到什么东西”
“但那时候，老娘似乎还活着啊？”
“但在的记忆里，见过娘的次数屈指可数”顾老大似乎在沉思︰“从有记忆开始，娘亲的身体似乎就一直不怎么好，终年卧病在床，老爷子以娘亲可能将病气传染给为由，将从襁褓中交给了两位乳娘在带，这个都是后来乳娘告诉的五岁的时候，去了顾家的学堂，从那时候开始，大概是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回一趟家中，见娘一面，现在细细想想，娘亲的样子，在的记忆中似乎都稍稍有些模糊了”
“那……”
“先别急容慢慢说”顾老大挥了挥缠满白布的手，继续说着︰“十三岁那年，记得三祖前来找老头子，双方似乎大吵了一架”
“三祖？”
“嗯，就是现在顾家的主事者，辈分很高，应该叫顾恒均”
“恒字辈的？继续”
顾老大瞪了顾老二一眼︰“那是过年的时候，正巧回来，因此印象比较深刻，也是从那天吵架开始，老爷子搬离了顾家老宅……”
顾孝仁突然打断了祂︰“记忆中，应该是被单独带出来生活之后，老爷子才搬离的顾家啊？”
“那已经是第二次了别打岔！”顾老大眯了眯眸子︰“老爷子当年好像和顾家产生了什么分歧搬离顾家之后，老爷子就不让去顾家学堂念书了，甚至私下嘱咐少和顾家人来往”
“呃……”
没错，这很老爷子，十分符合的个性
“然后呢？”
“呃……”顾老大的表情稍稍有些不对劲，祂支支吾吾地说道︰“当时老头子又不管……”
“然后就过上了狐朋狗友，声色犬马的糜烂生活？”
“咳咳，那时候，毕竟还年轻嘛！”
十三四岁，就成了不洁之身，还特么年轻？
要不是过早接触了这种事情，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心理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衍生出了某些各种各样不健康的三观，“寡妇梨”又怎么会闯入到顾老大的生活之中？
顾老二冷笑︰“幸亏不是爹，不然，大概会被活活打死不过，如此看来，从小被老爷子打到大，倒也不冤！”
顾老大︰“……”
祂似乎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不去指责老爷子和老娘们，没有做到父母应尽的责任？”
“不尽职的父母多了去了”顾老二撇撇嘴︰“但不是每一位不尽职的父母，都会养出像这种人渣的”
“说谁是人渣？”
“，顾孝则”
“顾老二！”
“别不服气”顾孝仁指了指自己︰“看，同样是没人管的状态，但可是严于利己，冰清玉洁，哪怕是万贯家财，身处高位，却依然没有像那样，私生活严重糜烂、腐化这说明，外在因素对个人有影响，但并非是唯一的因素”
顾老大闻听，气得直咬牙
好气哦
但这个好像喷不了，因为在这一点，顾老二好像的确没有什么把柄可抓
不过，俗话说的好，输人不输阵
顾老大还是忍不住嘲讽了一句，对顾老二进行了人身攻击︰“或许是不行呢？”
“卧槽？”
顾老二这暴脾气，祂差点解开裤腰带，让顾老大见识一下，的貂蝉在哪里！
后来，要不是有人进来端茶送水，说不定会产生某种攀比事故
“……老早就警告过，早晚会栽在女人的身上就是不听这句话不是不让碰女人，是让谨慎的选择社交对象，而不是滥交”顾孝仁冷笑的警告道︰“有些女人碰了，几乎就是定时炸弹，现在不炸，早晚都会炸出来混的什么最重要？自然是万中花丛过，片叶不沾身是真正的不沾身，而不是像那种始乱终弃要有掌控一切的实力，兼济有度，知道收拾首尾，更不要留下什么麻烦”
顾老大︰“……”
不过，这话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儿
嗯，好像比祂还渣？
祂忍不住深深地看了顾老二一眼，那表情仿佛是瞎了一样，有眼不识泰山
顾老二隐藏的很深啊！
就在祂张了张嘴，似乎打算讨教什么的时候，顾老儿话锋一转，微微地眯了眯眸子道︰“不觉得们聊天好像跑题了吗？感觉好像是在故意搪塞？”
“咳咳，没有，真的，发誓”顾老大一本正经地说道
但顾老二嗤之以鼻
“好了，言归正传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怀疑不是老爷子和老娘亲生的”顾老二抿了抿嘴唇︰“一天夜里，跑去过去问了”
“然后呢？”顾老二斜着眼睛
“然后，就是之前说的那番话”顾老大耸了耸肩︰“老爷子亲口告诉，其实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顾孝仁︰“……”
嗯，这很父母
祂以前就听过各种版本的，什么桥洞地下，垃圾箱里，更奇葩的，甚至有石头里蹦出来的
不过，祂对顾老大到底是不是捡来的没有丝毫兴趣
“那呢？”祂开口问着
“？”顾老大眯了眯眸子，深深地看了顾孝仁一眼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长话短说”顾孝仁没好气的瞪了祂一眼
“好吧想想记得，那年二十三岁那一年，因为身上没钱了，所以嘛，打算找老爷子要点那天，老爷子出奇的对和颜悦色，甚至还拉上了酒桌，并且在酒桌上亲口告诉，要有一个弟弟了”
“会不会是在骗？”顾孝仁眯了眯眸子︰“也许是个妹妹呢？而且，老娘那个身体状态，还能继续生吗？有亲眼看到老娘挺着大肚子吗？有亲眼看到的出生时间吗？尤其是在襁褓之中，有没有被调包的可能性？嗯？问话呢？”
“呃？哦……”顾老大眨了眨眼睛，似乎从愣神中恢复了过来
嗯，主要是顾老二这番询问，给祂整不会了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这样微微沉默了片刻，顾老大起身去了床头，然后拿起了一面镜子回来，递给了顾孝仁
“什么意思？”顾老二面色不善
“嗯，主要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看看自己的样子，在看看的，然后在想想老爷子的或许会有一点答案”
顾孝仁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顾老大的用意
“这说来，的确是亲生的？”
顾老大︰“……”
“那么，两个最重要的问题”顾孝仁眯了眯眸子︰“就没有怀疑过老娘的身份？还有，是怎么知晓原始天王可能和有些关系的？如果这种事情和老娘有些关系，那么，为什么是？而不是？”
顾老大闻听神情一震
祂微微思考了片刻，然后歪头看着顾孝仁，最后才不知道从哪来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牛皮纸包裹的文件︰“先一个个回答所考虑的事情，自然也是考虑过的，并且，在成为了海军次长之后，尤其是在掌握了海军统计署之后，曾经利用过统计署的情报系统，调查过老娘曾经的经历，这些就是资料”
顾孝仁接了过来，然后打开看了一会儿，但大抵上，还是与祂在情报院内部调查署档案室内，所掌握的信息相同，而且，统计署的情报可能要比档案室的信息更详细一些，毕竟，内部调查署针对的大多都是传说领域的东西，老头子虽然是顾家人，但因为不是超凡，因此在档案室内的情报信息并不算多，许多东西也只是一笔带过
但统计署大概就不一样了
作为海军最为重要的情报部门，统计署对海外的一些情报还是收集的比较详细的，尤其是针对海外的某些地点，比如葬空山
这是一个身处在原国东部，靠近东海的一座战略性质较高的岛屿
面积虽然不小，但土著民却不算多
而且，大概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原国就开始往葬空山进行了一系列的移民政策，甚至在那里建立了葬空山海军基地，因此，对于周边的一些情报，统计署方面还是有所收集的
老娘就是出身于葬空山，据说，还是一个富家小姐，各方面的来历还算是清白，而且从小到大的相关轨迹也都有，甚至眼下还能找到相关人证，证明老娘存在过的痕迹
几乎没有什么空白的人生节点
不过，这么多年来，顾老大是没有看到过母方的什么亲戚的，哪怕是问过顾老爹，大概也会被以路途遥远的借口搪塞
而根据统计署收集的情报来看，大概是在二十三年前，曾经有一份信由雾都邮寄到了葬空山
老娘的娘家收到了信笺后，其主要亲人当即乘坐前往原国的船只，似乎要来雾都的样子，但没想到行至半路遭遇了风浪，整个船只跌落海底，最后大概是没有什么幸存者能活下来
“二十三年前？”顾孝仁看着统计署的情报，忍不住眯了眯眸子
“时间大概已经过去很久了，因此，统计署也没能找到那封信，并不知晓信笺的内容不过，怀疑就是因为有了的事情，老娘才会给老家报信，但没有想到途中竟然遇到了这种惨烈的事件”
看着顾老大盯着自己看，顾孝仁翻了个白眼︰“这么说怪喽？看来从小被称为天煞孤星，还是有些道理的人还没出生，就克死了外祖一家不过……”顾孝仁眯了眯眸子︰“不觉得这场风浪有些太过蹊跷了吗？”
“派人查过，那场风浪并没有找到什么超凡因素，因此被排除了超凡事件的可能性”
“呵”顾孝仁冷笑︰“现在就有不下于十种办法弄死某个家伙，而且让人找不到任何超凡因素干扰的痕迹”
顾老大︰“……”
“还是有些不敢去想”毕竟关系到了长辈，顾老大还是不怎么好胡思乱想的
但顾老二是什么人？
那可是接收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的洗礼的，只要某种劲头一上来，那脑洞简直就是冲破天际
就算是现在，祂都在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会不会只有一个人是真的，其它全是假的？
嗯，也许自己也是假的也说不定啊！
说不定只是某种程序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乃是顾老二的座右铭
当然了，顾老大或许没有顾老二这么大的脑洞，因此对某些看法相对保守一些
“老娘的人生轨迹还是找不到什么问题的……”
“管这叫没问题？”顾孝仁眯了眯眸子，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一个孤悬海外的富家女，竟然能嫁给雾都顾家的嫡子？而且从出生之后，病魔缠身，难道老头子找不到什么超凡物品能改善老娘的病症吗？另外，外祖一家离奇身亡……生出的两个儿子不过在四十多年里相继成为半神，一个可能疑似原始天王转世身，另一样大概也不是什么好鸟……”
“等等，什么意思？”顾老大急了
说谁不是好鸟呢？
“别打岔”顾孝仁白了祂一眼︰“……并且，生完二子不久后身亡这管这叫没问题？这问题多了去了好吧？”
“但仙城院长说，这些问题可能都和有些关系”顾老大面色古怪的看着顾孝仁，学者某个家伙的口气说道︰“祂说是原始天王转世身，哪怕是尚未降临，但命中带煞，命运轨迹纠缠多变，乃是克天克地克敌克友的天煞孤星，所到之地，大概永无宁日，会搅动整个命运长河出现剧烈的变化而且，这种现象不是从出生那天就开始的，而是从注定出生的那天，就已经开始了！祂管这个叫宿命！”
顾孝仁︰“……”
宿命论都出来了？
“呵呵，不信！”
虽然顾孝仁所到之地，的确有点小学生附体的意思，像灾星转世一样，但祂绝对不认为自己真的乃是“天煞孤星”
“如果真的是天煞孤星，那么，为什么和老爷子没事？”
“呃”一说到这里，顾老大的面色更加古怪了︰“为什么不认为，这么多年以来，老爷子躲着，其实只是为了多活两天？”
顾孝仁︰“……”
“不对，那呢？”
“呵呵”顾老大笑了笑︰“难道没有发现吗？自从回了雾都之后，不久就遭遇了不祥，怎么证明，这种事情和没有一点关系？”
卧槽？
顾老二眨了眨眼睛
好特么唯心啊！
要是将当年小顾老二告密顾老大私奔的事情牵扯出来，这里面好像的确有祂的因素存在
如此看来，好像的确有点关系
不过
“当年和生活了那么久，也没有看到出现什么灾祸啊？”顾老二狐疑的看着祂
“说那段时间，是怎么变得穷困潦倒的？”顾老大表情有些玩儿味︰“而且，仙城院长说了，顾家的桃源域权柄专治天煞，可能会对形成一定的压制作用，虽然无法彻底压掉命中携带的不可名状之物，但总归还是能保证们顾家人不会立马暴毙的想，这才是老爹能和老娘结合的原因，也是原国上层的考量老娘不敢联系家里人，大概是顾家有人做出了警示但自从出生的日期即将到来之后，煞气或许一发不可收拾，因此牵动了命运长河，并且干扰了周边所有人的人生轨迹，这才造成了一系列的灾难”
“呵呵”顾老二面无表情︰“不信”
“出生的时候，紫气东来三万里，这据说乃是圣人降生才有的征兆，而且，晚上的时候，流星雨布满天空，雾都上边的浓雾不仅退散，就连原钟都响了一夜，整个雾都都沸腾了”
呵，敲响原钟还算是事儿？
让它响多少下，就能响多少下好吧？
“不怕的老二，虽说是天煞狐星，还害死了这么多人，就连当初的一些混蛋事迹，说不定也是受到了的影响，但放心，哪怕是厄运缠身，大哥永远都会站在身后，大哥挺！”顾老大仗义的拍了拍胸脯
这锅甩得漂亮！
漂亮啊！顾老大！
顾孝仁摇头捂住了脸
吗的，破防了啊！
虽然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理的理由反驳，但祂绝对不相信这就是事实
全是那个老阴逼，竟然信口雌黄，妄图瞒天过海？
这一刻，顾孝仁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之敌！
不过，祂大概也明白了，想要从顾老大这里找到突破口，大概是痴人说梦
毕竟，这个煞笔被人卖了，说不定还在帮对方数钱
老阴逼老奸巨猾，竟然恐怖如斯！
果然，算卦什么的，骗子最多了，这种家伙大多数都精通心理学，善于琢磨人性，将一切事件讲述的看似合理，但内中详情，只要是能找到突破口，那就是小葱伴豆腐——一清二白
要不要去探探老爷子的底细？
虽然二者的威胁程度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而且，说不定老爷子也被蛊惑了，但万一透露出什么重要的线索呢？
至于顾老大……
顾孝仁的神色变得稍稍有些严肃地说道︰“如果告诉，现在的处境有些危险呢？”
“信”顾老大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但不怕早就已经做好了，只要呆在身边，就可能遭受到无穷无尽，各种各样危险的准备，但们毕竟是兄弟，有些事情，还得来帮分担的”
顾孝仁︰“……”
好特么感动啊！
祂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其实大概也就是，顾老大可能被“血肉祭祀转生术”的那个势力盯上了的问题
但话到口中，却有些张不开嘴，毕竟，这家伙好像被仙城望斗那个老阴逼洗脑了啊！
有个脑残的兄长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大概会，想杀了祂喂狗吧？
毁灭吧，累了
最后，顾孝仁临出门前，还是模棱两可的说了句︰“最好小心一点，有个神秘的势力可能盯上了，没事的话，不要外出”
“懂”顾老大郑重的点了点头
被包裹的像木乃伊的脑袋上，露出了一双满是“弟弟惹祸引来了仇家，从而连累到了哥哥被黑恶势力波及”的眼神
但谁让是兄长呢？
一切的祸端，就让来承受吧！
“特么那是什么眼神？”顾老二攥紧了拳头
好想打死祂哦
“应该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做吧？”顾老大一脸慈爱，表现出了某种大无畏精神︰“去吧，不要担心的安危，会很好的照顾自己的”
顾孝仁深吸口气
祂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血肉祭祀转生术”稀释的雨水泡久了，导致脑子出现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嗯，当初就应该听阿泰的
让祂去死啊——
……
……
“咚咚咚——”
“谁啊？”
过了一会儿，脚步的声音传递过来，木质的大门被缓缓推开，然后露出了顾老爹那张略显消瘦的脸颊︰“嗯？怎么来了？”
看着顾老爹卡着门，好像防贼一样，丝毫没有让祂进来的模样，顾孝仁无语望苍天
不对，这都是错觉，可能是某种心理暗示
“老爷子”顾孝仁笑了笑，目光顺着门缝看向里面︰“不请进去坐坐？”
“嗯？在打什么鬼主意？”顾老爹的神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顾孝仁甚至能从顾老爹鼓动的肌肉，与外部线条的蠕动轨迹看出，顾老爹似乎在蓄力，好像随时可能关门一样
嘶——呼！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毕竟，只是想要多活两天，有什么错？
“老爷子，想要和说说幕白冰的事情”顾孝仁挤出微笑，不得不丧着良心，用“孙子兵法”开路
果然，一涉及到生孙子的问题，顾老爹似乎就变得犹豫了起来
“那进来吧”
合着要不是有生孙子这件事情，祂顾老二能不能进来还两说呢？
这爷俩一前一后，相互之间保持着两米开外的距离，然后来到了顾老爹的房间之中
顾老爹上了台阶，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就顾孝仁也准备坐在对面的时候，顾老爹对遥遥一指道︰“坐在那边就行”
顾孝仁︰“……”
嗯，祂突然发现，长的相似也未必是亲生的，毕竟还可能后天力量进行的某种更改呢
要不，还是做个亲子鉴定吧？
比较有把握
“……问话呢？”
“啊？”顾孝仁眨了眨眼睛︰“老爷子刚才问了什么？”
“是想问，幕白冰那孩子，什么时候能出来？”老爷子饶有深意的看了顾孝仁一眼
“这个……”
吗的，顾老爹竟然知道了幕白冰的事情？
而且，消息竟然如此灵通？
“大概会做上一段时间义工吧？”顾孝仁模棱两可的说着
这种案件乃是情报院内部调查署亲自侦办的，外界对这种消息还不太清楚一些个中细节的，顾老爹就算是听说了一些信息，应该也不会太过详细，否则，祂顾老二大概就要找某些家伙的麻烦了
敢透露办案的相关因素？
找死嘛？
“那就好，那就好”顾老爹点了点头︰“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出来了就好好处，要是感觉对了，争取这两年帮抱一个大胖孙子不过，也别总往祂那里凑，两口子凑的太勤也不是什么好事，一个月见面一两次也是不错的嘛”
顾孝仁︰“……”
祂甚至在怀疑，顾老爹是不是认为幕白冰进去了的事情，其实是受到了祂顾孝仁“天煞孤星”的一系列因素的影响？
而且不让祂们凑的太近，其实是为了在保护幕白冰？或者说是子虚乌有的大孙子？
这一刻，顾孝仁突然有一种掀桌子的冲动
不过，考虑着对方毕竟是在勾引祂顾老二，并且试图干涉祂办案，从而被祂亲手送进去的，那么，如果这种实情被顾老爹知晓了，顾老爹会怎么想？
大概不会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大概只会想到，好心给找了个相亲对象，眼看大孙子有望，却将对方送了进去，顾老二这特么是想要造反吗？
到时候，大概是免不了一顿“父爱如山”系列套餐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好像有些不划算
而且，顾孝仁又能怎么办？
毕竟是老爷子，当然只能原谅啊！
“知道了”顾孝仁挤出一个笑容，只能偏离话题问道︰“对了老爷子，好不容易来一趟，能不能给老娘上柱香？”
“嗯？”老头子的脸色微微出现了些许变化
神色复杂的看了顾孝仁一会儿，似乎在考虑，最后还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好像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在隔壁的偏房里，上完了香，记得关好门，然后滚蛋”顾老爹指了指远处说道
“明白了”
顾孝仁轻轻地退出屋子，然后去了隔壁，在老娘的灵前上了柱香
当然了，祂除了身为人子，理应前来祭拜之外，祂还想看看，据说放置在灵堂前的骨灰盒
这自然是顾老大说的
不过，视野扫视了一圈，顾孝仁也没有在这里找到所谓的骨灰盒
祂稍稍有些纳闷，然后开始在老爷子的院落中到处瞎逛，并且暗中利用探查之术，寻找某些可能存在的线索
当然了，最后还是被顾老爹发现祂久久逗留在院子中，一副鬼鬼祟祟的姿态，气的顾老爹直接暴走，抽出了皮鞭将对方赶了出去
“好吧”
顾孝仁深吸了口气，还是有时间再过来暗中“拜访”吧，而且瞒着顾老爹，或许更会方便一些
不过，就在顾孝仁离开顾老爹院落之后，柳民巷那边却却传来了消息
顾孝仁闻听立即前往了柳民巷
竟然是幕白冰的事情，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祂这边刚和顾老爹提起了幕白冷，那边的内部调查署的署长陈晋泽，就有了相关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