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一所大学

第175章 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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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好说歹说连编了好几个瞎话,又把今年白塔招收新法师学徒的事情提出来说,这才成功转移了冲来她房间的那些法师的注意力,让们相信刚刚只是咫尺之书闹脾气了,将话题转移到另一件事上去

等那些人走了,她只感觉说的口干舌燥,想去把沙发底下的酒瓶子摸出来

“别找了,刚刚拜托斯图里奇顺手带出去了”

罗兰无奈地转过身:“安娜,怎么不和们一起去忙”还要留在这里管的闲事

那个人耸了耸肩:“是吗?但是觉得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能把咫尺之书拿出来给看看吗?”

罗兰心里惨叫一声但是脸上丝毫不显,用一种自然又轻松的语气说:“不是说了吗,它闹脾气,谁靠近都发火”

安娜丝毫不退,“没事,不怕,让看它一眼就好,它发脾气就把责任都推在头上就好了”

罗兰:“”

她上哪儿去找出来第一本咫尺之书

在对面的人逐步了然的逼视下,她最终只能无赖一样的摊了摊手

“罗兰!希望清楚在干什么!们从小一起长大,看着那个表情就知道在干什么”

白塔七贤者之一,安娜·佩塔尔·安斯沃斯提高了声音:“到底发生什么了,必须得说清楚,不然绝对会公开弹劾”

罗兰叹了口气:“不是故意隐瞒,这确实没法说最多不超过半年,半年好吗?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安娜,也说们认识很多年了,相信一次”

对面的人瞪着她,半天才说:“最好这样”

罗兰松了口气,非常没有形象的席地而坐,姿势随便:“多谢,帮把柜子后面的酒拿出来吧”

安娜·佩塔尔·安斯沃斯只能劝她:“少喝点酒吧,贝儿专门写信过来让少喝点是个法师,专精古代魔文,高浓度的酒精对于施法的精度有很大影响白塔从来没有哪一任首席向这样,沉迷酒精这种伤害神智的东西”

罗兰说:“那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任首席是‘天生的通灵者’,需要什么来麻痹一下自己,长时间保持正常状态会发疯的”

安娜·佩塔尔·安斯沃斯最终还是被她说服了,转身去拿酒

罗兰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头靠在椅子坐垫上,喃喃地说:“十一分之十一”

拿回酒的安娜一愣:“什么?”

“酒液中的装瓶……看,还能想起来一共喝了多少瓶这个牌子的酒,接着就是那时候在做什么,引申出来的还有每一件事所有相关的事情……最终回忆起了5岁零两个月的时候吃到了一块肉排”

安娜没问酒的容量和肉排有什么关系,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没什么意义,罗兰能从时间顺序叙述下去,精确到每一个日期发生的每一件事,最终用那种极其细枝末节的事情捋出它们之间的关系

她能比常人记住更多的东西,也能感知到更多,在她的脑子里,庞大的信息如同洪流一样奔驰不息,要是用正常简短的话语表述出来的话,在其人听起来就是从酒跳跃到了5岁的肉排

这是很痛苦的事情,因为遗忘其实是保护自己的能力

人们的记忆会遗忘小时候摔倒磕破膝盖的疼痛,战士会在经历无数牺牲之后感受到精神上的麻木,这都是遗忘带来的保护

而对于罗兰来说,她不但全都记得,经历的痛苦越多她记得的也就越多,而且她还能感受到更多常人感觉不到的信息

海量的知识海量的信息,可是能把人逼疯的啊

罗兰这时候已经不说话了,她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酒,身体后靠,脸抬着,她的眼神很涣散

安娜知道,她这时候已经陷入了无数记忆中,一时半会抽身不出来

所以她扶好酒瓶子,叹气出去了

“嗨,威尔,没事吧,一直在发什么呆呢”加西亚把手放在威尔眼睛前面摇了摇

威尔像是突然被人唤醒了一样,一个激灵,然后恍然一样的抬起头来,看见是加西亚舒了口气:“没事,就是刚刚,突然能想到了很多东西”

蒂芙尼也走过来,皱起眉:“真的没事吗?讲讲在想什么”

威尔从魔力风暴脱险开始状态就不正常,先是长时间的盯着那尊神像,在被埃斯波西托先生拉走之后又开始发呆,神游天外一样的

蒂芙尼不禁产生了一些威尔被影响了的担忧,她可没加西亚那么心大

威尔说:“很多东西好像一瞬间想起来了很多东西,非常非常多,根本口述不完,以前看过所有有关猫的崇拜、神像的、猫的等等知识全部跑出来了以前虽然也会因为一件事瞬间回忆起很多事,但是从来都没有那么严重过”

等等……威尔突然顿住了,心里重重的跳了一下,真的只是回忆吗?

刚刚突然如同被点醒了一样意识到,还知道了很多知识,很多凭空出现的知识但是居然毫无所觉!

威尔下意识就想把这个发现说出来,但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来了口

咬住舌尖,嘴上却开始说:“也没什么事,可能比们都敏感一些吧”

而眼前好像又出现了一幕幕画面,高大的神灵伫立在一条大河旁边,头顶是弯弯的明月,月亮倒映在大河中,大河的两侧是宽大的绿洲,里面植物繁茂,而更远的地方则是无尽的沙漠砾石,在墨蓝的天之下灰黄一片

那个神灵猫首人身,上半身几乎□□,只挂着臂环与些巨大的颈饰,上面镶满宝石,下半身则缠着华丽的布料,满是金银和刺绣

祂好像在对说着什么:过来吧……到这里来,告诉世界的真相就要死掉了,孩子,只有能救

旁边的人对这个画面毫无所觉,蒂芙尼听了嘴上的话点点头,艾玛担忧的过来摸的额头,而加西亚嘀嘀咕咕说在科学解释上,威尔这就是超忆症啊

“毒蛇之血”店铺,那只鹦鹉在昏暗的光线中终于看清了来的客人的脸,准确说是走在最前面的埃斯波西托先生的脸,于是一蹦三丈高,翅膀上哗啦啦掉下来几片彩色的羽毛

鹦鹉用古拉德语大叫:“艾格妮丝,艾格妮丝,大事不妙啦!那个贱人回来了!埃斯波西托来了!光辉之主的狗屎啊!”

它疯狂的吵吵嚷嚷,好像谁要当场拔光它的毛一样

埃斯波西托先生无语的凝固在当场

室内灯光非常昏暗,们站在进入商店主体的一个走廊之间,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一排凌乱的风干的蛇、山羊等等的动物尸体,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阴影,有一面墙都是各种奇诡的、不同表情的面具,天花板上绘制着一个巨大的星盘,还有能看见一个打开的悬柜,里面盛放满了不同颜色的绚丽药剂

们面前的一个大柜子里全是各种植物或者香料,以及一些工具侧面放置了一个悬挂式的香炉,大股的白烟从里面钻出来,将室内搞得烟雾缭绕,塞勒斯进门就闻到的气味就是源于这里

里面悬挂着风铃,以及一排排由不均匀的彩色石头、贝壳等构成的门帘,一个人听到鹦鹉的叫喊,掀起门帘走出来

她看起来三十来岁,左眼角绘着暗红的彩绘,头发编织成小辫披在脸侧,上面镶嵌着各色的石头,耳环也是这种很夸张的风格身穿一身拼接式的多褶长裙,色彩斑斓,肩上披着长流苏的纯色披肩手腕上叮叮当当作响

她的五官很大气,也有种妖艳成熟在里面倒是很好的压住这种打扮,显得风情万种

女巫抬起手,鹦鹉就飞到她手上,她漫不经心的给鹦鹉抚摸着羽毛

埃斯波西托先生看半天没人理,不由干咳一声,主动说话:“艾格妮丝,好久不见了”

艾格妮丝抬起眼睛,笑了一声:“都快认不出来了,纯种人类老的就是快,现在穿西装连领带也不系了”

她说起话来带着一种含糊的口音,显得黏黏糊糊又柔软,尾调上扬,像唱歌一样

“是来给介绍生意的”埃斯波西托先生顽强的干咳一声,接着说,“有个病人介绍给,这位是和一起来的朋友”

指了指塞勒斯

“看也是的朋友吧,说的真好听”艾格妮丝说,但是最终还是放下了脸上的阴阳怪气,笑了起来

她笑容这次带了点真诚了,给了埃斯波西托先生一个拥抱与贴面礼,然后转向塞勒斯:“很高兴见到,朋友,愿星辰与大地保佑”

她走过来,和塞勒斯拥抱了一下,然后贴面三次,塞勒斯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浓的香料味

“病人就是吧,瞧瞧这样,小可怜”

艾格妮丝最后走到卡帕尔蒂面前,大概是由于一身粉色兔子卫衣,又挡住了半张脸,艾格妮丝没认出来此人是谁她伸手摸了摸卡帕尔蒂的脸,充满怜惜拥抱了一下

“多好看的年轻人啊”她叹气,那种黏黏糊糊的口音显得很亲切,略带埋怨的说:“怎么搞成这样了,多不小心!”

卡帕尔蒂浑身僵硬

艾格妮丝引着们进去,然后让卡帕尔蒂坐在她面前,拆下了眼睛上的布条,开始给检查

她翻开卡帕尔蒂的眼睛,轻轻抽了一口气:“黄金魔眼?”

塞勒斯点头

艾格妮丝用好几种法术检查了一会,又去取了一种薄荷绿的药剂,给卡帕尔蒂的眼睛滴上,让冷敷

最后她说:“不会瞎,只是短时间内受到了剧烈的刺激,要用药物静养,不然视力会进一步受损也幸好们过来的及时,孤庭能治黄金魔眼的可不多”

她转头取药,埃斯波西托先生这个八卦的威达利亚老男人小声说:“她的一任前男友就是个兰伯特,所以才一定要来找她看看”

卡帕尔蒂听了这个单词就要跳起来,塞勒斯赶快按住:“行行行,跟们没关系,口误口误”

艾格妮丝手里拿了那种薄荷绿的药剂,装在一个水晶的透明小瓶里,塞子是一条银色的缠绕的蛇,然后又用小夹子和其工具取了一些材料,应该是想现配药剂

但是她动作突然顿了一下,拉开一个小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忘了,德尔火斑蜥蜴的爪子没有了,这个孤庭不产,得等外地的商队进货它是很冷门的材料,就算是在其店铺估计也很难买到”

塞勒斯问:“要多久?”

艾格妮丝摊了摊手,手腕上的石头和金属的手链与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约定的是明天,但是那是个克罗德斯商人,迟到是们的美德懂的,那起码还有两三天才能到,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克罗德斯人守过时,刻板影响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它难以被打破就像是永远不要相信威达利亚男人的随口说出来的溢美之词一样”

塞勒斯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好,感觉自己被地图炮了想反驳,但是悲哀的发现,除了自己,居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任何例子能够推翻这个印象

埃斯波西托先生又干咳了一声,可能是因为这里的烟雾比较大,总是把呛到了

卡帕尔蒂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看起来格外无辜

艾格妮丝转头看:“小可怜,是哪里人?”

卡帕尔蒂说:“是萨克逊三岛出生的,但是母亲是卢西人”

女巫格外惊喜:“喔,真好,也是卢西人,父亲有一半的眼魔血统,但卢西出生长大在应该听出来了,虽然一直住在孤庭,但是的卢西南部口音一直没有改过来……”

塞勒斯最后叹气,下了决定:“那就只能等上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