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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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帕尔蒂开始久久沉默起来,明明是先要求谈谈的，但是这时候却又不主动说话了
塞勒斯打量了一下异彩纷呈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好奇“之前猜是谁？”
卡帕尔蒂还是没有回话，喉结动了动,看起来欲言又止又充满纠结
塞勒斯主动找了个地方让两个人坐下来,顺手把咫尺之书放在桌面上,然后给卡帕尔蒂倒了杯水，用一种可亲的语气道
“没事，放平心态,慢慢说想和谈什么？”
卡帕尔蒂半天才轻轻‘啧’了一声,回答了上一个问题“最开始听见咫尺之书的召唤符咒……这是只有首席法师才能掌握的，所以之前想了很久,会不会是上一任首席——奥卢斯”
历任白塔首席中只有奥卢斯对外宣称是下落不明,所以这倒是个很合理的推测，塞勒斯笑了笑“很合理，那在纠结什么？”
卡帕尔蒂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慢吞吞地说
“但是不确定,因为白塔历任法师都在塔中留有画像,和奥卢斯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和其历任首席也不像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和老师之间让感觉太陌生了,而老师是奥卢斯首席亲手带大的”
罗兰对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比较纠结，要是总得概括一下就是友好中带着陌生与试探,帮助中又有着警惕这种态度肯定能被卡帕尔蒂察觉到,而且这也不像是罗兰对待将自己亦师亦父的老师的态度
“然后是怎么想的？”塞勒斯接着问
卡帕尔蒂感受到一阵窒息,塞勒斯这个语气,跟在课堂上引导那群小孩思考问题的时候一模一样,仿佛让梦回小时候在白塔上课的日子
按照白塔的规定，不管是谁的学生，一定年龄以下的小孩，都在固定的几节课要大班上课的，各路法师来轮流授课而在这其中，属七贤者之一的安娜·佩塔尔·安斯沃斯最狠，此人表面温柔，黑在骨里，当时把所有孩子都折腾的上蹿下跳，就算是卡帕尔蒂，小时候一听到她的名字也感到很窒息
安斯沃斯当时要罚人的时候，这个循循善诱的语气就和塞勒斯现在非常像
脸上故作镇定，颇有些一板一眼地回答说
“然后在想，白塔的首席也出现过非死亡状态下的交割，咫尺之书的使用权限是不是在那个时候泄露出去了到底又是什么出身”
当时的心理活动当然没有现在现在嘴上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卡帕尔蒂当时眼睛收到了重创，又在猝不及防之下听见了那一段符文，当场就心神震荡，无数混乱的想法划过大脑，从悲情一点的白塔古时密辛到阴谋论一点的“影子白塔”、再到更过分一点的“咫尺之书权限泄露，罗兰疑在其中扮演不一样的角色”这些全从聪明的脑袋里过了一遍
好在那时候大家刚刚脱险，又受了伤，没人注意到当时的恍恍惚惚
直到上岸，才重新冷静下来，捋出了罗兰对这件事起码是知情甚至默认的，而且也初步相信塞勒斯的基本品德
当然，这时候，卡帕尔蒂嘴上是不可能承认并且和盘托出的，还在嘴硬装出来一副比较镇定的样子“所以，是赛诺恩？奥卢斯首席的前任首席没死吗？”
塞勒斯笑眯眯的“应该是死了吧，只不过又活过来了”
卡帕尔蒂发出了怀疑的声音“应该？这种事情都能被忘记吗？”
旋即，又想起来，塞勒斯不再仅仅是克莱拉的校长，而且还是白塔上上一任首席，打过第二次世界之灾，神秘史上不可避免的名字之一，用这种以前对塞勒斯的口气说话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那可是赛诺恩……不仅有些懊恼，自己之前都给对方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不过还好，看塞勒斯现在的态度，罗兰还没把那件事说出去
心里混乱的转过无数念头，卡帕尔蒂在最后几个单词出口的时候紧急刹住了嘴，语气一噎，显得有些气弱
“没有质疑什么的意思”
塞勒斯看着这样就好笑，宽慰道“是真不记得了，的记忆缺失了很多不记得是怎么死的，也不记得是怎么活的，罗兰都知道这些”
本来还想再加一句别紧张，但是又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这句话估计会适得其反，卡帕尔蒂说不定会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眼睛还没好，伤员还是情绪稳定点为妙
……
到了第二天早上，
旅店的早餐厅，在塞勒斯端了一杯牛奶在卡帕尔蒂身边坐下来，又亲切地关心了一下的眼睛，询问需不需要帮助的时候，学生们就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卡帕尔蒂抿着嘴，很礼貌的拒绝了，但是动作在塞勒斯坐在旁边的那一瞬间有些僵硬，而且没坐两分钟就急匆匆起身，椅子被匆忙推后，发出刺耳的声音，甚至还失手打碎了一个杯子
杯子落在地上，发出脆响，碎成几瓣引起了其人的注意
艾玛悄声对加西亚说“卡帕尔蒂教授怎么这么古怪，发生什么了？”
杰克一般来说倾向于悲观故事“不会是们给找的衣服被发现了吧”
艾玛吐槽“那打碎的就不应该是杯子，而是的脑袋”
加西亚制止了俩的讨论，而是以专业人际交往一百年的经验推断“不不不，觉得卡帕尔蒂教授这么奇怪，从下船之前就开始了那时候发生的重要事件，们记不记得那本书？”
几个学生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同时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好奇的光芒
这边，塞勒斯对卡帕尔蒂说“表现的太奇怪了，大家都注意到了”
卡帕尔蒂故作镇定“只是有点不习惯”
“喔，怪不得”塞勒斯接下来说出去的话让精神意义上的眼前一黑，恨不得现在就拉开一个卷轴消失在这间旅店里
“罗兰说小时候很仰慕来着，将留在塔里的画像复制了一份，贴了一面墙，然后每天都要在那堵墙面前大声宣读自己一天的目标之前还以为她是瞎说的”
那件事被说出去了！
卡帕尔蒂顿在原地，这一刻现在开始庆幸自己看不见塞勒斯的表情，但是自己的表情估计无比精彩
那一刻，甚至开始羡慕起德斯家的那个小孩，起码那个学生可以做到堵在办公室门口，大声宣称的崇拜
塞勒斯见好就收，没接着逗，很贴心的给卡帕尔蒂递了一杯牛奶，维持着温和理解的神情，转头慰问威尔同学去了
这一天一直没有离开过旅店，而是和三十多个学生呆在一起，顺便和们讲讲神秘界的一些知识趣事
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会很乐意在孤庭各处转转，但是现在带着一个团队，那就不能凭借这个点心情做事了
按照安排，们会在药材到货的那天受到药剂就离开孤庭，“巴林顿号”会有南方安全总处的人来接收修理已经定好了飞龙旅团的票
但是，最近让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艾格尼丝天天也往们居住的旅店跑按理来说，现在只需要等待缺少的那一味材料就可以了，她不会是在和埃斯波西托先生叙旧吧？
第三天，
“艾格妮丝，很好，但是……”埃斯波西托先生的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女巫看了一眼，眼尾勾起的暗红色彩绘让她看人的时候有点嘲笑“安迪，还当是三十岁吗？要是还是三十岁那副样子，倒是一定会选择和春宵一度”
埃斯波西托先生摸了摸鼻子，在这位女巫面前，总是有些气短“那想干什么？”
艾格妮丝思索了一会，回答“想看看这所学校”
没等埃斯波西托先生接着问下去，她就接着说“想给露娜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孤庭实在不是什么适合孩子长大的环境，只不过这里能赚到钱”
埃斯波西托先生明显想到了什么“是那个孩子……妹妹的？”
“是她，她还活着，不知道们愿不愿意收她”女巫坚定地说“能保证，她绝对是个好孩子，她值得美好的一切”
埃斯波西托先生苦笑起来“做不了决定”
等到艾格妮丝通知们去取配好的最后一味药剂的时候，塞勒斯就被她拦住了
女巫依旧披着那身纯色的披肩，长褶的彩色长裙在微风中微微摇晃，她说“科尔伯恩先生，们的学校是否能再收学生？”
塞勒斯愣了一下，回答道“那您先带去看看吧”
同时，让卡帕尔蒂和埃斯波西托先生可以先回去
一般情况下，卡帕尔蒂不会这么听的，绝对会要求留下来看看，但是今天毫无异议，很干脆的就走了
艾格妮丝带着回到了那间药剂铺子中，她推开那面有着湖中女神神像的墙，在一阵机械转动的咯哒咯哒的声音里，露出了一层旋转向上的楼梯
她转过头，看着塞勒斯笑了笑“请跟来吧，想带您见见妹妹的女儿，她叫露娜”
走上二层，塞勒斯才意识到，那一片藤蔓除了防御，估计也有着阻隔窗户和外面的视线的功效
二层没有任何的照明设备，但是传来了一阵清脆欢快的少女的声音，她亲昵的叫着艾格妮丝的昵称
“艾姬，回来了？”
接着，空气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塞勒斯也终于在昏暗中看清了那个女孩的样子
就算是素来见多识广，在那一刻也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