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顾衣跟沈磡正在吃早饭,暗六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外面等们吃完
沈磡早上做了炸酱面，里面还有脆脆的笋粒,大早上十分开胃
顾衣吃得脸颊鼓起，认真吃饭的样子特别乖巧
沈磡抹了下嘴角的酱,随手擦在手帕上,朝夕相处,一天做顿饭，肯定能把顾衣养好,男子的体格看，顾衣现在有些瘦
“吃好了？要不坐会儿消食再走？”
顾衣：“不用了”
沈磡敲了下桌子，暗六会意，站在门口敲门
顾衣：“回了啊”
暗六里叹，凡是打招呼前面没加称呼的,明夫人还没分清
一定是暗七得丑,才会被夫人认识
沈磡提醒：“这是暗六”
顾衣瞪了一眼，不要着暗六的面啊,多不好意思
沈磡捏了把的脸，就是要让顾衣众承认，才有动力去认清几个暗卫
双胞胎先搁置,几个暗卫有什么难的，除了衣服一样还有哪里相同？
沈磡担顾衣哪天把杀手暗卫,人家跟走，顾衣一点都不反抗
暗六道：“夫人，属下建议不去瀛阳了”
顾衣：“瀛阳怎么了？”
暗六：“瀛阳连下半个月暴雨，瀛水暴涨，河堤决口,洪水冲进了瀛阳城”
顾衣揪：“灾情如何了？”
暗六不忍道：“灾民数万，这是十二天前的事了，洪水大概退了，是瀛阳的粮食和庄稼淹得差不多了瀛阳现在一团乱，不适合过去”
顾衣：“朝廷派官员救灾了吗？”
暗六点头，们的消息和朝廷的急报几乎同步，“陛下派殷大人赈灾”
顾衣：“为什么派大理寺卿？”
暗六道：“瀛阳城至关重要，朝廷前两年刚拨了五万两采用石头修缮瀛堤，是今年探子回报，瀛堤仍然是土堆，一冲就垮陛下震怒，派殷大人彻查此事”
殷雪臣刚正不阿，对谁都不留情面，且祖籍瀛阳，据是主动请缨
顾衣站起，“那更得去了”
殷雪臣要赈灾、查案、修堤，前两者能力有限，后者不就是强项吗？
前在玉顶山就收入了大量石头，还有前阵子拿的几块巨石，哪里决口堵哪里
殷雪臣前林苓的事帮了忙，在殷大人看那应该是秉公审理，总，顾衣还人情是应该的
顾衣：“不改道，暗六，接下是不是会经过一个炸|药仓？能不能买一点？”
先去炸一波石头，带到瀛阳，在瀛水边一垒，不就轻松多了？
暗六偷偷看了一眼主子：“唔，这个，得请示一下”
沈磡揉了揉额头，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殷雪臣在赈灾，如百般阻扰顾衣去瀛阳，尽管是出于担顾衣的目的，岂不是把顾衣往外推？
万一中途顾衣再偷偷跑去找殷雪臣，偷偷地搬砖……倒不如用轻功带着自媳妇搬砖，还能让媳妇吃上自做的热饭菜
暗六装模作样地出门，实在站在楼梯转角处等主子出上茅房
很快，沈磡便找了借口出，道：“现在就去找一处适合开山炸石的地方，这两天就布局好，等顾衣过去运石头就行，炸|药不要给从这里到瀛阳，有两处富庶州府，买好米粮等候”
顾衣等了会儿，暗六就回了：“属下跟暗七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不违反明日楼的规矩，可先斩后奏”
明日楼在瀛阳有产业，比如顾衣这回帮忙运输的海鲜干货，就是打算弄过去补货的，到时候有什么事，顾衣不一定要出面，可交给掌柜的去办
接下的路程顾衣有些赶，先绕路去运石头，暗卫找的石山有些崎岖，们须得抛弃马车，骑马过去
沈磡的青霜马脚力很好，也无法支撑两人一骑地爬山，顾衣一个人骑马不放，最后沈磡把顾衣背上去了
到了目的地，顾衣看着眼前的几千立方的石头，咽了咽口水
没办法一次性弄进去，只能一块一块捡，专挑大的四边有棱角的
暗卫在周围放哨，确保没人过
顾衣从无涯境里摸出了两个青梨，沈磡一个自一个
沈磡陪着顾衣捡石头，里想起暗卫初描述的，顾衣在码头搬砖的情景
看着顾衣轻轻松松地碰一下石头，消失一个石头，觉得自那时有点上受骗，居然被顾衣用搬砖买的馒头套牢了
不后悔，就算时就知道顾衣有无涯境帮忙，也无反顾、别无选择地沦陷
“！”沈磡揽着顾衣的腰猛地后退十步，面色铁青地吼了一句，“不要命了？”
顾衣讪讪的：“错了，就想试试能不能一下子全部带走”
被吼了一句，压根就没注意到沈磡那不同寻常的速度
方才抽了一块最底下的大石头，结真就只抽走了大石头，石堆底部一空，轰然倒塌，差点砸顾衣的脚
沈磡后怕地看了一眼顾衣：“听指挥，哪块捡哪块”
稍微了解一点无涯境的规矩，原则上如有一块超大的石头能作为容器，把其石头盛在上面，顾衣就可一盘带走
因此顾衣总喜欢抽下层的石头，然而运一般，总是会把石堆弄倒
沈磡眼尖，判断精准，有了的帮忙，顾衣事半功倍
两人花了一天时间，几乎推平了一座山
愚公年要是有顾衣，就不用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晚上，顾衣从无涯境里拿出马车，两人就睡在马车上
其暗卫纷纷排队从夫人手里领到自的枕头
顾衣出发前，主动问了暗卫需不需要帮忙带行李
暗卫推辞一番后，矜持地表示“那们就不客了”，然后每个人都大包包，寄存到了顾衣这里
第一次出任务能带上钟爱的枕头和棉被，舒服
最喜欢和夫人一起出门了！有夫人的地方就是家！
炊烟升起，沈磡烧了两锅水，一锅给顾衣擦身子，一锅给顾衣泡脚
脚盆也带了
沈磡疼地替顾衣的右手抹上柔润的香膏，一直摸石头手也会粗糙的
顾衣捉住沈磡的手，翻过：“茧子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像一样优秀？”
大男人抹什么香膏，就要茧子！
沈磡亲了一口的指尖：“不许”
电流从指尖一直蹿到头皮，顾衣手指颤了颤，道，还是粗糙一点好，不至于亲一下这么酥麻
看着沈磡的手指，突然有些好奇：“为什么手这么糙？”
按理侯府虽然苛待，也没有让沈磡干活
沈磡垂下眼：“想出去，所偷偷挖洞”
顾衣眼睛一热，尖骤然疼了下：“有成功过吗？”
沈磡面不改色：“每次都被提前发现了”
“也”顾衣两只脚搭在一起，让出一半脚盆的位置，“也泡泡脚”
“不用了”沈磡照旧蹲着，淡然地顾衣洗脚
“别！自洗！”
顾衣想缩回脚，却被一双大掌按在热度恰好的水里，像被劫持了一样，被任意妄为
可能是水温太，顾衣脸颊到脚背，一路红个彻底
觉得沈磡这不是在洗，而是在玩……偶尔抬起对视的眼神，让顾衣条件反射紧了膝盖
、对被抓脚踝有阴影
沈磡瞅着顾衣绷紧的的脚背和腿，更显白皙匀称
一副媳妇样
沈磡轻嗤了一
顾衣紧张：“、笑什么？”
沈磡不话，手掌沿着顾衣的腿往上，轻而易举地就分开了在一起的膝盖
顾衣憋红了脸
知道了，沈磡在嘲笑自不量力
“够、够了！水快凉了给擦擦，轮了”
沈磡苦恼道：“好像没有准备擦脚布”
顾衣刚想可自然风干，就被沈磡抓着脚，按在的腹上
“擦吧”沈磡直直盯着，“自，还是帮”
顾衣脚趾动了下，瞬间蜷缩起：“放开”
沈磡不动如山
顾衣得踢了两脚，力道很轻，更像在蹭擦脚布
沈磡赶在自走火前放开顾衣
顾衣蜗牛逃避天敌似的缩进马车里，任沈磡怎么叫也不冒头
顾衣觉得这个比喻真是绝了，自在沈磡面前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蜗牛，哪哪都是软|肉，不然为什么总是软
一想到沈磡挖狗洞把手挖那么粗糙，就再也不舍得挣开的手
顾衣闭上眼睛，啊啊啊不能软啊沈磡抓的可是的脚把揪出壳啊！
或许揪出柜更贴切……
“媳妇，媳妇……”沈磡在叫
顾衣装没听见
沈磡道：“星星好多，要出看吗？”
顾衣慢吞吞地爬出，坐在车头的沈磡身旁，看着银河横贯，万物静谧，忽然转头看向沈磡——这个人一句怨言也无地陪自捡了一天石头
对方眼神黑亮，有熟悉的执着，和不熟悉的锐利
后者也在慢慢熟悉
自始至终，沈磡的眼神都直白
顾衣虽然偶然难招架，却觉得直白很好，很容易看懂
沈磡想要什么，向要，都可考虑给
只要不是骗给就好
从沈磡治病到现在，顾衣几乎没有离开过沈磡，就怕在清醒的初期被人教坏，去哪都带着
相信会有赤子，也会努力保持它一尘不染，这是治好沈磡后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