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张嘉年努力压抑胸腔中怦然心动,听她说完，如同尝到童年期盼许久的水果糖，味道既有点酸，又有点甜先一步侧开视线,抿了抿想要翘起的唇角，佯装正经地替她说道：“因为您还需要工作？”

陪伴在她身边的时间越长，对她的性格便摸得越清楚,相当理解她的思维方式楚楚一旦说些好话，后面肯定要憋个大招，让对方的心情起起落落虽然猜到她可能还会有后话，但却仍忍不住雀跃

“哪有那么剥削人？”楚楚不满地嘀咕,“大不了给放两天假！”

楚楚心想,她究竟在张嘉年心中有多恶劣的形象，居然让在生日当天都没放松警惕虽然她想要完成百亿目标，但还没完全成为压迫百姓的资本家吧？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她还是懂分寸的,知道该说什么话

楚楚看别扭地侧头，似乎想要克制笑意她啧啧道：“要笑就直接笑，再把自己憋坏了”

别以为她没看到在偷乐,张嘉年居然还假装严肃，暗戳戳地控诉平日的工作时长楚楚决定这回勉为其难地不追究,谁让今天是寿星？

楚楚看憋笑,她眯起眼,戏谑道：“张总助该不会平时假笑太多,不会真笑了吧？”

张嘉年撞上她挑衅的小眼神，终于忍俊不禁，彻底露出笑容真笑时双眼盈满光，眼眸中仿佛只倒映着她的影子，神情专注而温柔，让她微微一愣

张嘉年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在她的调侃中放松下来轻轻地摇了摇头，嘴角含笑，破罐破摔道：“您就算是哄的，也认了”

不管她的话是有心，还是无心，都没出息地感到高兴

没法按捺自己内心的喜悦，仿佛黑暗中投射下一束光，只是见到她都能感受到轻松与自由的生活刻板而循规蹈矩，她却成为其中出乎意料的唯一亮色

张嘉年知道自己该去思索现实的问题，应该做出理性而克制的抉择，但此时此刻没法控制自己，因为光是看到她都能感到快乐，想要绽放笑意

既然今天是的生日，那能不能轻松一天？

可以什么都不用想，自由地去表达所有情绪，放出那团冰封的心火

楚楚挑眉，抗议道：“又不是谁都哄，居然还敢挑？”

楚楚：看不是太膨胀，就是有点飘

张嘉年望着她，像是在包容跳脚的熊孩子，温和地应声：“嗯，知道”

楚楚见答应得如此爽快，不知为何有些不好意思，向来厉害的嘴炮技能竟也派不上用场她总觉得张嘉年今天有点怪，虽然的气场柔和不少，但却反给她带来莫名的压迫感的态度毫无恶意，却让她感觉胸口有点闷，实在憋得慌

张嘉年见她不言，索性打趣道：“您给准备的礼物呢？”

张嘉年可记得，她曾经承诺在生日时告诉真名

“哪有这样直接讨要的，好歹走完流程”楚楚指责道，她将视线飘向一边，不敢在真挚的神情上多停留

张嘉年好奇道：“什么流程？”

楚楚伸出手指，给一项一项地解释：“吃饭，吃蛋糕，然后才能收礼物”

张嘉年看她振振有词的样子，笑道：“嗯，见识短浅，全靠您安排了”

楚楚总觉得包间内的空气有些过热，她不禁吐槽道：“其实平时假笑也挺好……”

张嘉年不解：“为什么？”

楚楚坦白道：“现在真笑，快要窒息了”

张嘉年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只得伸手遮掩自己嘴角的笑意，轻声道：“抱歉，尽力克制，让您喘口气”

楚楚看笑到直不起腰，总觉得对方在取笑自己她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道：“笑笑笑，笑死算了……”

她看在今天过生日，姑且不跟计较！

两人在插科打诨中吃过晚餐，楚楚这才把早先备好的蛋糕取出来张嘉年从她脸上瞧出一丝狡黠，等看清蛋糕上的花纹，这才哭笑不得精美的蛋糕上写着两行字，上面是“day”，下面却是“假笑男孩”

楚楚点燃蜡烛，看着晃动的小火苗，调侃道：“祝假笑男孩生日快乐！”

张嘉年看她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想吹灭蜡烛，却被她伸手拦住

楚楚振振有词道：“还没许愿”

微暗的灯光下，张嘉年望着明亮的火焰，只觉得暖黄的光晕柔化她的脸庞总觉得这一天过于圆满，一时竟什么都想不到，干脆道：“不知道许什么愿望，不如您帮想一个？”

楚楚没料到还能代为许愿，不由吐槽道：“虽然说心诚则灵，但的心未免太不诚？”

生日许愿都能让别人代想，张嘉年简直是当代佛系青年典范

“您心诚不也可以？”张嘉年的逻辑颇为清晰，语气轻缓，“如果愿望没能实现，一定是您现在心不诚”

楚楚心道：这锅甩得妙啊

她不怒反笑：“……发现过生日，整个人都很猖狂？”

“就这一天而已”张嘉年笑笑，提醒道，“蜡烛要灭了”

楚楚当然没有真得动怒，她坦然地替张嘉年许愿，慢悠悠道：“那就祝假笑男孩天天有真笑，都像今天这样”

她说完，便笑着看向张嘉年，等待将蜡烛吹灭

张嘉年垂眸，望着蛋糕上的烛火，觉得像是卖火柴小女孩手中最后的火焰

如果能永远像现在这样，一直待在她身边的话，或许这愿望真得可以实现

张嘉年弯腰，吹灭了蜡烛

但又害怕这只是黄粱一梦，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顷刻转眼成空

楚楚看熄灭蜡烛，配合地鼓鼓掌她终于取出信封，递向张嘉年，开口道：“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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