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与司令

农夫与司令_分节阅读_9

农夫与司令作者:公子歌

宋安非犹豫了一下,觉得张桂芳的神态有些不寻常,结果张桂芳就不满意了,问说:“怎么了,不想要钱给妈治病了?

宋安非一听,立即就跟了上去路过王阳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王阳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跟着张桂芳进了房间,张桂芳遣散了房里的丫鬟,说:“坐下”

宋安非没坐,说:“站着就行”

“随便,”张桂芳问:“想救母亲么?”

宋安非点头:“想”

“有个主意给,听听,可行不可行,”张桂芳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宋安非有些疑惑,抬头看向她张桂芳说:“代替玉燕出嫁,就治好母亲,觉得怎么样?”

第022章疯狂!

宋安非一愣:“什么?”

“说,代替玉燕嫁给那个陆啸昆,就把母亲送到最好的医院去,哪怕是省城的大医院,也……”

“疯了吧,”宋安非一脸的不可置信:“是听错了么,要,嫁给……”

“没疯,也没有听错,”张桂芳一脸的平静,说:“跟玉燕长的虽然不是十分像,打扮打扮,应该是可以唬人的况且那农夫又从来没见过玉燕长什么样,那些街坊邻居,就更不用提了……”

“是男的啊,”宋安非打断了张桂芳的话:“是个男的,怎么能嫁给男人,骗得了一时,骗得了一世么,这太荒唐了”

“也知道这很荒唐,可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玉燕是宁愿死也不肯嫁过去的,那男人娶了几个老婆都被克死了,谁不知道是克妻的命……对啊,是个男的啊……对啊,是男的,那就不用怕被克死了?”张桂芳仿佛突然领悟了一样:“这样说来,就更合适了,就算代替玉燕嫁了,也死不了这是能救母亲的最后的法子,不是说母亲病重了,快要不行了么,为了母亲,不是什么都愿意做么,怎么,给了机会,又不肯了?”

“……不是不肯,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那陆啸昆不过是个破落户,家里穷的叮当响,还曾经靠们王家接济过,们家种的田,都是们家的,不让碰,敢碰一根毫毛?甚至都不用瞒着,只需要瞒过卧虎山上的那群土匪,其的,都不需要操心再者听说那陆啸昆人长的虽然跟名字一样霸气冷峻,但个性其实就是个老实木讷的庄稼人,这种人,都怕事,不敢怎么样”

张桂芳心里有这念头,一开始可能只是一时的冲动,她自己也知道这主意荒唐,不可行可是说着说着,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可行,是个好办法对啊,宋安非长的跟王玉燕有几分相似,打扮打扮,涂上胭脂水粉,不是熟识的人,有几个能认出来?何况又是男的,不用担心陆啸昆的克妻命,陆啸昆那样蝼蚁一样低贱穷困的农户,只要王家稍微施加一点压力,还敢吭气?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救自己女儿的性命,能够救自己女儿的性命,再荒唐她都做得出来,何况这糟蹋的,又不是别人,恰恰是她丈夫的私生子,她最痛恨的一个孽种

还有什么比这更两全其美的事情?

她简直为自己这样的念头感到兴奋,她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强迫宋安非在深思熟虑之前,答应她这个决定

“现在摆在面前的,就这两条路,第一从这里走出去,张桂芳可以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别想再从王家拿到一分钱,别想再踏进王家一步!第二,就是答应的条件,好好配合,代替玉燕出嫁,张桂芳同样可以对天发誓,一定竭尽所能,替母亲保住这条命,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后半生也过上好日子甚至都不用跟那个农夫过一辈子,住个几年,等那土匪头子的怨气淡了,一定想方设法保出来,让跟母亲带着金银财宝远走高飞,到时候可以重新开始,娶妻生子,过想过的日子这两条路,选哪一条,全在”

宋安非一直盯着张桂芳的嘴唇看,那张嘴一张一合,说了什么似乎全都听进了心里去,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等到那张嘴不再动,而是抿得紧紧的时候,抬头,看着张桂芳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然后扭头,朝外走

张桂芳突然上前来,拽住了的胳膊,猛地一甩,将张桂芳的手甩开,可是张桂芳立即又追了上来,再次抓住了她的神色和动作都有些癫狂的色彩,那眼神凌厉的吓人,再次挣扎,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张桂芳抓着的头发,厉声问:“答不答应,答不答应……”

宋安非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张桂芳推倒在地上,惊骇地喊道:“疯了,疯了”

张桂芳忽然大笑起来,从地上爬起来,那眼睛都带了泪光,看着分外凄厉,说:“该死的是,为什么的女儿要死”

第023章毒誓!

宋安非惊骇地退步,转身就朝外头跑,似乎听见了王玉燕凄厉的哭声,还有张桂芳的哀嚎那些土匪的残忍,冷酷,见识过,王玉燕无论出嫁与否,将要面对的磨难与可能会有的屈辱,也都知道可是这些又跟有什么关系呢这王家的人,好像跟连着血脉,但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没有人关心的生死,也没有人关心的将来们只是要将代替王玉燕,跳进那荒唐可笑的火坑里去

从王家跑出来,拼了命地往家里跑,一路上漆黑一片,那月亮居然隐藏在乌云里面,起了很大的风跌倒过多少次,自己也不记得了,跑回家的时候,已经全身跌的乌青王通在院子里蹲着,看见回来,猛地站了起来:“总算回来了!”

宋安非失魂落魄地,问:“妈,她怎么样了?”

“,不知道,好像没有呼吸了,天黑的时候哭了一阵……然后,然后……”

宋安非一听,赶紧冲了进去,房间里只点了一个煤油灯,昏暗不定在床前跪了下来,叫道:“妈,回来了”

奇异的是,面无表情的宋英听到的声音,竟然睁开了眼睛,那眼睛却是浑浊的,好像看不清人宋安非筋疲力尽,跪倒在床边,趴在那里,握住了母亲的手

“,,无能,”说:“没要到钱……”

没要到钱,也就意味着,救不了的母亲了

钱,是那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会因此得到一条命,会因此失去一个人

的眼泪落下来,打湿了宋英的手掌心宋英缓缓地抬起胳膊,抚摸着的脸颊:“别哭了,,没事……看,这不是好好的”

王通走到门口,在门边蹲了下来,外头风更大了,星星和云彩都看不见了听见宋安非的哭声,从屋里头传出来,又被风吹散,那哭声就散落在四野里,就叫人分辨不出哭声到底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好像哪里都在哭

“先别哭,听说几句话交代”宋英说:“,扶坐起来”

宋安非站起来,将宋英扶了起来,自己又重新跪了下来们母子俩,似乎都心知肚明,这将是们最后的离别

“爸……还是不肯认么?”

宋安非哭着摇头:“今天差点死了,都见死不救,王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宋英嘴唇哆嗦着动了动,眼皮子一耷,落下两滴眼泪来,而后吸了一口气,握住了宋安非的手:“答应两件事”

宋安非点头,宋英就说:“这辈子,错就错在认识父亲,爱错了男人后悔,却不甘心,更替觉得不值也是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得到任何东西,跟着吃了那么多苦,这心里恨,替自己恨,也替恨是不中用了,答应,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努力,妈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摆脱私生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认祖归宗……”

“不要进王家,恨死王家的每一个人……”

“听说……就是因为恨们,更要进们家的门,姓们家的姓,给们娘俩,挣一个名分做不到的事,要做到,把们两个的名字,都刻到王家的族谱里头去,让们王家的子孙,世世代代叩拜们的灵位……这一辈子,再……再后悔,再……再错,也算没有白活,……快答应……”

宋安非泪流满面:“答应,答应”

宋英喘着气,泪珠一个劲地往下滴:“……发个毒誓,如果不尽心做,……在阴曹地府,也……也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妈……”

宋英猛地抓住的手:“发誓!”

“发誓,答应,一定做到,否则的母亲,在阴曹地府也永生永世不得安宁!”宋安非忽然发了狂,继续发誓说:“要现在这些欺负们的人,都哭着趴在脚下,祈求原谅,要让们跪在的灵前,磕头忏悔们的罪孽!”

匪患成灾的陕北高原,彪悍威猛的西北汉子,富家私生子,乡野粗农夫,一群土匪,一个家族,一段爱情,一个毒誓,逆袭之路,雄起之旅,到头来谁是农夫,谁是司令,谁是土匪,谁又是富家子这就是贯穿全文的“一个毒誓”,有没有热血沸腾,超精彩撕逼大戏正式开始!喜欢的话橄榄枝赶紧奉上!今天刚发的!

第024章答应

宋英猛地松开了的手,仿佛突然没有力气,长吁一口气,倒在了床上,宋安非趴着哭喊道:“妈,妈……”

“……这一生,真……真是不值得…………对不起……”宋英泪流满面,喘息着说:“当年,……曾来,说要接回家,……没有肯……是太自私,留着,……原谅……”

宋英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那眼睛忽然睁圆,宋安非抓住她的手,哭道:“原谅,不怪……”

宋英回握住的手,喘息着,再也说不出来话来了,好像已经疲惫到极致宋安非忽然被痛苦击中了要害,觉得自己的痛苦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无法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这痛苦如果可以避免,让去死都可以,还有什么不能接受忽然猛地起身,对床上的宋英说:“妈,等,等,一定救回来!”

说完扭头就朝外头跑,王通猛地站了起来,惊声问道:“妈就快不行了,还要去干什么?”

“王大哥,帮看着妈,去找医生,有办法救她,帮,将来当牛做马地谢!”说完就朝外头跑去,那风突然变得很大,隐隐似乎传来了雷声,拼了命地跑,那风似乎在脚下,驮着一路朝镇上飞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快,身上是凉的,心里也是凉的,浑身像是风组成的一样夜更黑,风更大,不断地跌倒,又不断地跑起来,遥远的高原上,似乎听见了野狼的嚎叫声,前头终于有了人家,有了亮光,终于看到了镇上的街道

一直跑到了王家大门口,王家还是乱哄哄的,人进人出,扑进去,一直跑到院子里,追着一个丫鬟就问:“太太呢,太太呢!”

那丫头被那满头汗湿的癫狂模样惊得后退了好几步,指了指后面:“太太,太太在大厅呢”

放开那丫鬟的胳膊,转身又朝里头跑,大厅里头灯火通明,大号的灯泡照着如同白昼一样贸然闯进来,有几个家丁以为是闯进了外人,一把拦住了朝里头看去,看见大厅里头似乎来了人,站着一个衣服破旧的男人,张桂芳坐在那里,一脸严谨,正在那里说话立即高声喊道:“太太,太太!”

那家丁慌着捂的嘴,但的喊声还是惊动了大厅里头的张桂芳,张桂芳闻言站了起来,朝外头看了过来,有个家丁跑了过去,说:“太太,来了个人,要见”

“让进来,这么多人在,还怕一个人?”

那外头捂着宋安非嘴巴的家丁闻言立即松开了,宋安非被捂住嘴,又筋疲力尽,已经是严重缺氧了,被松开之后,立即晕晕乎乎地朝大厅里走了过去

面前的情景变的那么模糊,只看到张桂芳头发上明晃晃的金钗,还有那个高大的,衣服破旧的男人觉得自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朝前挪动

“太太……”呢喃着,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流到的嘴巴里,如今浑身淤青,全是尘土,尘土被汗打湿,全身脏兮兮的,头发都黏糊糊的,贴在脸上

叫了一声,说:“答应,答应……”泪流满面,筋疲力尽,伸出手来,抓着面前模糊的人影的衣服,话刚说完,就倒了下去,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那怀抱踏实温暖,让再也不愿意醒过来

希望一辈子都在这样的港湾里,永远不要面对其人,不用面对人性的恶毒,生活的辛苦,和人世上的爱恨情仇

第025章替她出嫁

等到宋安非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王玉燕的一张脸

王玉燕的脸有些苍白,那眼睛却是亮的,一直左右打量着觉得嗓子干渴,眼睛睁开了,又闭上,只听见王玉燕说:“仔细看,跟确实很像,是不是眼睛最像,鼻子也像,妈,是不是真的可以不用嫁人了?”

“已经想好了,代替出嫁之后,未必就一定万无一失,为了做好万全的准备,打算把送出去如果不被发现还好,万一被发现了,天高皇帝远的,们也未必还要非要找”张桂芳说

王阳说:“这……这这是什么法子,也太荒唐了”

“这法子虽然荒唐,却是最好的办法了”张桂芳说:“想,玉燕为什么要上吊,那是她看的清楚明白她一个好好的千金小姐,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农夫,还不是因为那王老虎要难为她,故意欺辱她以为她真的嫁给那个陆啸昆,就相安无事了?且不说那陆啸昆克妻命,咱们玉燕嫁过去能活多久,就是那群土匪,能轻易饶了她?恐怕不是三天一大闹,就是两天一小闹,会有安生的时候?那时候白白嫁了人,还要被那群土匪欺负,那才是没有容身之地呢让这小子替玉燕出嫁,第一,合适,长的像,行为举止也娘里娘气的,第二,不是女的,就算嫁给了那克妻的,也死不了第三,也知道未必就不会被那些土匪发现,到时候那群土匪,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要把玉燕送出去到时候那些人就是闹,最多一条命豁出去,可女儿的命,女儿的未来,算是保下来了,这也算是成全了一个做母亲的心愿……”

“妈……”玉燕听到这哭了起来,张桂芳搂住她的头,叹息了一声,也是默默垂泪王阳在一旁说:“倒是成全了做母亲的心愿,那……那另一个呢……”

“是心疼女儿,还是心疼这个儿子?!”

“…………唉!”王阳欲言又止,扭头就走了出去宋安非眼角落下了一滴细小的泪珠,缓缓睁开了眼睛

嘴巴张了张,说出的话却不清楚,张桂芳靠近了,问说:“说什么?”

“……妈她……”

张桂芳轻声说:“放心,昏倒之后不久,就派人去接妈了,连夜给大夫看了,大夫给她用了药,已经好多了,只是咱们这里的大夫,救不了她的命,听大夫的嘱托,已经把她送到省城大医院去了,那里有洋大夫,肯定治得好她”

宋安非听了,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这一松,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昨天实在筋疲力尽,将自己能用的,不能用的力气,全部都用光了

昏昏沉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往下陷,却听见张桂芳在旁边继续说:“还有一件事,说出来不知道能不能让放心,昨天晚上晕倒的时候,接住的那个人,就是要嫁给的那个农夫,陆啸昆”

宋安非一愣,脑海里模模糊糊浮现出昨天晚上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个人影,只是那人的脸,没有看清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居然连这样荒唐的事情都肯答应,是太懦弱,还是太贪财或者真的如张桂芳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实木讷的庄稼汉,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又能怎么样

“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楚长什么样,不过应该没看清的长相,那时候满脸的泥土,头发脏兮兮的,身上也脏兮兮的,估计也是吓到了看了,是个老实人,已经交代了,女儿为什么会嫁给,比谁都清楚,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量,是不敢碰的,只管放心”

宋安非只是觉得累,也不说话张桂芳在旁边继续说:“知道们既然住在一起,朝夕相处,一个床上睡觉,暴露是早晚的事,倒也不担心知道真相,其实就算现在告诉,也无所谓,不过是给点钱,来点恐吓,也就从了只是最近这几天是关键时期,多知道一件事,不如少知道一件事,免得露出马脚替玉燕出嫁这事,等风平浪静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到时候通知,也轻松点”张桂芳说完,一只手轻轻放在的胳膊上,宋安非立即收了回来,张桂芳就站了起来,说:“后天就要成婚了,这两天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管,就等着出嫁吧”

第026章要让们付出代价

事实上宋安非就睡了一天,第二天就起来了跟张桂芳说想出去走走,张桂芳看了看,嘴角似笑非笑:“不会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