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联合行动
既然折服了梁瑞民,地面上其人物,就全不在眼下打铁要趁热,县衙众快壮,皆深谙兵要,趁此时机,四面出动,意图克复全县,扫荡群商
几日之间,香山县小贩行商皆作鸟兽散,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似漏网之鱼,见着官靴者,如见地府无常;望戴翎帽者,似遇索命吊客
李炎卿初时大为欢喜,下令嘉奖,可喜了没几日,就有几个商贩直接告上衙门
“大老爷,您千万要给们做主啊这也太欺负人了们几个明明五天前已经交过税了,结果今天,被另一拨衙役又收了一次税,好不容易打来的鱼,全被们拿走了您不是下了条文,说一次税管半个月么这才五天啊,这简直就是目无老爷,目无王法”
李炎卿听的也是面带煞气,将手中惊堂木拍的山响“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本官向来爱民如子,体恤黎民,说过交一次税管十五天,就是十五天,这个怎么可以重复计税们现在就去把重复收税的人给指出来,一人拉下去打二十板子,给们出气”
“大老爷,们不要出气,们只要把拿们的东西还回来就成了,其都没关系的”
“这个东西啊……这就有点困难了,东西进了衙门的仓库,再想往外拿,这个手续很复杂啊们先回去写个申请吧,然后找户房书吏报批,再拿给签字盖章,发下去之后,再走一遍手续,才能发到们手里过程中,要交纳手续费、人工费、笔墨费、还有滞纳金、仓库占压费们还不如就拿这个当做预支税呢,等到后半个月,就收们的税就是了,这就叫提编,对提编”
打发走了几个小贩,李炎卿将那几个衙役叫到面前,用手指着鼻子骂道:“们几个简直丢光了老爷的脸不是告诉们么要制作纳税凭证,到时候认证不认人们这样搞法,简直让老爷下不来台等咱衙门手头富裕一点,多招一些临时帮役,这种事,就让们去做出了事,都推到们身上,现在,都给老实一点,顺带把瑞恩斯坦给请来,本官与有个生意要谈”
这县里的衙役虽然比刚来时,有了点精气神,士气也有了提升,但是终究还是群乌合之众,根本当不了大用想在香山站稳脚步,打好根基,还是离不开瑞恩斯坦这个洋人
瑞恩斯坦见了李炎卿,也是不住的挑大指“好样的,好样的没想到刚来几天,整个香山气象焕然一新,那什么香山自治联盟,也不怎么闹腾了据说梁瑞民发话,要断了们的财源,们也就没精力折腾了刘县令是这些年见过的支线里,表现最出色的一个看来当初给帮忙,是个正确的不能再正确的选择”
“瑞恩老兄,您太客气了咱们今天不谈这个,说点正事上次看这小旗所,买卖也不怎么兴旺,难道老兄,就不想招兵买马,扩充人手”
锦衣卫一个小旗所按编制是十个人,可是大明各地的锦衣卫所,都有大量的军余、力士填充,超编是正常的,不超编是不正常的可是瑞恩斯坦手下,也就勉强能凑出正编制名额,显然也是受困于钱粮不足,扩充不了实力
“怎么不想扩充部下可是扩充出来的部分,朝廷是不给钱的锦衣卫在香山的处境,也不比衙门好多少,如果带人上街收税,咱们两个衙门就要起冲突”
锦衣、地方官府,都是吃着街面上这点效益,很多地方,都为了收税的事,爆发衙役与锦衣卫的群体冲突事件,俗称斗殴这种对打,多半就是看谁靠山硬谁有理,过去锦衣卫的靠山是陆炳,陆炳的靠山是皇帝,自然是横着走
如今陆炳已死,朱希忠为人内敛,朝内又是徐阶为首辅,号称群贤毕至,众正盈朝,正是文官当道的时候,锦衣卫气焰大挫固然亲民官不能与清流官相提并论,但是如果知县和个锦衣卫小旗发生摩擦,倒霉的也只会是瑞恩斯坦
如果两人位置调换一下,李炎卿倒是可以不在乎,脱光膀子大干一场大不了就是丢官,反正都混到香山这倒霉地方来了,还能往哪降拿丢官吓唬,当害怕么
可是瑞恩斯坦这种铁杆的自带干粮五宝钞,没这么淡定在地方关系上,也是宁可自己受点损失,也不敢和亲民衙门发生冲突若不然凭的本事,不混锦衣去当水贼,早就发了大财
李炎卿道:“这事好办,咱们两家不一定是竞争的关系,完全可以携手合作,共同提高,共同进步么想的就是,衙门和锦衣卫联合出击,搞一次大行动为了整顿咱香山的县容县貌,规范市场环境及经营秩序,搞一个整顿县容县貌,百日商业大整顿行动行动的具体内容,就是规范整个香山县内各门店的经营,对于其经营范围,货品码放,着装卫生以及纳税情况进行整顿,主要手段就是收税和罚款活动由本地衙役与锦衣卫协同完成,大家齐抓共管,不留死角,利益均沾,皆大欢喜瑞恩老哥觉得这个买卖干的过么”
瑞恩斯坦和的几个嫡系部下这几年来都穷的厉害,若不是还有点锦衣卫的体面,怕是早就弄条小船,下海去做海贸了李炎卿肯把县衙门的收入拿出来和们对分,这当然是高兴,可是到门面收税这事,瑞恩斯坦还是有些嘀咕
“刘兄弟,来的时间短,还是不太清楚这门面铺户,不比那些游商们大多有自己的根脚,有的是本地几个宗族家的人开的买卖,还有几个,则与府城里的佐儿杂官有些往来,动们,怕是要惹大篓子前任蔡知县,也只敢用白条消费,不敢真的带人去收税的”
“不敢,敢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把赶回老家种地去,就不信,要不出们的钱来们锦衣卫也不必直接动手,只要在后面看着,对方动手打人时,们再上手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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