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祝母大惊失色:“真是之前忘了管,都要高三了,跑去打零工?看看是哪个老板敢要!”
祝荧说不过她,气馁地揉了揉头发,在床上锤了几拳被子
之前被周涉叫了一声“小荧”,的皮肤起了一层疙瘩,现在都感觉十分别扭
这下还得住到雇主家里寄人篱下,的情绪一落千丈,吃进肚里的西瓜都不甜了
忽然,手机里有消息提醒,连夜加班的教务组发了分班表
无数夜猫子立即下载,并在群里哀嚎没进重点班
祝荧觉得这个没什么悬念,点开后却也睁大了眼睛
理重二班的人员变动非常大,毕竟受处罚的十六个人里有十个都是们班的,将要加进来很多新面孔
但完全想不到裴慕隐会被挪过来
祝荧确认了足足三遍,裴慕隐真的会和自己一个班
被周涉和催债者搅乱的心情平静下来,听着夏夜里周围猫咪的叫嚷,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裴慕隐的情形
在裴慕隐的角度应该毫无印象,不过自己时隔两年依旧清晰
高中第一批录取完成后,重点班的会集中多补课两周那时正逢雨季,每天都潮湿昏暗
祝荧注意到学校后门有一只落单的小猫,被人弄伤了眼睛,乱糟糟地缩成团
于是放学会绕一圈,去那里喂两根香肠持续了三天后,发现小猫不吃了
以为是生了病没胃口,后来蹲点去看,发现有个相貌贵气出挑的少年在逗猫
初中升高中,大家都是刚刚分化好,pha的界限并不明朗,只能单纯从漂亮或强壮的角度去辨别
因此,祝荧一度误会裴慕隐是同类
少年看打扮就知道非富即贵,拿来的鱼罐头也是特意挑选过的,惯得那猫都看不起普通的香肠了
估计以前没近距离接触过动物,做得小心翼翼,眼睛里全是欣喜
祝荧连着观察了几天,对方就来了几天
在补课结束的时候,少年温柔地把猫抱了起来,钻进一辆加长豪车里
祝荧家附近就有不少流浪猫,并不眼馋裴慕隐能收留一只可爱又可怜的三花
会羡慕那只猫可以被裴慕隐捡走
作者有话要说:
小祝:并没想到接下来睡了的洋楼,又睡去的房间,再睡到的床,最后被睡了
第9章
祝母给雇主当了将近二十年的保姆,祝荧听说过那里宽敞精致,奢侈的程度非寻常人家可以想象,不过一直没什么概念
坐车到半山腰的时候,看着面前的建筑物和园林景观,心说住在公园里是挺奢侈的
祝母一大清早就来上班了,是黄昏时分才不情不愿地被催着过来
日落了大半,余晖照着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段,住户之间距离很远,在晚高峰处处喧哗的当下,安静得可以听见林中有雀鸟鸣叫
保安见拖着行李箱,主动帮忙提了起来
“是祝荧吧?”
祝荧问:“妈妈和您讲过?”
保安殷勤地领进去,说:“周先生和们打过招呼,说您刚来这里或许会不习惯,让们多多上心”
们绕过了喷泉和回廊,祝荧看到不远处有花房,栽培着许多需要精心打理的娇贵品种
这里处处透露着雇主家地位不凡,让人萌生压迫感
“裴先生经常不在家,主楼住着裴夫人和周先生,不要随便到那边去”保安介绍,“
小少爷单独睡在洋楼里,是和在一起”
祝荧奇怪,如果周涉是那个人的哥哥,为什么称呼不一样?姓氏也和父亲不同,夹在其中像是外人
保安好像看出了祝荧的疑惑,或许很多客人都会产生这种念头,压低了声音解释
“周涉和少爷同父异母,前两年才被领回家的”
祝荧头一回在现实里接触私生子这种身份,稍稍愣住后,随即蹙起眉头来
和妻子所生的儿子才读高三,周涉已经是个成熟的青年了,这种畸形恶劣的背景下,兄弟俩的感情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觉得自己被当刀使了?
问:“这样住过去,少爷同意了吗?”
保安说:“什么?”
“家里突然多出一个陌生人,会很不自在吧”
“哎,真不用操这份心”
祝荧说:“可以回家住的”
“不是这个问题”保安摇摇头,“周先生让住,听话就行了,别想东想西的和又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关系”
祝荧没了声音,被安顿在洋楼的客卧里
隔壁的房间紧紧关着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连打开行李箱都放得很轻
收拾完东西,收到顾临阑的消息:[待在大别墅里了?]
祝荧回复:[望过去都以为是公园,和电影里拍的一样]
中央空调几近静音,打开没一会,屋子里就冷了侧趴在书桌上,打量着这里
装饰布置都很新,该是近几年翻修过色彩有一种性冷淡风格,以黑白灰为主,没什么人情味,感觉冬天会很冷
不过床垫很软,卫生间里还有浴缸,柜子里摆了香挂,散发着清新淡雅的味道
祝荧舒服地伸展了身体,查了一下这里的房价
价格很妙,自己要是本科毕业立即打工,月薪两万起,不停歇地干到七十岁,差不多轮回个八次就能买了
放弃幻想,戴上耳机开始听英语,继而窗外的主楼亮起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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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出差去了,最中间的那把椅子是空着的,裴夫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看着厨师和保姆在忙前忙后,把刀具和佳肴陆续端上餐桌
周涉被领回裴家后,尽管没有改名,碍着两个孩子的年龄差太大,被佣人称呼为少爷太古怪,也便没那么喊,其余的衣食起居已然和主人一样
不过,搬到主楼的那天,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少爷挪到了另外一栋楼
倒是丝毫尴尬都没有,坐在裴夫人的对面哼着歌
等厨师摆好最后一道菜,道:“今天早上和爸爸打了声招呼,青姨那边遇到点麻烦,小孩在家跟着受罪,看着不忍心,就想着让在弟弟那边占个地方”
祝母也就是口中的青姨,此时她正在玄关处擦拭花瓶,不敢随意发话
“爸同意了,说慕隐脾气不好,该让多学着和别人相处”
裴夫人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把玩着手上的鸽血红戒指她表面风轻云淡,仿佛没被膈应,实际在用指甲粗暴地刮擦宝石,以此勉强平息不甘
半小时后,裴慕隐从外面回来,听管家说有人会住到自己隔壁
走去餐桌的时候,其人都散了,裴夫人已经回房休息,偌大的厅里只有周涉在
边坐下边说:“谁找来的人,睡到谁那边去”
周涉道:“们都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