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再比如此刻,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祝荧居然陷入了纠结
祝荧拨了拨筷子,把菜夹给了裴慕隐
或许不常和人一起吃饭,没交换过食物,也或许太过紧张,胳膊抬得有点高
虾仁直接冲着裴慕隐的嘴,让人很难用碗去接
然后就在祝荧意识到这点后,裴慕隐低头咬住了它
筷子在微微地抖着,像要收回去,可又不敢这么做
接着祝荧的状态简直就是魂不附体,只是主人没有离开,作为客人也不好提前撤,硬着头皮被钉在椅子上
“后天就和妈说回去”祝荧道,“要开始上网课了,这里没电脑也不方便”
裴慕隐道:“随”
祝荧琢磨不清裴慕隐的态度,一会像是要自己赶紧收拾包袱滚蛋,一会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的爱恨一向分明,对这种朦胧的现状感到棘手和无措
后天是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离开的,打算先斩后奏,妈妈也不可能过来逮自己
到了门口,裴慕隐的车朝摁了两下喇叭
祝荧深呼吸了两下,开始觉得裴慕隐有点讨厌
裴慕隐把车开到旁边,说:“有朋友过生日,要去南边,和顺不顺路?”
祝荧被太阳晒着,感觉到车内扑来的那股冷气,终是没能硬气地拒绝
给裴慕隐开了导航,局促不安地坐在后座
裴慕隐的驾照是前不久才考的,不过开车很稳,这辆车也非常舒适
祝荧慢慢放松下来,一度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到了目的地被裴慕隐喊了几遍名字
裴慕隐转头看:“有那么舒服?”
祝荧面颊发烫:“昨天熬夜写作业,今天起来有点困”
“算了,帮好学生把东西拎过去吧”
行李箱被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裴慕隐瞧着破旧的房屋皱了皱眉,大概嫌弃得难以下脚
跟在祝荧身后,穿过了狭窄的马路和胡同,感觉得周围邻居看过来的眼神有点怪
不止是,祝荧也有所察觉
到了家门口,祝荧看着门板上一片狼藉,催债者用油漆涂上了许多侮辱性的言语和图案,并写父亲一共欠了多少钱
发现这赌鬼借了十多万的高利贷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又来了
在裴家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差点忘了自己的生活本该有多么艰涩,被拖累得一团乱
裴慕隐无意去看别人家的丑事,也不清楚祝荧的家庭条件,还以为母亲做保姆的话,好歹也是温饱不愁的水平
终归是十八岁的少年,性子冷淡但也不冷漠,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的驱赶
“要不然们还是……”
祝荧冷冷道:“不用,可以收拾”
说完,熟门熟路地拿出刷子,一点点地开始清理
祝荧的背脊很单薄,从身后可以看到衣料下的肩胛骨顶出一点弧度,动起来时像被折断过翅膀的蝴蝶
裴慕隐看够不着最上面的污渍,闷闷地跳了两下,随即抢过手上的刷子
“帮”裴慕隐说
祝荧道:“自己能行,不需要帮不是朋友生日么?再不去要来不及了”
没有讨好对方的义务,不过上句话出口,心里还是有些懊恼
语气太冲了,不应该迁怒裴慕隐
裴慕隐道:“在对发脾气吗?”
祝荧别扭地撇开头:“
不好意思”
“就这样?”
惊讶地张了张嘴,说:“那改天写份检讨书来,给送到府上?”
“别府上了,隔壁吧”裴慕隐道
让把ga放在一个随时有危险的地方,做不到这么绝
再说祝荧看起来那么可怜,每个动作都像是无声的求助,让的同情心很难不再次泛滥……
趁着祝荧专心地朝着大门生气,把行李箱拿回了自己车上,不管祝荧怎么讨都不肯给
“不是要求住回来,邀请行不行?这还不行,那求求?”
祝荧这人吃软不吃硬,听裴慕隐这么讲,沮丧地不讲话了
到了朋友过生日的酒店,祝荧在楼下的咖啡厅里自习,裴慕隐去包厢里聚餐
在这期间,祝荧试图去讨裴慕隐的车钥匙,被裴慕隐无情地拒绝,生怕偷回行李跑回胡同
晚上回程的时候,祝荧依旧在裴慕隐车上愤恨不平,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打字,骂那个浑浑噩噩的亲爹
被祝父拉黑许久,说不定这串号码已经卖给了别人,坚持不懈地骂了几十多条,这才犹不解气收手
过了会,裴慕隐发现祝荧又在车上睡着了
感觉到自己的车技被认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看向后座好几次
祝荧睡相很好,缩在角落里显得很乖,教人不忍心搅乱的好梦
到了车库平稳地停下熄火,裴慕隐没有叫醒祝荧,想让多睡一会,再看到周涉往车库走
周涉要去赶今晚的飞机,表情阴沉,时不时瞥向腕表
也看到了裴慕隐在这里,走过来问:“祝荧的房间是空的,去哪里了?”
裴慕隐下车道:“这不关的事”
“哦,不关的事,那和更没关系了,态度怎么那么差?”
周涉感受到裴慕隐的敌意,笑了笑:“这是讨厌,还是和看上了同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待修,写得有点急,欢迎提意见orz(
第12章
裴慕隐转头看了眼车内,祝荧毫无防备地睡着,蜷缩在后座里
联想到祝荧在自己面前的种种反常,忽然心思一动
如果周涉的猎物喜欢自己,这可比周涉列出的两种假设来得更有趣
“管?”道,“追了几天没追上,心里一着急就四处认情敌?”
“奉劝不要乱来”
裴慕隐嗤笑:“还挺认真,开始动脾气了”
周涉没时间与一个十八岁少年在这里拌嘴,也压根没把对方当回事
再次看向腕表的指针,匆匆上了一辆低调的商务车
裴慕隐沉思片刻,等到里面的人动了动,在黑暗中渐渐醒来,于是风度翩翩地帮忙打开车门
祝荧一头雾水,再瞧见裴慕隐心情颇好地挂了个笑
继而祝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依旧没敢把视线在裴慕隐脸上停留多久,有些别扭地盯着自己的鞋
从车里钻出来,犹豫地说:“脸颊上好像有印子”
裴慕隐的伤差不多消退完了,除非早就知道被扇过巴掌,别人很难会发现
下午去江楼心的生日会,全场那么多朋友愣是没一个发现的
“看得那么仔细?”
祝荧僵硬地说:“没有”
裴慕隐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