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的福宝

第492章 报复

“这弟弟,到底还是自家人,比宗内那几个乖巧多了”

司徒郴驾风出来,望着红碧两色交辉的海面,并没有起疑心,司徒末是与自小长大的,从小就是谨慎乖巧的模样,早已经习惯

一路驾风而起,先是向南而去,奔向那大名鼎鼎的群夷海峡

群夷海峡是一片大大小小细碎岛屿围成的长条形群岛,一路驾着红黑色的火风出去,看准了方向,想要顺着这海峡自北而南观赏一番

可大岛方才出现在面前,司徒郴心中怦然而动,呼吸有些急促,顿时大疑

“起!”

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红色晶盾,还不曾仔细思量,胸腹皆疼,法力运转,掐诀而动,身上升腾起浓烈的红黑色火烟来

“嘭!”

司徒郴闷哼一声,及时挡在身前的那红色晶盾铿锵一声斜飞出去,足足被打偏出去十余丈,吃痛收回掐诀的双手,食指中间正在慢慢浮出一点血珠,红盈盈惹人注目

再低头看看自己胸口处,正在慢慢洇出一点点猩红,贴身的甲衣闪闪发光,慢慢化解着刚刚承受到的金气

‘那是什么!’

司徒郴毕竟是镗金门少主,实力出众,纵使是猝不及防也隐隐约约看到一道金芒,神色凝重,两手交叉,掐了个收拢法诀

身上的赤黑色火焰顿时喷涌而出,迅速在这边海域上空蔓延开来,遮天蔽日,屏蔽灵识,的面色还算镇静:

‘这人十有八九是用什么祭练的钉标、腹中刀剑…先要让瞧不见…’

本身出自镗金门,对这些道统有所了解,当机立断,用这烟气遮蔽住,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片灵纱来,往腰背上一披,身形消失得彻彻底底

司徒郴做完这一切,微微调息,心中莫名又开始砰砰乱跳,顿时骇道:

“怎么可能!怎么看得到!”

可万般疑惑也只能憋在肚子里,又驾驭起晶盾抵御,心中空荡荡,两眉紧蹙,再度掐起那法诀来

“吭!”

这一次早有准备,却觉得力道比先前又大了一分,口中有了腥甜之味,双目圆瞪,终于将那金光看了个通透,赫然反应过来:

“是箭矢!”

越国用箭之人屈指可数,想都不用想,只骇道:

“是那元素走狗李玄锋!”

虽然从未与此人交过手,从刚才那两箭却早已经知道了厉害,更明白对方绝非是这一两箭的本事,骂道:

“与何仇何怨!为何就要害!”

司徒郴脸颊隐隐发麻,明白对方又在蓄力出手,一边驾着风往北逃去,一边暗暗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捏碎

“还好多留了个心眼,在岛上寄存了一枚玉佩,十六弟见状一定会赶来支援,与此人有深仇大恨,俩兄弟联手,正好解决此獠!”

驾风而起,却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神色大震,握上背后双刀,抽刀而出,交叉在身前作为抵御

司徒郴憋屈至极,明明有一身刀法可以施展,未必比这人差,竟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找不到,一身法术和刀法都作了空,只能被动防御

这才想着,远方赫然飞来五道金光,衔尾而至,惊出一身冷汗,司徒郴本就不善防御,心中略微慌乱,竟然掐出符箓来,撑起数道白光

“嗡嗡嗡…”

却听耳边嗡鸣四起,其中四道箭光在身侧爆炸开来,弥漫出一股粉末般的金雾,将的烟火一扫而空不说,如同跗骨之蛆般粘在的法力上,身形顿觉沉重

最后一道箭光则将一身法盾打了个粉碎,司徒郴连忙持起刀来,刀芒红莹莹,相互招架,向着那箭光劈去

谁知这箭光比先前的要短出一寸,却更加灵活多变,在空中轻轻一个转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两手之间刺去,司徒郴顿时大骇,一阵哆嗦,手心上已经多出了一个血洞

“这枚箭矢……”

神色呆滞,终于将一切抵抗之心抛在脑后,明白此人并非自己所能抵挡,闷头驾风而起,向北而去,速度却被那金罡所累,相较先前却慢了不止一筹

而一道道金光先后而至,司徒郴憋屈地用着符箓,可这李玄锋狡猾得很,虚中有实,虚实结合,打得口吐鲜血,足足追逃了一天一夜,已经是满身创口,有着力竭之相

‘司徒末还未到来!’

不知该说司徒末善于伪诈还是司徒郴难辩忠伪,时至今日,还是没有对自己这个十六弟起疑心,而是狠声道:

“看来…元素的人已经围住了十六弟,一味往金兜逃去,未必会好到哪去……”

可时至今日,早没有其去处,在这海上也是被李玄锋慢慢耗死,唯一的希望就是金兜岛了,思虑再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深金色的符箓来

这枚符箓是嫡系受赐,不是寻常的筑基符箓,而是一枚古符箓,乃是压箱底的保命之法,司徒家的真人失踪多年,好东西早就用得干干净净,这个后来晋位的少主,身上的保命之物也不过这符箓罢了

当下念动法诀,催动符箓,一道半透明的光罩缓缓浮现而出,司徒郴顿时松了口气,埋头驾风往北,竟然丝毫不担心箭矢了

果然,后续的六七道箭矢随之而来,却只能在那光罩上留下一道道波动,司徒郴长出口气,阴着张脸驾风向前飞去

也不放什么报复的狠话,阴鸷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双刀持在手中,踩着灰红色的烟气向前

司徒郴飞了一阵,李玄锋似乎渐渐急迫,一道道箭矢追随而来,打得这灵盾不断泛起波澜,司徒郴向北而去,仔细计算了路程,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这模样,至少能撑到金兜岛……”

夜色已经渐渐深沉,飞了一阵,猛然瞥见前方竟然站着一金甲男子

这男人看上去五六十岁,双眉如刀,两眼深陷,眸子灰黑,白发在风中飘动,面上明明没有多少表情,却叫人胆寒

“李玄锋——”

司徒郴不惊反恨,狠狠的喊了一声,持起手中双刀来,却见面前的老人跨前一步,一掌打在身前的护盾上

“嗯?”

司徒郴愣了愣,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连着那光罩被抽飞出去,飞速坠落下去,如同一颗落水的重石般破开水面

只是这一愣,已经沉到了海中,抬头去望,正有五道金光如同流星一般坠落下来,在眼中慢慢放大

这五道金光蓄势而来,前后撞在这光盾同一点上,这枚古符箓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声玻璃般的脆响

“轰隆!”

司徒郴只觉得胸前一痛,面前的大盾已经支离破碎,胸腹之间多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口子,剧烈的疼痛刺激得脑海迅速清醒

“早就射出了这五箭,只等着过来!”

可早已经来不及,天空中的金芒轮番闪烁,一身刀法竟然连施展的空间都没有,慢慢化为血红色的浓灰在水底化开

勉强调息,却看到面前现出一道金光来,正是那李玄锋,面上的表情很可怖,直勾勾地盯着

司徒郴到底怕死,只哀求道:

“与道友无冤无仇,为何如此?”

李玄锋却不给喘息的机会,一掌盖在丹田让失了修为,这才将捉起,一路飞到旁边的小岛上,一声不吭地将绑在树上

司徒郴不解,却见李玄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短刀来,掀开的衣物,在的胸前慢慢片下一块肉来

司徒郴嚎了一声,胸前的肉洞浸出一滴滴小小血珠,可任凭怎样哀嚎怎样询问,李玄锋始终面色可怖,一点一点将的胸膛剃了个干净,刮得那深白的骨头咯吱咯吱响,留下怦怦直跳的心脏

这才道:

“还想不明白?司徒末也想杀,若不是怕事情拖久了有变数,不会让死得这样轻松”

司徒郴两眼盯得滚圆,可李玄锋动作很快,将双腿双手片了个干净,一刀砍下了的脑袋,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

李玄锋静静地站在岛上,海底的火山发出一阵阵轰鸣,被这人的仙基引动,喷薄出地炎来,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擦了擦手上的血,轻声道:

“徐三,的仇替报了,的刀功胜过凡人,痛苦只多不少”

眯了眯眼,似乎并没有从这件事中获得太多的解脱,反而加剧了的不安,左手轻轻一勾,一件残破的甲衣飞起,那甲衣上还系着一枚摇摇晃晃的储物袋,是黑红的布料制成,放着淡淡的光芒

在的身侧,一枚金色的玄箭正在不断跳跃,灵性十足,在空中穿梭来去

李玄锋又打造了三枚玄箭,如今共计八枚,这一枚比其七枚都要小上一号,是当年被并火和【止戈】炼过的,纹路繁密,灵动异常

李玄锋很自然地取过这储物袋,从怀中取出元素给的那枚玉符,把这储物袋系在玉符上以防被人算到,微微喘息,向北方飞去

……

青杜山

烈日当空,今日的斗法应该是修越更胜一筹,刺目的阳光照得山上金黄一片,李月湘抬起头来,默默注视着天空中的烈日,面色苍白,双唇抿得紧紧

她母亲闭关许久了,而李月湘一直贴身带着的那一枚玉佩光芒一日日黯淡下去,她看在眼里,却又无能为力

筑基成败往往在一个疏忽之中,很少有这样气息一日比一日弱的,李家如今的底蕴渐渐深厚,李月湘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娘修行的是『清夕雨』,乃是渌水一系的道基,原本的天象正符合她突破,修越宗却有一道灴火过来,正正撞着了,恐怕乱了她的灵机”

若是维持着烈日也就罢了,偏偏两宗斗法,来回拉锯,时雨时晴,就连玉庭山上的李曦峻都受了影响,玉佩忽明忽暗,萧归鸾更是糟糕,气息一天天衰弱

李月湘只能看着手中的玉佩光芒一天比一天黯淡,跪坐在洞府门前,很是无力,直到今日修越斗法胜了一筹,烈日曝晒了七个时辰,玉佩终于碎成粉末

她如同羊脂玉般的双手将玉佩捧在手心,隐隐有些茫然,呆呆地跪在青石地面上,看着天空之中的烈日褪去,青色的风雨飘起

“娘…”

李月湘甚至不知以何表情相对,自己母亲的死又该怎么来算,只默然起身,在面前的石门上摸索一番,轻轻打开

“喀嚓喀嚓…”

一缕缕青雾从门缝中飘逸而出,彻底让李月湘的心沉下去,这异象明明白白,看着这副模样,恐怕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她的身体早就开始消解了

“娘…”

李月湘默默进了洞府之中,只见最中的玉床上只有几块碧绿色的灵石,如同寒冰,正在放出一缕缕浅青色的雾水,她艰难地掐诀封住这块灵石,玉床上只有一件空落落的黑色袍子了

她依稀记得母亲本不喜欢黑色,但父亲喜欢

李月湘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把案上放着的储物袋收好,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萧归鸾是突破失败,而非筑基坐化,遗留下的灵物少得可怜

在这干干净净的洞府之中看了一圈,她终于在地面上看见一张两指宽的木符,用红绳串着玉珠,似乎是从母亲身上掉下的

李月湘弯腰将之拾起,确实是一枚普普通通的木符,一掌长,两指宽,面对她的这一面留下四个字,墨色锋利,笔走龙蛇:

“幸得一见”

李月湘轻轻翻过一面,背面的字体娟秀好看,婉转动人,一看就是母亲萧归鸾的小字,显得温柔可人,同样是四个字:

“候君多时”

除此之外,这也是寻寻常常的普通木料,更像是夫妻甜蜜时随手写就,被萧归鸾珍藏着,一直带在身边

李月湘将之贴身收起,取出玉盒收好那几枚碧绿色灵石,孤身走出洞府,外头的烈日依旧夺目,照得树木直冒青烟

以下是简介:

散落大地的神秘奇诡之剑,等待着它们名动天下的剑主

谁人又能勘悟流传万古的奇术绝经?长安百坊间暗藏举火吞日之人,中原坐落着庞大腐朽的千年世家,北境沉默悍战的荒人磨刀霍霍,南方列国之间歌舞升平尔虞诈……

而在高远青冥之上,一双笼罩世间的苍目正在缓缓睁开

裴液抬着头拔出腹中的长剑:“太一真龙仙君……就让们看看,到底谁是谁的食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