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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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赘婿文男主的炮灰前妻》最新章节第4章第4章
杜明昭的伤在脑后,是磕了石头尖儿刺破的,估摸能有半截食指那么长,但离事发过去了几个时辰,血早就止住干涸
眼下看只能望见头皮之中粉色的伤疤,看着不严重可也使得杜明昭吃了一番苦头
薛径验过伤后直说没事,何氏的眼眶还是微微一红,听郑家的说闺女流了不少血,她是又气又心疼
“杜丫头的身子更虚些,头上这伤只是看着骇人,实则算轻的”薛径轻瞥何氏的神情便知天下最难父母心,“杜娘子记着明日起每日给丫头敷两次外敷药,吃三次与三餐同时的内服药”
“是,薛郎中,记下了”
何氏忙不迭应,但她还记挂着诊金,“您方才说那诊金……咱们该给还是得给的,您都上咱家跑一趟了,们也不好让白忙活给丫头看病,诊金怎能不给?您这村里做郎中的不收钱哪能行,说出去还不道怎么说您呢您只管说多少钱,给找去”
“杜娘子,也是一码事归一码事”薛径一听便知道何氏误会了,笑了笑改了措辞,“说不必要诊金的意思是,上杜家来之前这诊金便已有人出过了”
“出了?”何氏大吃一惊,更是追问道:“薛郎中,不知这掏了腰包的是谁?怎好占人家的便宜,不行,不行,这钱还是要给的”
薛径见何氏就要去拿钱,赶忙伸手止住,“杜娘子莫心急,那人也是心知家不容易,今日又恰巧撞见杜丫头昏倒忧恐出大事才叫跑这一趟,这走一趟无需几个子,别放在心上”
“不是,诶,这怎么好呢?”
何氏只叨咕了三遍“怎么好”,可薛径却没再提这个话,而是转头询问:“杜娘子院中晾晒的药草是自个儿采摘的?”
“害您见笑了,那些都是娘家的陪嫁,今儿被小女翻找出来说是要用”何氏垂头尬着笑笑
杜明昭将东西交给何氏的时候,里头许多药草名字何氏都未曾见过,她满心当杜明昭是随心捞出的药包,至于有用无用,往后用不着再丢回铜箱里一锁了事
“是杜丫头?”薛径那双乌黑的眼转瞬落在正坐在床沿的女孩,年岁虽高可一双眼再清明不过
方才两人交谈时未见杜明昭插过话,小姑娘不过十六,杏眼澄亮,验伤时散乱的头发经由何氏的手扎好落在前肩,显得乖巧柔顺
薛径在村中待有一个月,曾听过杜家小女有多气焰嚣张,初闻杜明昭糟糕名声的薛径可谓是失望,因而也不愿前来杜家这次来之前薛径本奔着只看诊不言其来的,可眼见为实,面前的丫头目光清澈灵透,绝对行凶善恶之人
原是这个丫头啊
莫怪宋家小儿只提了这么一个要求,整得那么严肃认真
若要学医,首要的是有善心
薛径以为,这杜家丫头虽说年岁大了点不比稚子,但看着讨喜,教教她也什么不好
杜明昭抿唇轻轻一笑,她略苍白的小脸因笑容明媚了几分,她接话道:“薛郎中,那些曾是外祖父留下的,先前搁置的地方不对生了虫,浪费着实可惜,想着好好整理若以后遇上风寒、偏头痛、难消食都可用的着”
薛径又问:“识得那些草药?”
“识得”
“那说说晒的都是些什么?”
“都有白术、枸杞、石斛等”
“如说的若消食困难用哪些?”
“可用白术与茯苓健脾助运,早有山楂、鸡内金等起消食功效,后补以山药、莲肉、薏苡仁、扁豆等内调”
两人一眼一板地对答,看得一旁的何氏脑壳晕晕乎乎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怎的放一起她就不明白了?
她甚至觉着眼前的闺女有些许的陌生
薛径问话过后十分满意,这回眼中流露出的是极其意外的喜色,“好孩子,竟还懂医理呐?可是家中有人习医?”
光是杜明昭答得如何调理,薛径便挑不出错来
杜明昭回道:“外祖父曾是镇中的郎中,走前留下数本医书,无事便会翻看阅读”
这话叫薛径更是吃惊,无师从的丫头靠自学成了材,这可不就是大好的学医苗子?
薛径的眼立马热络了
可再一看小丫头脸色白的吓人,她身子虚苦苦撑着,薛径便想着来日方长,于是扭头与何氏道:“行了,先回去写方子,等过一刻杜娘子上那儿来取罢”
薛径没再让何氏多说一句,留下叮嘱后摆摆手就先离了门
“诶,诊金的事……”何氏还想去追,杜明昭却摇摇头,“娘,诊金算了吧”
“啥就算了?”何氏叉腰补道:“咱家又不欠这几个子”
“娘想想会是谁给的薛郎中?”
何氏问:“谁?”
“村里谁与薛郎中交好?”杜明昭再问
“总、总不会是小宋吧?”何氏灵光一闪,顿时一拍大腿,“的个乖乖,说呢,把送回来的是小宋,也就小宋人、人俊心善还去请郎中给看病,这小宋可真是的,做啥这么客气呢?要不去问问花了几个钱,给送过去”
杜明昭摇了摇头,“怕是不会收的”
薛径不肯说就已经摆明了意思,那就是宋杞和不想杜家人知道是
可为什么?
宋杞和为何连找郎中都要伸出援手,有什么必要吗?杜家与更是不熟
杜明昭闭合起眼,她头又隐隐作痛,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宋杞和是什么意思
“小宋这孩子做了这等好事还不愿给人知道,唉,就知道是个实心眼儿的,没啥坏心”何氏叹着气,又道:“往后咱们可得对小宋好一点、再好一点,等爹回来得把这事告诉爹,看咱们能不能帮上小宋点啥”
杜明昭心头复杂的很,宋杞和在何氏心里印象都这般好了,她可怎么再把插在杜家头顶的小白花拔了丢出去?
真怕就此生了根,盘得越来越深
“对了昭昭,今儿怎么还懂医理了?”何氏瞎嘀咕着,“娘怎的不知道还能看懂医书,外祖父带来的那些本只差没落满灰,平日不是喜动最不爱窝在房里捧书……”
“娘,头疼,想歇着了”
杜明昭大呼不妙,她赶紧装面露痛色,这一招果然把何氏的注意力吸引开
“又头疼?那晚饭还吃不吃,才煨上了汤”
“不想喝了,先睡会儿啊”
杜明昭翻身又闭起了眼,何氏不愿打搅她休养,想着薛径说的一刻之后去取方子,拿回来刚好差不多是杜黎回来的时候
何氏出了屋直接往村北去了
……
杜明昭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在中医院硕博连读的那几年,她的爷爷大限已到,医院也无力回天,杜明昭陪在病床前,陪伴爷爷的最后几日
杜爷爷年轻时曾定下过一门娃娃亲,后来逢乱世逃亡,女方死在了逃难路上,终身未娶
杜明昭是爷爷一手抚养大的,也是唯一的亲人
爷爷知晓自己撑不住了,最后和杜明昭说了几句话,“昭昭啊,只可惜……可惜没机会看结婚,往后爷爷走了,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个好夫婿,从医之路要铭记不忘初心”
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老爷子说不习惯现代的“老公”,反而每回提的都是“夫婿”
杜明昭抹着眼泪,送走了老爷子
她没告诉老爷子,这一生恐怕都会让爷爷遗憾了
为医,她会尽力做到最好
可结婚嫁人,这是杜明昭从没想过的
自学医后,她对男女那档子爱情向来看得很淡,在中医院也曾有男生追求过她,但杜明昭生不出丝毫感觉她想着与其应付一个男人,为一个男的掏心掏肺的,还不如多啃两本医书,好在期中期末拿个高分
这一辈子能被爷爷收养,再到优异毕业证书和享誉京市的中医大夫,她觉得这样过没什么不好
只是为什么莫名就来到了这里?
屋外头公鸡咯咯咯鸣叫,杜明昭皱眉不瞒想翻身,脑后的伤疤不小心被碰到,她“嘶”了一声,还是被疼醒了
扭了下头,屋子那扇木窗开了半拉,天已经亮了
杜明昭还是有点不习惯突变的环境,好在她前世就是个安静冷清的性子,心理承受能力也较好
她起身将皱巴巴的衣衫褪去,从原身乱糟糟的衣裳堆里找出一件手感舒适的棉衣换上,再又去好好梳了一把头后脑头发被她从一半的位置系起麻花辫,这样上方头皮的头发松垮着,不至于扯到伤口,而底下的也不会显得散乱
杜家对杜明昭还真是很疼爱,农村丫头屋子里头有梳妆台的可不多见,况且妆台桌上竟还有一笼半大的妆匣
屋外何氏已经喊着吃饭了
杜家的早饭因杜黎的缘故用的一向很早,此时杜黎见杜明昭缓缓走来,慈爱地弯唇,“昭昭可是好些了?”
眼中之中的关切极深
杜明昭心底涌起一股羡慕,既是羡原身有父母,亦是羡父母将其捧在手心